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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討 這些 植物 的 開花 、 結果 等 生長 週期 的 變動 , 可能 對 黑熊 覓食 活動 的 影響 , 當 我 設法 蒐集 此 地 黑熊 秋季 常 吃 的 青剛櫟 及 狹葉櫟 的 物候學 文獻 資料 , 並 請教 台灣 林業 試驗所 的 植物 專家 時 , 方 才 發現 這 方面 資料 一如 熊 一樣 付之闕如 。 我們 對於 台灣 單一 動物 或 植物 種類 的 基本 了解 , 仍 十分 有限 。 生態系 的 整體 經營 管理 目標 , 還 有 很 長 的 路 要 走 。 巡陷阱 時 , 我們 變 得 十分 機警 , 有時 會 聽到 熊渾厚 的 叫聲 , 或 看到 爬 樹 、 走路 的 熊 , 沒有 看見 耳標 , 全 是 沒有 捕獲 過 的 新 個體 。 也 有 人 看到 母 熊 帶 小 熊 。 前 幾 天 , 志節 和 光明 還 看到 一 隻 無 耳標 、 體型 與 「 大耳朵 」 相當 的 小 熊 , 在 樹 上 吃 青剛櫟 , 隨後 頭 下 尾 上 地 直接 走下 傾斜 近乎 七十 度 的 樹幹 ; 這 與 一般 熊 屁股 朝 下 , 和 人 相似 的 下樹 方法 不同 , 很 新奇 。 然而 , 這些 造訪 大分 的 客人 並 沒有 久留 , 畢竟 僧 ( 熊 ) 多粥 ( 櫟 ) 少 。 自 十二月 五日 以來 , 無線電 追蹤 就 再 也 收 不 到 任何 黑熊 的 訊號 了 。 這 和 第一 年 繫放 的 黑熊 , 從 十月 至 一月 初 滯留 大分 很 不 相同 。 此時 , 枝 上 青剛櫟 堅果 也 落 的 差不多 , 但 地 上 可 見 的 落果 卻 不 多 , 落地 後 似乎 很 快 地 就 會 被 其他 動物 吃下 肚 。 林子 裡 , 看 不 出 除了 幾 片 青草 之外 , 還 有 多少 好吃 的 。 除了 「 熊 去 林 空 」 的 感覺 外 , 也 愈來愈 不易 發現 新 的 熊 痕跡 ; 我們 的 肉餌 、 蜂蜜 也 都 用光 了 , 待在 山 上 的 時間 正式 進入 倒數 階段 , 但 我 仍 期盼 著 一 隻 可 讓 小 隊 收工 的 大 熊 。 還 有 必要 熬下去 嗎 ? 十二月 十六日 , 大家 都 想 下山 了 ! 志節 思念 著 未婚妻 , 還 有 父親 在 山 上 的 承包 工程 ; 大哥家 有 妻小 , 造 林地 的 草 也 還 沒 砍完 ; 最 無 憂慮 的 則 是 仍 打光棍 的 謝光明 , 他 上山 強身 又 可 領出 差費 。 我 又 夢到 回 美國 明尼蘇達 , 尋找 那 個 「 減 不 斷 理 還 亂 」 的 情結 。 除了 熊 之外 , 我 純粹 是 捨不得 下山 , 因為 明尼蘇達州 沒有 山 ; 好 想 一口氣 把 山 上 的 精華 都 吸入 肚 內 , 將 風情萬種 的 山色 打包 帶走 。 原本 預計 十五日 下山 , 大哥 仍 一秉 「 大家 一起 上山 , 一起 下山 」 的 一貫 原則 , 但 他 看 得 出 我 對 山 和 研究 的 不捨 及 難纏 的 固執 。 在 幾 番 討論 之後 , 最終 還是 同意 和 我 一起 走 , 延至 十九日 下山 。 趁著 中午 豔陽天 , 我 洗頭 、 洗澡 、 洗衣 、 拍照 , 一 捲 底片 就 把 大分 營地 的 種種 給 收回家 , 還 嫌 不 夠 。 夥伴 三 人 在 吃 點 東西 後 , 就 全 躲回 睡袋 去 了 。 下午 四點 的 山 上 , 只有 溪水聲 , 還 有 遠方 不 知 何處 會 隨時 傳出 的 鳥鳴 和 羌叫 。 我 背 著 相機 、 筆記本 , 爬上 營地 上坡 台階地 , 即 第一 次 捉到 「 大耳朵 」 的 地點 。 坐 在 二 葉 松樹 上 發呆 , 看 著 下方 的 駐在所 遺址 、 研究站 工寮 、 洗澡間 、 曬衣架 、 熊旗 、 無線電 追蹤 天線 、 對岸 的 好漢坡 、 整 個 闊闊斯溪 溪谷 。 廣角 鏡頭 也 裝 不下 眼前 此 景 。 這 一 走 , 何時 會 再 回來 呢 ? 生死 一瞬間 除了 利用 直升機 追蹤 外 , 我 不 知 要 到 哪兒 去 找 熊 ? 無線電 追蹤 顯示 , 熊 又 如同 第一 年 , 在 果落 食物 稀 的 時候 離開 大分 。 我 提議 到 大分 北側 的 塔達芬溪 溪谷 , 一 則 在 那兒 測試 無線電 追蹤 , 看看 熊 是否 往 那邊 跑 , 同時 探勘 這 地區 黑熊 出沒 的 狀況 。 對於 此 行程 , 大哥 起先 有點 不 願意 , 後來 還是 拗不過 我 。 十八日 早上 九點半 , 我們 從 古道 下 切 溪谷 。 走 不到 百 公尺 , 便 見 幾 棵 青剛 櫟 樹枝 被 熊 嚴重 破壞 , 樹 下 有 看似 三 、 四 星期 之 久 的 熊 排糞 , 上頭 有 未 消化 的 山羊 毛 和 皮 。 這 一帶 仍 是 二葉松 和 青剛櫟 優勢 的 森林 , 坡 向 朝 北 , 而 大分坡 面東 , 但 這兒 青剛櫟 的 結果 狀況 很 差 , 之後 就 沒有 發現 熊 的 活動 痕跡 了 。 倒是 水鹿 的 痕跡 豐富 , 就 如 以前 探勘 的 結果 一樣 ; 在 一 處 湧泉 附近 , 我們 還 聽到 水鹿 的 長鳴聲 。 我 拿出 GPS 定出 所在 位置 ( E25997 、 2589.08 N ) , 無線電 追蹤 沒有 偵測到 任何 訊號 。 大哥 則 到處 走走 看看 。 這兒 水鹿 痕跡 頻繁 , 他 尋找 鹿徑 , 好運 的話 , 也 可 找到 鹿角 。 看 著 山稜 走向 , 他 比手劃腳 告訴 我 要 如何 布局 追 水鹿 , 哪兒 可以 派 人 埋伏 , 哪裡 可 釋放 獵狗 追 鹿 … … , 聽起來 好像 他 明天 就 準備 帶 一 批 人馬 , 來此 圍剿 一樣 。 這 是 種 「 職業病 」 , 一如 我 在 完成 碩士 論文 之後 , 每每 經過 溪床 流域 時 , 便會 想 著 這兒 是否 會 有 食 蟹獴 出沒 , 以及 要 如何 在 這 種 地方 做 無線電 追蹤 一樣 。 順著 水鹿 的 路徑 , 我們 切上 一 條 窄稜 , 也 就 是 大哥 所謂 「 百分之百 水鹿 一定 會 經過 的 地方 」 。 因為 山稜 二 側 皆 是 陡峭 的 懸崖 、 崩地 , 動物 當然 也 別 無 選擇 。 我 「 哇 」 一 聲 , 在 這 據點 竟然 可以 看到 清朗 渾圓 的 都都曼 ( 布農 語音 Duduman ) 山頭 , 以及 下方 米亞桑布農 舊 部落 。 重巒疊翠 之前 , 還 有 一 匹 如 白 布 的 瀑布 , 在 米亞桑 部落 前 飛瀉 而 下 , 長度 少 說 也 有 五十 公尺 , 瀑布 底下 是 一 池 湛藍 的 水池 , 像 藍寶石 一般 閃亮 。 是 因為 與世隔離 , 所以 更為 深邃 吧 ! 我 為 在 結束 研究 之前 , 還 可 在 太陽 高高照 當頭 , 一睹 驚為天人 的 米亞桑溪 瀑布 而 竊喜 , 一切 的 辛苦 到 此時 都 值得 。 竟然 有 這麼 美 的 地方 ! 都都曼 , 布農語 是 「 熊 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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