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如果 石粒 大小 適當 ， 裝 蜂蜜 的 速度 也 配合 ， 石粒 有 可能 會 停 在 某 個 位置 固定 不 動 。 這 與 雲 裡 的 水滴 或 冰晶 看似 違反 重力 定律 是 同樣 的 道理 ： 它們 的確 不斷 下降 ， 但 比不過 空氣 上升 的 速度 。 （ 請 注意 ： 以上 例子 僅 為 假設性 的 實驗 解說 ， 請 千萬 不要 模仿 ， 尤其 是 在 早餐桌 上 。 把 小 石粒 丟進 蜂蜜 裡 不僅 不 衛生 ， 塗 在 土司 上 更 可能 危害 牙齒 健康 。 ） 如果 這 可以 解釋 雲粒 如何 停留 在 空中 ， 那 它們 又 是 如何 越 長 越 大 、 進而 掉到 地面 呢 ？ 這麼 說好了 ， 正 如 一九五○年代 流行 歌手 法蘭基 ﹒ 萊蒙 （ Frankie Lymon , __UNDEF__ 1942 - 1968 ） 唱紅 的 歌 ： 「 為什麼 雨 會 從天而降 ？ 」 （ Why does the rain fall f rom up above ?
 
） 這 是 個 好 問題 ， 也 是 萊蒙那 首 「 嘟哇嘟哇 」 （ doo-wop ） 名曲 〈 傻瓜 為什麼 要 戀愛 ？ 〉 __UNDEF__ （ Why do Fools Fall in Love ?
 
） 歌詞 中 許多 堪稱 經典 的 問題 之 一 。 這 首 歌 讓 萊蒙 爆紅 ， 以 十三 歲 青澀 少年 之 姿 擠進 美國 排行榜 前 十 名 ， 也 讓 他 在 英國 拿下 一九五六年 夏季 排行榜 冠軍 ， 成為 有史以來 第一 位 唱片 銷售 超過 百萬 張 的 黑人 歌手 。 如同 許多 十幾 歲 的 年輕 歌手 一樣 ， 萊蒙 後來 也 惹 了 不少 麻煩 ， 我 不禁 懷疑 ， 這 一切 顯然 與 他 充塞 心 中 的 疑惑 有關 ， 這 小伙子 的 疑惑 從未 有 人 幫忙 解答 。 「 為什麼 小鳥 唱歌 這麼 開心 ？ 」 「 為什麼 戀人 期待 黎明 破曉 ？ 」 「 為什麼 傻瓜 要 談戀愛 ？ 」 「 為什麼 雨 會 從天而降 ？ 」 萊蒙 和 他 的 「 少年郎 」 （ Teenagers ） 合唱團 前往 美國 巡迴 演唱 時 ， 許多 粉絲 大排長龍 購買 這 張 單曲 唱片 。 但 有 沒 有 人 想 過 ， 萊蒙 也許 真的 很 想 知道 這些 問題 的 答案 ？ 沒有 人 給 他 答案 。 當初 如果 有 人 肯 花 點 時間 為 萊蒙 解釋 「 為什麼 雨 會 從天而降 」 ， 他 的 命運 是否 會 截然不同 ？ Getty Images 提供 萊蒙 才 二十 歲 便 染上 毒癮 ， 成 了 過氣 歌手 ， 他 的 精采 演出 也 成為 絕響 。 二十六 歲 時 ， 由於 吸食 海洛因 過量 ， 萊蒙 死 於 祖母 的 公寓 裡 。 事情 竟然 演變 至 此 ， 著實 令 人 不勝唏噓 。 如果 當初 有 人 肯 扶 他 一 把 ， 和 他 一起 坐下來 喝 杯 茶 、 聊聊天 ， 告訴 他 雨 為什麼 會 從天而降 ， 至少 他 心 中 眾多 疑惑 之 一 將 能 獲得 解答 。 如果 五○年代 就 有 「 賞雲 協會 」 和 我 的 存在 ， 我 一定 非常 樂意 和 他 聊 一 聊 。 如果 那時 我 能 在 適當 的 時機 碰到 他 ， 歷史 將 為之 改觀 也 說不定 。 一九五七年 ， 萊蒙 率領 「 少年郎 」 合唱團 到 倫敦 帕拉狄昂 劇院 （ London Palladium ） 表演 ， 假設 那 時候 我 在 後臺 遇到 他 ， 利用 上臺 前 十 分鐘 試 著 與 他 攀談 ， 我 會 告訴 他 ， 雨 或 雪 之所以 會 從 雲 裡 掉下來 ， 是 因為 水滴 的 寬度 已經 長 得 比 零點零零五 公釐 還 大 很多 ； 只有 剛剛 生成 的 積雲雲滴 才 會 那麼 小 。 雲粒 可以 成長 至 遠遠 超過 那樣 的 大小 ， 而 雲粒 長 得 越 大 ， 便 越 有 機會 掉落到 地面 。 這些 有幸 落到 地面 的 雲粒 有 各 種 大小 ， 最 小 的 從 寬度 約 零點零幾 公釐 的 「 蘇格蘭靄 」 （ Scotch mist ） ， 到 零點二 至 零點五 公釐 的 毛毛雨 ， 直到 大於 零點五 公釐 的 雨滴 。 雨滴 基本 上 寬 約 一 至 五 公釐 ， 如果 大 到 接近 八 公釐 ， 則 會 因為 空氣 阻力 的 影響 而 變形 ， 並 碎裂成 較 小 的 雨滴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 應該 激發出 萊蒙 的 興趣 了 ， 但 我 認為 這 還 不足以 充分 解答 他 的 疑問 ， 他 需要 了解 的 還 不止 這些 基本 原理 。 他 應該 要 知道 ， 雲滴 究竟 如何 成長到 足以 掉下來 。 我 的 「 中途 攔截 解說 」 若 想 圓滿 成功 ， 還 得 麻煩 他 上臺 前 再 多 給 我 幾 分鐘 ， 讓 我 把 話 說完 。 我 會 請 那些 緊迫盯人 的 歌迷 、 巡迴 演出 經紀人 及 所有 助理 人員 帶 著 威士忌 離開 後 臺區 ， 不要 打擾 我們 。 我 必須 向 萊蒙 介紹 雨 在 雲 裡 形成 的 兩 種 過程 ， 一 種 是 在 雲 的 部分 區域 形成 水滴 ， 另 一 種 則 形成 冰 。 在 介紹 前者 之前 ， 我 還 得 先 從 珍珠 和 牡蠣 說起 。 在 印度 神話 裡 ， 傳說 露珠 落入 海 裡 就 會 形成 一 顆 珍珠 ， 如果 正 值 滿月 ， 則 會 形成 最 完美 的 珍珠 。 對 此 ， 古希臘 卻 有 不同 的 解釋 ， 他們 認為 珍珠 是 閃電 擊中 海洋 而 形成 的 ， 而 羅馬人 則 說 珍珠 是 美人魚 的 眼淚 。 現代 的 正確 解釋 反而 平凡 無趣 得多 ： 珍珠 是 因為 一 小 顆 沙礫 掉進 牡蠣殼 而 形成 的 。 甲殼類 動物 身 上 有 一 種 腺體 ， 會 分泌 珍珠質 來 保護殼 的 內部 ， 一旦 有 沙礫 跑進來 ， 珍珠質 會 開始 以 此 為 核心 、 逐漸 累積 包覆 在 外面 。 形成 一 顆 完整 的 珍珠 大約 需要 一 年 的 時間 ， 這 時候 牡蠣 會 感覺 「 如 鯁 在 喉 」 、 很 不 舒服 ， 只 想 把 這 毫無 用處 的 財寶 吐進 大海 深處 。 水汽 若要 凝結成 雲滴 ， 同樣 也 需要 空氣 中 的 小 灰塵 作為 核心 。 唯有 當 空氣 中 出現 某些 物質 可以 依附 時 ， 自由 運動 的 個別 水 分子 才 會 開始 聚集 結合成 水滴 ； 換言之 ， 它們 需要 一 位 核心 人物 出面 號召 。 事實 上 ， 空氣 中 許多 懸浮 的 沙塵 微粒 便 可 擔 此 重任 ， 氣象學家 稱 它們 為 「 雲凝結核 」 （ cloud con densation nucleus ） ， 其 寬度 一般 小於 零點零零一 公釐 ， 而且 有 多 種 不同 的 形式 。 在 海洋 上空 ， 雲凝結核 可能 是 海水 泡沫 乾涸 後 形成 的 海鹽 微粒 。 在 陸地 上空 ， 種類 形式 更為 多樣 ， 可能 是 來自 泥土 、 礦物 或 乾枯 植物 的 灰塵 微粒 。 火山 爆發 與 森林 大火 的 灰燼 也 是 常見 的 雲凝 結核 ， 人類 居住 環境 中 大量 的 燃燒 產物 亦然 ， 例如 煙霧 與 酸性 粒子 等 。 對於 形成 雨滴 的 第一 種 方式 來 說 ， 這些 凝結核 非常 重要 ， 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