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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賭法 應該 是 反求諸己 , 自認 是 罪魁禍首 , 然後 徹底 改變 人類 的 行為 。 英國 詩人 布魯克 ( Rupert Brooke , 1887 - 1915 )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之前 臆想 「 死者 不 死 」 , 只是 飄浮 幻化 為 詳和 的 中天 之 雲 , 然後 「 望 著 月亮 , 與 始終 狂放 的 海洋 , 還 有 人類 , 在 地球 上 熙來攘往 。 」 也許 真是 如此 , 不過 我 實在 無法 想像 有 人 會 變成 凝結尾 。 要 喜歡 這些 雲族 中 的 私生子 實在 很 難 。 有些 賞雲迷 可能 和 我 一樣 , 對 它們 有 種 矛盾 的 愛恨 交織 情結 , 但 有 多少 人 能 真心 接納 這些 新 加入 的 雲族 成員 呢 ? 它們 或許 會 將 秋天 傍晚 的 瑰紅 天空 切割成 支離破碎 的 圖案 , 但 這些 劃越 天際 的 冰線 雲字 , 終究 是 為了 賞雲迷 以及 每 一 個 人 而 寫 在 天 上 的 啊 ! 第十三 章 晨光雲 滑翔機 飛行 玩家 在 此 「 衝雲浪 」 幾 年 前 我 隨意 翻閱 一 本 介紹 雲 的 書 《 廣闊 無垠 的 天空 》 ( Spacious Skies: The Ultimate Cloud Book ) , 猛然 看見 一 張 雲 的 照片 , 是 我 以前 從未 見 過 的 。 這 張 自 空中 拍攝 的 照片 , 顯示出 一 團 長度 極 長 、 平滑 如 管狀 的 低雲 , 看起來 就 像是 蛋糕 上 一 大 卷 白色 的 蛋白霜 , 從 地平線 綿亙 至 地平線 , 前後 都 是 朗朗 晴空 。 它 形成 於 一 片 看起來 十分 奇特 的 地形 , 有 曲折 盤繞 的 河流 與 長滿 紅樹林 的 沼澤區 。 我 知道 這 應該 可以 歸類為 弧狀雲 ( 屬於 層積雲 的 一 種 特殊 雲狀 ) , 但是 看起來 實在 太 與眾不同 了 , 彷彿 不屑 與 其他 「 尋常 百 雲 」 為伍 。 果然 沒 錯 , 照片 的 標題 說 它 有 個 專屬 名稱 為 「 晨光雲 」 , 因為 這 個 名稱 「 傳達出 風掃雲移 時 令 人 欣喜若狂 的 感受 」 。 身為 一 個 賞雲迷 , 實在 不應該 把 生命 浪費 在 書 上 。 於是 我 當下 發願 , 一定 要 找到 最 適合 看 晨光雲 的 地方 , 親身 體驗 這 奇幻 壯麗 的 雲景 。 後來 我 又 讀到 , 這 種 雲 只 形成 於 澳洲 一 處 最 偏遠 的 地區 , 位於 昆士蘭 北部 的 薩瓦那灣 ( Gulf Savannah ) 地區 , 那裡 和 我 住 的 地方 相距 十萬八千里 , 要 成行 談何容易 ? 飛越 整 個 地球 只 為了 尋找 一 片 雲 , 這 顯然 是 荒謬 至極 的 超級 任務 , 即使 是 最 熱情 的 賞雲迷 也 會 這麼 認為 。 我 承認 , 當初 的 信誓旦旦 或許 有點 太 草率 了 。 然而 , 我 越 是 了 解 這 種 雲 , 就 越 感到 好奇 。 我 發現 晨光雲 可以 綿延 長達 九百六十 公里 ( 和 英國 一樣 長 ) , 而且 移動 速度 可 達 每 小時 五十五 公里 。 還 有 一 群 勇敢 大膽 的 滑翔機 飛行 玩家 , 每 年 都 會 不遠千里 橫越 澳洲 , 希望 有幸 遇到 晨光雲 ; 在 南半球 九 、 __UNDEF__ 十月 的 春天 時節 , 他們 守候 在 伯克鎮 ( Burketown ) 這 個 小 村子 附近 , 即 晨光雲 出現 之 處 , 渴望 能夠 達成 在 晨光 雲 上 翱翔 的 心願 。 有 人 認為 那 是 最 美妙 的 滑翔 經驗 之 一 , 此 等 快感 只有 「 衝雲浪 」 才 足以 形容 。 突然間 , 澳洲 似乎 不再 如此 遙不可及 了 , 想想 我 和 一 群 澳洲 的 滑翔機 飛行 好手 並肩 暢 飲 啤酒 , 等候 那 片 獨一無二 的 雲 掃過 我們 的 頭頂 ⋯⋯ 聽起來 彷彿 是 在 奇妙 夢幻 的 南 太平洋 天空 上演 《 偉大 的 星期三 》 ( The Big Wednesday , 一九七八年 電影 , 描寫 夏威夷 衝浪 好手 的 故事 ) 。 是 的 , 這 確實 是 個 很 棒 的 理由 , 讓 我 鐵 了 心 , 決定 飛到 世界 的 另 一 邊 。 我 在 準備 行裝 時 , 想起 了 英國 維多利亞 時代 家境 富裕 、 堪稱 「 頭號 賞雲迷 」 的 專家 阿培克朗比 , 他 召集 了 一 群 氣象學家 組成 「 雲 委員會 」 , 於 一八九六年 製作出 第一 版 的 《 國際 雲圖 集 》 。 一八八○年代 後期 , 阿培克朗比 花 了 很多 年 時間 環遊 世界 , 乘坐 蒸汽船 、 火車 及 馬車 到處 尋找 奇雲 幻霧 。 他 寫 了 一 本 名為 《 各 緯度 的 海洋 與 天空 , 研究 天氣 的 浪遊 之 旅 》 ( Seas and Skies in Many Latitudes , or Wanderings in Search of Weather ) 的 遊記 , 讀來 彷彿 是 氣象學家 寫 的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。 雖然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的 主角 是 菲利斯﹒福格 先生 ( Phileas Fogg ) 而 非 「 霧 先生 」 ( Fog ) , 阿培克朗比 還是 很 好奇 想 知道 世界 各 地 的 雲 是否 有所 差異 , 得到 的 結論 是 : 大致 沒 什麼 差別 。 身為 氣象 攝影 的 先驅 人士 , 他 以 照片 記錄 了 橫越 偏遠 地區 所 見到 的 各 種 雲狀 , 後來 在 一八九○年 出版 的 《 雲圖集 》 ( Cloud Atlas ) 便 收錄 了 許多 他 的 攝影 作品 , 這 部 書 是 由 他 與 瑞典 氣象學家 希爾德布蘭德森 共同 執筆 , 算是 《 國際 雲圖集 》 的 前身 。 出發 前往 澳洲 的 前 一 週 , 我 好 想 留 兩 抹 翹 八字鬍 , 那 會 讓 我 看起來 很 像 勇往直前 的 阿培克朗比 , 但是 又 想到 , 那 種 造型 包準 會 成為 澳洲人 揶揄 的 笑柄 , 只好 忍痛 放棄 。 不過 他 書 中 有 段 話 一直 縈繞 在 我 耳 畔 : 作者 最 渴望 達成 的 心願 之 一 , 就是 遇上 一 次 熱帶 颶風 , 不管 是 在 海 上 或是 陸 上 都 好 ⋯⋯ , 但 即使 他 選擇 於 颶風 季節 造訪 模里西斯 , 而且 一路 航行 通過 中國海 , 只 希望 能 一睹 颱風 的 廬山真面目 , 這 趟 尋找 颱風 之 旅 終究 未 能 如願以償 。 我 的 「 尋找 晨光 雲 之 旅 」 該 不會 也 這麼 倒楣 吧 ? 畢竟 雲 是 自然界 最 混沌 難 測 的 展演 , 即使 最 平凡無奇 的 雲 , 我們 也 很 難 準確 預測 它 的 行蹤 。 我 還 曾 聽說 , 有 飛行員 大老遠 穿越 整個 澳洲 要 去 「 衝 」 這 種 壯觀 無比 的 雲 , 結果 幾 個 禮拜 後 敗興而歸 , 滑翔機 根本 連 柏油 路面 都 沒 離開 過 。 當 飛機 從 倫敦 起飛 , 爬升 至 一 層 籠罩 城市 的 層積雲 之上 , 我 很 怕 自己 正 要 踏上 一生 中 最 值得 紀念 的 「 虎頭 蛇尾 賞 雲 行動 」 。 心 裡 這麼 想 著 , 就 在 啟程 前往 一 處 未 可 知 的 異域 之 際 , 我 做 了 一 件 只有 賞雲迷 才 會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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