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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此 等 快感 只有 「 衝雲浪 」 才 足以 形容 。 突然間 , 澳洲 似乎 不再 如此 遙不可及 了 , 想想 我 和 一 群 澳洲 的 滑翔機 飛行 好手 並肩 暢 飲 啤酒 , 等候 那 片 獨一無二 的 雲 掃過 我們 的 頭頂 ⋯⋯ 聽起來 彷彿 是 在 奇妙 夢幻 的 南 太平洋 天空 上演 《 偉大 的 星期三 》 ( The Big Wednesday , 一九七八年 電影 , 描寫 夏威夷 衝浪 好手 的 故事 ) 。 是 的 , 這 確實 是 個 很 棒 的 理由 , 讓 我 鐵 了 心 , 決定 飛到 世界 的 另 一 邊 。 我 在 準備 行裝 時 , 想起 了 英國 維多利亞 時代 家境 富裕 、 堪稱 「 頭號 賞雲迷 」 的 專家 阿培克朗比 , 他 召集 了 一 群 氣象學家 組成 「 雲 委員會 」 , 於 一八九六年 製作出 第一 版 的 《 國際 雲圖 集 》 。 一八八○年代 後期 , 阿培克朗比 花 了 很多 年 時間 環遊 世界 , 乘坐 蒸汽船 、 火車 及 馬車 到處 尋找 奇雲 幻霧 。 他 寫 了 一 本 名為 《 各 緯度 的 海洋 與 天空 , 研究 天氣 的 浪遊 之 旅 》 ( Seas and Skies in Many Latitudes , or Wanderings in Search of Weather ) 的 遊記 , 讀來 彷彿 是 氣象學家 寫 的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。 雖然 《 環遊 世界 八十 天 》 的 主角 是 菲利斯﹒福格 先生 ( Phileas Fogg ) 而 非 「 霧 先生 」 ( Fog ) , 阿培克朗比 還是 很 好奇 想 知道 世界 各 地 的 雲 是否 有所 差異 , 得到 的 結論 是 : 大致 沒 什麼 差別 。 身為 氣象 攝影 的 先驅 人士 , 他 以 照片 記錄 了 橫越 偏遠 地區 所 見到 的 各 種 雲狀 , 後來 在 一八九○年 出版 的 《 雲圖集 》 ( Cloud Atlas ) 便 收錄 了 許多 他 的 攝影 作品 , 這 部 書 是 由 他 與 瑞典 氣象學家 希爾德布蘭德森 共同 執筆 , 算是 《 國際 雲圖集 》 的 前身 。 出發 前往 澳洲 的 前 一 週 , 我 好 想 留 兩 抹 翹 八字鬍 , 那 會 讓 我 看起來 很 像 勇往直前 的 阿培克朗比 , 但是 又 想到 , 那 種 造型 包準 會 成為 澳洲人 揶揄 的 笑柄 , 只好 忍痛 放棄 。 不過 他 書 中 有 段 話 一直 縈繞 在 我 耳 畔 : 作者 最 渴望 達成 的 心願 之 一 , 就是 遇上 一 次 熱帶 颶風 , 不管 是 在 海 上 或是 陸 上 都 好 ⋯⋯ , 但 即使 他 選擇 於 颶風 季節 造訪 模里西斯 , 而且 一路 航行 通過 中國海 , 只 希望 能 一睹 颱風 的 廬山真面目 , 這 趟 尋找 颱風 之 旅 終究 未 能 如願以償 。 我 的 「 尋找 晨光 雲 之 旅 」 該 不會 也 這麼 倒楣 吧 ? 畢竟 雲 是 自然界 最 混沌 難 測 的 展演 , 即使 最 平凡無奇 的 雲 , 我們 也 很 難 準確 預測 它 的 行蹤 。 我 還 曾 聽說 , 有 飛行員 大老遠 穿越 整個 澳洲 要 去 「 衝 」 這 種 壯觀 無比 的 雲 , 結果 幾 個 禮拜 後 敗興而歸 , 滑翔機 根本 連 柏油 路面 都 沒 離開 過 。 當 飛機 從 倫敦 起飛 , 爬升 至 一 層 籠罩 城市 的 層積雲 之上 , 我 很 怕 自己 正 要 踏上 一生 中 最 值得 紀念 的 「 虎頭 蛇尾 賞 雲 行動 」 。 心 裡 這麼 想 著 , 就 在 啟程 前往 一 處 未 可 知 的 異域 之 際 , 我 做 了 一 件 只有 賞雲迷 才 會 做 的 事 : 我 閉上 雙眼 , 衷心 祈願 晨光 雲 賞賞 臉 。 伯克鎮 位於 艾伯特河 ( Albert River ) 附近 的 內陸 地區 , 距離 遼闊 的 卡本塔利亞灣 約 三十 公里 , 正好 位居 澳洲 北部 海岸線 的 中點 。 當地 人口 只 有 一百七十八 人 , 你 根本 無法 想像 有 人 會 跨越 大半 個 地球 來到 這裡 。 我 搭上 輕型 飛機 , 從 伯克鎮 南方 三百二十 公里 的 愛沙山市 ( Mount Isa ) 起飛 , 由 機艙 的 窗子 望出去 , 夜色 廣袤 浩瀚 , 除了 一 小 簇 燈光 外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「 嗯 , 這裡 很 荒涼 , 」 我們 從 小型 機場 跑道 起飛 時 , 伯克鎮 輕型 飛機 租賃 公司 老闆 普爾 ( Paul Poole ) 如此 說道 , 「 這裡 是 澳洲 最後 幾 個 處女地 之 一 。 」 普爾 經營 卡本塔利亞灣 附近 幾 個 偏遠 城鎮 的 飛行 業務 , 由於 距離 十分 遙遠 , 而且 大都 是 荒涼 的 熱帶 稀樹 大 平原 , 飛機 成 了 唯一 適合 的 交通 工具 。 每 年 溼季 的 十二月 至 二月 期間 , 伯克鎮 格外 依賴 普爾 的 飛機 , 因為 這 整 個 平原 會 變成 一 片 水鄉澤國 , 對 內 對 外 交通 仰賴 的 泥土路 完全 無法 通行 。 普爾 說 : 「 等到 公路 從 愛沙山 開過來 , 你 就 認 不 出 這 地方 了 。 這裡 會 有 不可思議 的 變化 , 到時候 晨光雲 將 成為 澳洲 滑翔機 飛行界 的 一 大 盛事。 」 昆士蘭 北部 的 伯克鎮 幾乎 是 一 片 不毛之地 。 上圖 :Russell White ( member 23 ) 提供 。 下 二 圖 :Gavin Pretor-Pinney 提供 普爾 和 他 的 女友 阿曼達 ( Amanda ) 也 經營 伯克鎮 上 少數 幾 間 旅館 之 一 。 我 精疲力竭 、 正 準備 爬上 床 時 , 他們 提醒 我 , 當天 一大早 才 出現 過 晨光雲 , 隔天 清晨 再次 出現 的 機率 非常 高 。 「 它們 似乎 會 週期性 出現 , 」 普爾 補充 說 , 「 晨光雲 來臨 的 時候 , 通常 會 一連 幾 個 早上 約 在 破曉 時分 出現 。 滑翔機 飛行員 在 清晨 四點半 或 五點鐘 便 起床 準備 就緒 。 」 即使 我 已經 長途跋涉 四十二 個 小時 , 顯然 是 不可能 賴床 了 。 天 還 沒 亮 , 五點一 到 我 就 從 床 上 滾下來 , 開 著 他們 的 吉普車 來到 小鎮 北邊 的 鹽床 上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周圍 盡 是 成群 的 蒼蠅 及 無邊無際 的 沖積 平原 , 兩 眼 緊盯 著 逐漸 明亮 的 天空 。 晨光雲 通常 會 從 東北方 往 伯克鎮 移近 , 起先 看起來 像是 遙遠 地平線 上 一 條 暗暗 的 線 。 但 此時 瞭望 四周 平坦 廣闊 的 稀樹 大 平原 , 卻 只 見 旭日 散發出 橙紅 、 淡紫 、 靛藍 的 光輝 , 蔓延 在 一望無雲 的 天際 。 伯克鎮 建立 於 一八六○年代 , 是 當地 牧牛人 的 補給 城鎮 , 位於 灣區 北部 溼地 與 南部 草原 的 自然 分界線上 , 是 該 區 最 古老 的 聚落 , 經歷 了 氣旋 風暴 、 流行 傳染病 及 黃熱病 而 倖存 至今 。 小鎮 看起來 就 像 一般 落後 地區 該 有 的 樣貌 , 鐵皮屋 搭建 在 幾 根 搖搖欲墜 的 柱子 上 , 七零八 落地 頹立 在 紅色 泥土路 旁 。 一些 名為 「 澳洲 鶴 」 ( Brolga ) 的 大型 灰鶴 , 緩緩 漫步 在 早晨 熱氣 開始 蒸騰 的 大 馬路 上 , 我 開車 經過 時 , 幾 隻 沙袋鼠 又 蹦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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