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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 的 教堂 十分 富麗堂皇 , 裏面 融合 了 薩克遜 時期 的 遺風 。 鎮 上 還 有 一 所 外觀 礙眼 的 新 學校 和 兩 間 小 酒館 。 這 就 是 嶺石塔鎮 。 在 巴頓 小姐 的 鼓動 下 , 鎮 上 的 人 幾乎 全 來 拜訪 我們 了 。 喬安娜 買 了 副 手套 , 時候 一 到 , 就 戴上 那 頂 還不如 不 戴 的 鵝絨 貝雷帽 , 外出 回訪 那些 鎮民 。 對 我們 來 說 , 這 一切 實在 非常 的 刺激 有趣 。 我們 不會 一輩子 待在 這裏 , 對 我們 而言 , 嶺石塔 只 是 一 段 插曲 罷了 。 我 打算 遵從 醫生 的 囑咐 , 對 鄰居 們 多多 「 關心 」 。 喬安娜 和 我 都 覺得 很 有意思 。 記得 馬克斯.肯特 曾 吩咐 我 好好 享受 地方 上 的 醜聞 , 我 也 曉得 那些 醜聞 遲早 會 傳到 我 耳 裏 。 戈雷夫 清清 嗓子 , 發表 了 一 場 小 演講 。 「 所有 這些 信 都 有 某些 共通處 。 我 會 為 各位 逐一 列舉 , 之後 也許 能 讓 你們 想起 什麼 。 這些 信 的 內容 是 由 某 本 書 上 剪下來 的 字母 拼成 的 , 那 本 書 很 舊 了 , 我 想 應該 是 一八三○年 左右 出版 的 。 寫信 者 顯然 想 藉 此 避免 讓 人 識破 自己 的 字跡 。 大家 都 知道 , 辨識 字跡 是 件 十分 容易 的 事 … … 而 模仿 的 筆跡 到 了 專家 面前 , 也 會 原形畢露 。 這些 信 和 信封 上 並 無 特徵 顯著 的 指紋 , 也就是說 , 這些 信 被 郵局 和 收信人 摸 過 , 還 有 一些 零星 的 指紋 , 但 沒有 一 套 指紋 是 所有 信件 所 共 有 的 。 因此 , 這 表示 寫信 的 人 很 小心 地 戴 了 手套 。 信封 是 用 溫莎 七 號 的 打字機 打出來 的 , 機器 已經 很 舊 了 , 鍵盤 上 的 a鍵 和 t鍵 都 不 在 一 條 直線 上 了 。 大多數 信件 都 是 透過 本地 郵局 寄出 或 親自 投遞 的 。 依 我 看 , 信 是 女人 寫 的 , 大概 是 中年 婦女 或 老嫗 吧 , 而且 很 可能 未婚 , 不過 這 點 不 是 很 確定 。 」 眾人 靜默 了 一 兩 分鐘 , 然後 我 說 : 「 你們 把 成敗 都 押 在 打字機 上 了 , 是 不 是 ? 在 這樣 的 一 個 小 地方 , 找起來 應該 不 難 。 」 戈雷夫 警官 悲哀 地 搖搖頭 說 : 「 這 點 你 就 錯 了 , 先生 。 」 納許 組長 表示 : 「 可惜 打字機 太 容易 找 了 , 那 是 西蒙頓 先生 辦公室 的 一 台 舊 機器 , 他 送給 了 我們 的 女子 學院 , 打字機 在 那邊 , 人人 都 可以 使用 。 本 地 所有 的 女士 都 常 去 學院 。 」 「 難道 你們 不能 從 … … 從 指法 中 找到 一點 確切 的 線索 嗎 ? 」 戈雷夫 點點頭 。 「 這 一 點 倒是 可以 做到 — — 問題 是 , 這些 信封 都 是 某 個 人 用 單根 手指 打出來 的 。 」 「 那麼 說 , 此 人 不 太 會 打字 囉 ? 」 「 不 ,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, 應該 說 , 那 個 人 會 打字 , 但 不 想 讓 我們 知道 。 」 「 不管 寫 這些 東西 的 人 是 誰 , 她 實在 太 狡猾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, 她 真的 很 狡猾 , 」 戈雷夫 說 , 「 寫 匿名信 的 技巧 她 都 一清二楚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 從 沒 料到 , 這些 鄉里 的 村婦 會 這麼 聰明 。 」 戈雷夫 輕 咳 幾 聲 。 「 我 大概 沒 說清楚 , 那些 信 是 個 受 過 教育 的 女人 寫 的 。 」 「 什麼 , 是 出自 淑女 的 手筆 ? 」 我 已經 很多 年 沒用 「 淑女 」 這 種 說法 了 , 現在 卻 衝口 說出 , 令 我 想到 久久 遠遠 前 , 我 家 奶奶 用 微弱 而 高傲 的 聲腔 說 : 「 她 當然 不 是 淑女 了 , 親愛的 。 」 納許 立刻 明白 我 的 意思 , 「 淑女 」 這 個 詞語 在 他 心 中 還是 有 一定 份量 的 。 「 未必 是 位 淑女 , 」 他 說 , 「 但 當然 也 不 是 一般 的 村婦 。 這裏 的 婦女 大多 不 識字 , 不 懂 拼字 , 自然 也 無法 流暢 地 表達 意思 了 。 」 我 震驚 地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這 地方 這麼 小 , 我 不自覺 地 將 撰寫 者 想像成 柯里特 太太 之 流 , 那 種 惡毒 而 狡詐 的 人 。 西蒙頓 道出 了 我 的 心事 , 他 說 : 「 那 不 就 等於 把 嫌犯 的 範圍 縮小到 本 地 的 六 至 十二 個 人 身 上 嗎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真 不 敢 相信 。 」 接著 西蒙頓 直 盯 著 前方 , 勉強 說道 : 「 各位 都 聽到 了 我 在 驗屍 審訊 時 說 的 話 了 , 我 想 重申 一點 , 我 堅信 內人 收到 的 那 封 信 , 內容 純屬 捏造 , 我 這麼 說 , 是 怕 你們 有 人 會 以為 我 當時 是 為了 保護 內人 的 清白 才 那麼 講 的 。 我 很 清楚 那 是 誣賴 , 內人 是 位 非常 敏感 的 人 … … 嗯 ,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也許 是 太 正經八百 了 。 那 種 信 對 她 是 一 大 打擊 , 加上 她 身體 又 不 好 。 」 戈雷夫 立即 回應 道 : 「 先生 , 你 說 得 很 有 可能 。 從 這些 信 中 , 看 不 出 撰信 者 熟知 任何 內情 , 她 只是 在 盲目 地 指控 而已 , 也 沒有 勒索 的 企圖 , 似乎 也 不 具 宗教 偏執 — — 我們 有時 會 碰到 這 種 情況 , 內容 僅 提到 性 和 辱罵 。 這 對 找出 寫信 的 人 而言 , 是 個 很 好 的 指標 。 」 西蒙頓 站起身 , 他 雖然 表情 冷漠 , 雙唇 卻 不住 地 發顫 。 「 我 希望 你們 能 很 快 找到 那 個 寫信 的 惡魔 , 她 謀殺 了 我 的 妻子 , 做 惡 程度 不亞於 拿 刀 殺 人 。 」 西蒙頓 停頓 片刻 , 「 不 知 那 人 現在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他 走出去 , 留下 一 個 無解 的 問題 。 「 葛菲詩 , 你 想 她 現在 會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我 問 。 我 覺得 醫生 大概 會 知道 答案 吧 。 「 天曉得 , 也許 是 愧疚 吧 。 不過 , 她 也 正在 享受 那 種 權力慾 。 西蒙頓 夫人 的 死 , 可能 滿足 了 她 的 變態 心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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