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機關槍 般 來回 甩動 的 大耳朵 ， 在 傑克森 耳 裡 聽起來 就 像是 直升機 正 要 降落 在 附近 一樣 。 總統 搭 的 直升機 叫 什麼 來著 ？ 海洋 一號 ， 這 是 個 新 的 好 綽號 ： 這 是 我 的 狗 ， 海洋 一號 。 每當 索羅門 甩動 身軀 ， 傑克森 就 會 想起 《 向 統帥 致敬 》 （ 譯註 ：Hail to the Chief ， 美國 總統 的 官方 進行曲 ） 一 曲 前 幾 個 小節 。 「 嘿 ， 伙計 。 」 索羅門 現在 動作 完全 靜止 ， 視線 和 注意力 都 黏 在 傑克森 身 上 ， 靜待 他 下 一 句 話 ， 「 要不要 去 散步 ？ 」 這 真是 明知 故問 。 在 傑克森 說完 「 散步 」 前 ， 索羅門 就 已經 衝向 前門 ， 過 了 一會 又 回來 ， 嘴 上 叼 著 牠 的 牽繩 。 「 我 帶 索羅門 去 公園 ！ 」 傑克森 一邊 大喊 ， 一邊 把 牽繩 繫到 牠 的 項圈 上 。 公寓 深處 飄回 一 聲 「 嗯 」 ， 這 位 惜 字 如 金 的 男人 （ 至少 有時候 是 這樣 ） ， 正 是 沃特．希爾 。 「 很 快 就 回來 ！ 」 傑克森多加 一 句 ， 不等 父親 回答 就 離開 了 。 ※ 傑克森 很 喜歡 帶 索羅門 去 散步 ， 雖然 正確 來 說 ， 是 索羅門 帶 他 出門 。 他 沒 花 多久 時間 就 追上 莉莉 和 基斯 。 莉莉 是 基斯養 的 牛頭㹴 ， 是 從 收容所 救出 的 狗 ， 也 是 索羅門 在 狗 公園 最愛 的 玩伴 之 一 。 這 也 是 傑克森 帶 索羅門 外出 時 最 喜歡 的 事情 ， 他 非常 喜歡 看到 狗狗 們 彼此 相遇 時 ， 那 種 熱情 、 毫不 掩飾 的 開心 。 這 也 是 他 喜愛 跟 狗狗 相處 的 最 大 原因 之 一 ： 牠們 無時無刻 都 在 提醒 他 要 去 感謝 純粹 活 著 的 奇蹟 ， 那 種 聞 著 空氣 、 感受 微風 ， 毫不 害羞 地 展現 能夠 用 雙腿 （ 或是 四 條 腿 ） 自由 奔跑 的 盎然 生機 （ 就算 只是 慢慢 走 也 行 ， 看看 可憐 的 基斯 ） 。 那些 似乎 被 人類 視為 理所當然 的 事情 ， 在 狗兒 眼 中 從來 不 是 理所當然 。 基斯 是 位 退休 消防員 ， 雖然 傑克森 認為 「 退休 」 這 個 字眼 並 不 適合 用 在 五十幾 歲 的 人 身 上 。 基斯 幾 年 前 在 執勤 時 受 了 嚴重 的 傷 ， 造成 無法 正常 活動 右腿 ， 也 沒辦法 痊癒 ， 但 他 還是 每 天 走動 ， 和 莉莉 一起 散步 很 長 一 段 距離 。 這 是 傑克森 第一百 次 為 他 和 基斯 的 友誼 感到 驚訝 。 他們 來自於 完全 不同 的 世代 、 不同 社區 、 不同 生活 背景 。 他們 的 價值觀 很 少 有 一致 的 地方 ， 也 完全 沒有 相似 之 處 。 兩 個 男人 並肩 站 在一起 ， 看 著 索羅門 和 莉莉 彼此 互相 轉圈圈 ， 並 互相 嗅聞 味道 。 更正 ， 只 有 一 處 相同 。 兩 隻 狗 現在 穿過 了 公園 ， 兩 個 男人 也 沿著 步道 慢慢 走 ， 看 著 牠們 互相 來回 衝撞 ， 瘋狂 地 追 著 彼此 繞圈圈 ， 玩 著 追捕 、 吼叫 再 放開 的 遊戲 。 牠們 這 段 期間 一直 都 是 淌 著 口水 、 露齒 傻笑 ， 全心全意 地 享受 遊戲 時間 ， 這 種 天賦 只有 狗兒 與 小孩 才 能 擁有 。 兩 個 男人 低聲 輕笑 。 「 這 真是 最 棒 的 事 了 ， 對 吧 ？ 」 基斯 說 ， 「 牠們 看見 對方 時 就 像是 世界 上 最 棒 的 久別 重逢 ， 好像 分離 了 十幾 年 一樣 。 就 像 世界 二次大戰 結束 後 ， 在 時代 廣場 親吻 的 那 對 士兵 和 護士 。 」 「 我 懂 ， 」 傑克森 說 ， 兩 人 一路 走 著 ， 「 我 很 喜歡 這樣 。 」 看 著 這些 狗 享受 玩樂 的 同時 ， 傑克森 卻 彷彿 回到 了 他 在 瓦特斯 小姐 辦公室 那 段 悲慘 又 緊繃 的 時刻 ， 那 場 會議 中 絕對 沒有 這 種 熱情 及 毫無 保留 的 快樂 。 傑克森 立刻 感到 悶悶不樂 。 「 動物 ， 我 很 了解 ， 」 傑克森 補充 道 ， 「 但是 人類 我 卻 搞 不 懂 。 」 「 喲 ！ 」 基斯 瞥 了 他 一 眼 ， 「 今天 工作 不 太 順利 嗎 ， 親愛的 ？ 」 傑克森 放聲 大笑 ， 無論 他 感覺 有 多 糟 ， 基斯 總是 能 讓 他 笑出來 。 「 可以 這麼 說 。 」 他 向 基斯 大致 解釋 了 情況 ， 並 總結 道 ： 「 所以 ， 我們 下 星期五 會 再見 一 次 面 。 如果 會議 結束 後 我 沒有 拿到 合約 ， 我 的 公司 就 完 了 ， 結束 了 。 」 「 喲 。 」 基斯 又 開口 。 他 撈起 一 把 沙 在 手 中 搓揉 ， 再 撒回 地上 。 傑克森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這樣 做 ， 但 這樣 好像 能 幫助 他 思考 。 「 傑克森 ， 你 是 狗狗 最 好 的 朋友 ， 這 點 也 做 得 十分 優秀 。 但 說到 做生意 的 精髓 ， 你 不過 只 是 隻 初 出茅廬 的 小 狗崽 而已 。 」 傑克森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傑克森 ， 你 需要 了 解 這 行 的 幾 個 招數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又 是 哪 一 行 ， 基斯 ？ 」 基斯 給 了 他 一 個 「 你 是 笨蛋 嗎 ？ 」 的 招牌 表情 。 「 商業 啊 ， 老兄 。 你 得 拿下 這 筆 交易 ， 對 吧 ？ 你 需要 學會 如何 談判 ， 那些 策略 、 把戲 和 技巧 ， 老兄 ， 你 需要 磨練 一下 技術 。 」 傑克森 不 發 一語 。 「 嘿 ， 外面 可是 狗 咬 狗 的 世界 呢 。 」 為什麼 人們 總是 這樣 說 呢 ？ 傑克森 從未 看過 一 隻 狗 會 咬 另 一 隻 狗 ， 他 反而 看過 太多 人 會 去 生吞活剝 其他 人 ， 他 父親 就 是 個 很 好 的 例子 。 想到 這 點 又 讓 他 害怕 ， 但 他 勢必 得 把 悲慘 的 會議 結果 告訴 父親 ， 沃特 會 一點一滴 全部 挖出來 。 基斯 打破 沉默 ， 「 有 跟 你 說 過 我 為 自己 的 腿 所 打 的 那 場 官司 嗎 ？ 」 傑克森 皺起 了 眉頭 ， 「 我 以為 你 說 你 從 沒 為 此 事 上 過 法庭 。 」 基斯 瞇 著 眼 看 向 遠方 （ 誰 知道 在 看 什麼 ） 並 點點頭 ， 「 嗯 ， 原來 你 真的 有 在 聽 啊 ， 狗 男孩 。 你 比 看上去 還 要 聰明 啊 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傑克森 不 理會 基斯 的 攻擊 ， 「 所以 在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