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厲 風行 的 名聲 。 亞伯拉罕．瑞里斯 （ Abe Reles ） 從 一九二○年代 到 他 身亡 的 一九四一年 間 ， 擔任 美國 黑手黨 的 殺手 。 當時 紐約 五 大 黑幫 家族 組成 全 國 犯罪 聯盟 ， 瑞里斯 隸屬於 聯盟 中 的 執法 單位 ， 媒體 還 稱 這 個 單位 為 「 謀殺 公司 」 。 瑞里斯 既 冷血 又 瘋狂 ， 因為 他 可以 徒手 將 人 勒死 ， 所以 還 得 了 個 「 人肉 絞架 」 的 綽號 ， 但 他 的 專長 其實 是 用 冰鑿 從 受害人 耳朵 用力 刺進 他們 的 腦袋 裡 。 他 曾 因為 嫌泊車 小弟 取 車 動作 太 慢 ， 就 殺 了 他 ； 他 也 喜歡 活埋 敵人 。 這 人 心 狠手辣 ， 光 是 他 的 存在 就 足以 釋放出 強烈 的 恐怖 訊息 。 跟 他 有點 關係 的 黑幫 家族 也 因 沾 他 的 光 而 名聲 大振 。 然而 在 一九四一年 ， 瑞里斯 又 多 了 一 個 名聲 ， 新 的 綽號 叫 「 金絲雀 」 ， 因為 他 對 檢警 「 唱 」 出 一 海票幫 內 的 罪犯 名單 。 瑞里斯 先 是 因 敲詐 勒索 及 謀殺 的 罪名 遭 逮捕 ， 然後 就 向 檢警 妥協 ， 唱出 八十餘 位 罪犯 的 細節 ， 很多 惡名昭彰 的 壞蛋 因此 被 捕 或是 被 送上 了 電椅 。 在 一 場 黑手黨 超級 大老 的 審判 中 ， 瑞里斯 是 明星 污點 證人 （ 也 是 唯一 的 證人 ） 。 審判 前 紐約 五 大 黑幫 家族 共同 出資 ， 以 十萬 美元 懸賞 瑞里斯 的 首級 。 瑞里斯 身邊 有 個 保鑣 被 收買 了 ， 就 在 預定 開庭 那 天 ， 瑞里斯 很 準時 地 從 科尼島 半 月 酒店 六二三號房 的 窗口 飛出 ， 墜樓 身亡 。 檢警 調查 後 並 沒有 起訴 任何 人 ， 而 大約 十 年 後 ， 聯邦 大 陪審團 才 宣 布瑞里斯 的 死因 是 「 試圖 綁床單 從 窗戶 逃跑 ， 結果 意外 摔死 」 。 但 事實 是 ， 並 沒有 跡象 顯示 瑞里斯 想 逃跑 ， 瑞里斯巴 不得 一直 受 警方 保護 。 他 的 下場 ， 釋放出 很 明確 的 訊息 給 其他 抓 耙子 ： 你 有 本事 跟 金絲雀 一樣 會 唱 ， 最好 也 有 本事 跟 金絲雀 一樣 會 飛 。 暴力 行為 可能 是 很 有效 的 演化 策略 。 牛津 大學 人類學 教授 羅賓 ． 鄧巴 （ Robin Dunbar ） 曾 研究 維京 「 狂 戰士 」 家族 財富 累積 的 過程 。 這些 維京狂 戰士 在 作戰 前 都 會 暢飲 一 種 用 沼澤 香桃木 果實 釀造 的 酒 ， 作戰 時 極為 凶狠 殘暴 ， 令 人 聞之色變 。 雖然 狂 戰士 凶狠 殘暴 的 性格 很 適合 去 別 國 燒殺 擄掠 ， 但 在 家鄉 這 種 性格 就 弄得 鄉里 怨聲載道 ， 因為 他們 常 危害 社區 治安 ， 所以 有時 會 傳出 他們 被 放逐 、 被 鄰居 合力 打死 ， 也 因此 狂 戰士 的 壽命 都 不 長 ， 但 他們 的 家族 卻 靠 著 這些 短命 的 親戚 逐漸 強大 。 大概 是 因為 狂 戰士 窮凶極惡 的 名聲 太過 響亮 ， 一般 的 維京 小 老百姓 都 不 願意 和 他們 的 家族 有 財務 糾紛 ， 甚至 常 為 避免 衝突 而 讓 對方 得寸進尺 。 鄧巴 曾 研究 過 尼亞 傳說 （ Njal’s Saga ） ， 這 個 記錄 幾 大 家族 之間 世代 血仇 的 故事 顯示 狂 戰士 的 家人 「 死 於 他人 暴力 的 機率 … … 大概 只有 一般 老百姓 的 一半 」 。 這 代表 了 幾 個 世代 下來 ， 那些 以 暴力 聞名 的 家族 可以 比 愛好 和平 的 家庭 累積 更多 的 財富 和 土地 ， 而且 他們 後來 還 愈來 長壽 。 ② 馬里蘭 大學 是 研究 組織 犯罪 經濟學 的 權威 學術 機構 ， 羅伊特 教授 以 創新 的 方式 分析 黑手黨 的 行為 ， 他 的 研究 核心 是 探討 「 施行 真正 的 暴力 行為 」 及 「 擁有 暴力 名聲 」 之間 的 關係 。 ③ 羅伊特 教授 和 迪亞哥 ． 甘貝塔 教授 共同 撰寫 了 一 篇 文章 ， 分析 被 黑道 把持 的 產業 ， 其中 提到 一九五○年代 到 九○年代 早期 ， 紐約 及 其 郊區 的 垃圾 清運 市場 的 運作 情形 。 ④ 這 段 時間 裡 ， 黑手黨 投入 垃圾 清運 產業 ， 還 自行 協調 瓜分 市場 ， 把 有些 商業區 劃分成 黑幫 垃圾 清運 公司 的 「 財產 」 （ 當時 住宅區 的 垃圾 清運 由 市政府 負責 ） 。 他們 和 全 國 卡車 公會 緊密 合作 ， 再 勾結 官員 ， 這 門 生意 便 落入 黑手黨 手 中 。 黑幫 清運 公司 的 收費 ， 比 一般 業者 高 了 五 倍 ， 而且 當時 黑幫 還 有 「 減少 客訴 」 的 能力 。 從 這 個 事件 中 ， 我們 能 學到 什麼 教訓 ？ 第一 ， 引發 危機 的 禍根 往往 在 很 早 之前 就 埋下 。 就 以 這 場 爆炸 為 例 ： 新聞 拍到 的 是 海面 上 熊熊 火焰 和 不斷 湧出 的 泥漿 ， 但 真正 引發 爆炸 的 根源 其實 藏 在 海 底 極 深處 。 甚至 在 唐熙華 開始 一連串 失言 之前 ， BP 長年 的 惡習 ︱ 節省 成本 和 對 風險 睜 一 隻 眼 閉 一 隻 眼 ︱ 已經 註定 它 即將 面臨 一 場 浩劫 。 其他 因素 則 包含 ： 缺乏 統一 領導 及 董事會 失能 。 董事長 卡爾 - 亨利克．史凡伯格 （ Carl-Henric Svanberg ） 自己 雇用 了 一 間 公關 公司 來 保護 他 的 名聲 ， 而 執行長 則 聘用 了 不同 的 公關 化妝師 。 記者 最 喜歡 從 多方 來源 取得 矛盾 的 資訊 ， 尤其 直接 從 企業 內部 發現 他們 自相矛盾 的 證據 ， 所以 BP 高層 口徑 不 一致 、 各自 散布 破碎 片面 的 訊息 ， 更加 助長 了 負面 報導 的 聲勢 。 這樣 的 情況 讓 記者 興奮 不已 ， 他們 正好 利用 多 位 BP 高層 人士 、 政府 主管 機關 、 政客 和 BP 的 主要 競爭 對手 各自 發布 的 評論 ， 創造出 一 片 派系 大亂鬥 的 景象 。 在 這 次 危機 中 ， BP 同時 失去 了 能力 名聲 和 性格 名聲 ： 無法 迅速 封住 油井 嚴重 傷害 了 它 擁有 傑出 工程 技術 的 名聲 ； 在 整 場 危機 中 BP 高層 的 言行 也 讓 大眾 對 其 企業 性格 及 領導 團隊 非常 失望 。 在 試圖 保住 名聲 的 過程 中 ， BP 沒 能 好好 掌握 名聲 賽局 的 三 大 要素 ： 明明 早 就 有 安全 警訊 卻 沒有 及時 處理 ， 導致 這 場 危機 發聲 。 危機 發生 後 ， BP 又 展現 非常 差勁 的 應變 能力 ， 還 愚蠢 地 想要 淡化 此 次 事件 對 環境 的 影響 ， 然後 又 吹牛 說 自己 可以 很 快 解決 問題 。 另外 ， BP 在 美國 市場 也 沒有 足夠 的 人脈 幫忙 應付 這麼 高難度 的 挑戰 。 事實 上 ， BP 真的 是 名聲 賽局 裡 的 遜咖 參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