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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腰 上 的 景觀 真是 美 極了 。 它們 讓 我 想到 史前 的 石頭 組織 結構 , 好像 是 被 某 個 巨手 放置 在 山 上 。 那 令 人 想起 著名 史前 時期 的 巨大 石柱群 ( Stonehenge ) 。 或許 我 曾 幫助 建造 那 群 石柱 也 說不定 。 它們 有 焊接 在一起 嗎 ? 每 一 件 是 疊置 在 另外 一 件 上面 的 。 以 當代 的 觀念 來 解析 的話 , 它們 有 一些 極限 主義 的 意味 , 而 我 從來 沒有 認為 妳 的 作品 是 極限 主義 的 。 我 不 明白 這 個 說法 , 妳 能 解釋給 我 聽 嗎 ? 從事 那 種 藝術 的 人 是 想 將 他們 創造 的 物體 簡化到 最 精簡 的 地步 。 他們 製造 的 幾乎 都 是 基本 的 幾何 造型 , 然後 將 知覺 的 反應 全然 交托 在 觀 者 身 上 。 觀 者 必須 全神貫注 , 他 或 她 必須 得 非常 投入 。 這 可以 說 是 一 種 知覺 上 的 施 與 受 。 2930 妳 不會 認為 羅斯科 ( Mark Rothko ) 是 極限 主義 吧 ? 他 作品 的 型態 很 多樣 。 極限 主義 者 是 模仿 紐曼 ( Barnett Newman ) 用 簡單 、 分明 的 意象 。 事實 上 在 羅斯科 去世 以前 , 他 已經 不 是 主流 了 。 我 非常 欣賞 紐曼 。 但 大部分 極限 主義 藝術家 的 作品 都 是 偏向 幾何 造型 的 , 特別 著重 於 幾何學 圖形 和 知性 思考 。 我 認為 這 是 為什麼 他們 會 對 亨利•摩爾 的 作品 有 如此 強烈 的 反應 。 他 的 作品 是 非常 有機化 的 和 人性化 的 。 它 讓 人 覺得 有 威脅感 。 但 我 不 認為 那 會 干擾 妳 。 因為 妳 的 作品 也 是 很 富有 有機性 的 特質 。 我 有意 要 這樣 。 我 自己 的 作品 是 十分 有機性 的 。 在 妳 寫 的 文章 裡 , 妳 曾 提到 希望 別人 能夠 在 欣賞 妳 的 作品 時 , 同時 也 能 將 它 與 環境 結合 。 妳 也 希望 觀 者 能夠 在 欣賞 時 完全 投入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想法 。 我 認為 在 創作 雕刻 作品 時 , 不 將 妳 的 觸感 、 妳 的 肢體 整 個 地 投入 是 無法 創作 一 件 雕刻品 的 。 欣賞 者 也 需要 如此 將 他 的 肢體 投入 。 面對 一 件 雕刻 他 必須 首先 感覺到 一 種 引力 , 然後 在 作品 的 四周 走動 欣賞 , 並且 整 個 人 投入 。 不 這樣子 的話 , 作品 中 的 中空 部位 又 是 為什麼 ? 觀 者 一定 要 將 肢體 投入 , 這 就 是 雕刻 。 它 不 是 建築 。 它 是 律動 , 是 舞蹈 。 它 如同 在 空中 舞動 , 在 水 中 漂游 。 它 和 我們 整體 環境 都 息息相關 。 妳 看 我們 常用 的 一些 詞語 ── 像 「 踮 起 腳跟 」 、 「 傷心 的 傴僂 著 」 , 這些 詞語 都 表達出 人體 與 周 遭 環境 的 關係 。 從事 雕塑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要 踮起 腳跟 和 用 妳 手指 的 觸覺 。 要是 有 人 對 我 說 「 我 以為 妳 個子 很 大 」 , 我 會 覺得 很 無聊 , 問 得 很 笨 。 我 最 大 的 一 件 雕塑品 是 我 腿 折斷 時 做 的 。 在 這 種 時刻 弄斷 腿 可 真 把 我 氣壞 了 , 我 想盡 了 各 種 方法 去 克服 那 可怕 的 災禍 。 妳 好像 很 能 克服 困難 ? 它們 對 妳 好像 變成 一 種 必須 面對 的 挑戰 ? 對 , 但 那 只 是 其中 的 一 部分 。 妳 要 應用 觸覺 , 感覺 風 和 水 , 妳 還 要 停下來 沉思 , 考量 所有 的 因素 。 雕塑 是 將 一 個 實體 賦予 精神 的 藝術 , 或者 是 使 精神 自 實體 展現 的 藝術 。 妳 認為 人們 大致 說來 懂 妳 的 雕塑品 嗎 ? 我 很 欣慰 , 是 有 不少 人 了解 我 的 藝術 。 那些 覺得 我 的 作品 難懂 的 人 往往 是 那些 已經 先入為主 認為 女 藝術家 都 不 怎麼樣 , 心理 都 先 僵化 了 。 他們 往往 不 四處 走動 , 也 失去 了 觸覺 。 妳 認為 卡羅 ( Anthony Caro ) 的 作品 如何 ? 這些 年輕 雕塑家 ── 他 好像 也 不 是 太 年輕 ── 都 採取 一 個 反抗 醜陋 建築物 的 立場 。 我 同意 他們 。 不過 只是 反對 是 不 夠 的 , 還要 有 東西 來 取代 它 才 行 。 譬如說 要 將 雕塑品 放 在 那裡 ? 而且 如果 和 建築物 不 搭調 , 或者 是 與 文化 不合 , 那 又 要 怎麼 來 處置 它們 ? 它們 和 我們 的 文化 遺產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現在 很 流行 所謂 反 藝術 的 作品 , 杜象 ( Marcel Duchamp ) 是 主導 者 , 藝術家 們 要 推翻 所有 過去 的 傳統 , 但 又 沒有 新 的 東西 來 取代 它 。 我 願意 將 時間 看成 是 永遠 存在 的 , 而 我 不 願意 創造 一 件 不能 維持 十 年 的 作品 。 做 不 到 這 點 我 會 覺得 很 生氣 。 作品 做好 了 之後 , 要 找 個 收藏 的 地方 並 不 是 一 件 很 容易 的 事 。 但是 我 有 耐心 , 總 能 讓 它們 各 得 其 所 。 在 戰前 , 建築師 、 畫家 、 雕刻家 等 都 打成一片 。 戰後 成立 了 一 個 經濟 補助 的 單位 , 事情 就 變 得 醜陋 。 建築師 們 不再 到 畫廊 看 雕塑品 與 繪畫 了 。 3132 建築師 和 藝術家 之間 是否 產生 了 很 大 的 隔閡 ? 非常 大 , 很 可怕 。 妳 有 很多 委任 創作 的 雕塑 作品 嗎 ? 像 聯合國 大廈 那 件 , 妳 事先 已經 知道 要 放 那裡 ? 如果 建築師 對 我 說 , 「 妳 願意 替 這 棟 建築物 做 個 雕塑 放 在 某 處 嗎 ? 」 要是 我 立刻 就 有 感應 , 那麼 我 就 會 說 「 好 」 。 如果 我 沒有 什麼 感覺 , 心 裡 一 片 空白 , 我 就 會 說 「 不 」 。 很 簡單 。 雕刻 作品 一定 要 和 它 所 擺置 的 環境 相合 。 但 它們 往往 是 後來 才 被 放進去 的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還 很 幸運 。 下 個 月 我 有 另外 一 件 作品 要 在 雪藤罕 ( Cheltenham ) 揭幕 , 那 是 我 最 長 的 雕塑品 , 有 三十 呎 長 。 我 為 此 等 了 建築師 兩 年 , 但是 我 心 裡 非常 高興 。 我 將 它 命名為 《 主題 與 變奏 》 ( Theme and Variations ) , 一 個 像 音樂 作品 的 名字 。 妳 說 妳 很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