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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環境 干擾 及 味道 減到 最 低 , 增加 捉到 熊 的 機會 。 由於 上 個 月 的 探勘 , 大哥 們 對於 陷阱 地點 的 挑選 早已 有 腹案 。 這 點 我們 仍 略 有 不同 意見 , 但 基於 他們 對 地形 及 動物 習性 的 了解 , 我 多 採用 他們 的 建議 。 我們 將 陷阱 設於 稜線 附近 、 青剛 櫟林 裡 、 芒草原 和 樹林 交界處 、 溪流 旁 。 至於 擺設 陷阱 的 位置 , 則 由 我 挑選 方便 麻醉 及 動物 活動 安全 的 平坦 地點 , 再 尋找 足以 套住 黑熊 的 粗大 樹幹 拴住 鋼索 。 然後 , 在 樹幹 的 周圍 堆積 樹枝 和 木頭 , 形成 一 個 高過 一 公尺 的 漏斗狀 的 小室 , 開口 正 是 陷阱 的 入口 , 餌食 便 擺在 小室 最 內側 的 樹幹 基部 。 當 黑熊 要 取 餌 時 , 必須 通過 這 唯一 的 通道 , 而 其 腳踏 之 處 便是 陷阱 機關 所在 。 這樣 的 陷阱 比起 一般 原住民 將 套索 直接 擺在 動物 路徑 上 , 再 加 一些 掩蓋物 , 要 麻煩 而 複雜 許多 。 在 聽 我 說完 一些 國外 捕捉 及 處理 美洲 黑熊 的 經驗 , 並 示範完 第一 個 陷阱 的 作用 之後 , 大哥 們 喜孜孜 地 強調 , 「 台灣 的 熊 很 聰明 , 美國 的 熊 很 笨 」 , 建議 我 使用 原住民 的 方法 , 不要 死 腦筋 , 只 知道 西方 的 做法 。 對 他們 來 說 , 我 的 做法 似乎 太 費事 了 ; 但是 後來 , 我 卻 發現 他們 反而 比 我 還 仔細 。 接下來 , 我們 每 個 人 輪流 負責 設置 陷阱 , 其餘 的 人 則 幫忙 收集 需要 的 木材 、 石頭 , 或者 挖洞 。 我 看到 每 個 人 苦思 的 表情 , 努力 地 拼組 具有 個人 風格 的 第一 個 黑熊 陷阱 。 個人 特色 加上 就地 取材 , 所以 沒有 一 個 陷阱 長 的 一樣 , 都 是 藝術品 。 比如 有 一 個 陷阱 全 是 由 一 人 合抱 的 粗大 二葉松 樹幹 圍成 , 架勢 十足 ; 竹林 裡 的 陷阱 , 由 竹子 圍成 , 上頭 還 覆蓋 著 石板 屋頂 , 像是 小 矮人 的 住屋 ; 位於 賽珂 稜線 上 的 陷阱 , 則 由 大 石頭 堆架 而 成 , 再 覆蓋 青剛櫟 的 樹枝 當 外 牆 。 一起 完成 幾 個 陷阱 之後 , 大家 心照不宣 地 達成 默契 , 知道 自己 要 做 些 什麼 事 。 通常 林 大哥 會 跑來跑去 、 找好 地點 , 並 在 我 進一步 確認 之後 , 他 便 清理 場地 。 魏 大哥 則 多 負責 挖掘 放置 踏板 的 洞穴 、 準備 餌食 ( 蜂蜜 及 飯 各 一 碗 ) , 以及 在 附近 樹 上 塗抹 吸引 熊 的 氣味劑 。 謝光明 的 力氣 最 大 , 所以 他 多 負責 找 木材 或 搬 石頭 。 我 做 的 常 是 最 不 太 費力 的 事 — — 把 陷阱 安置 妥當 。 最後 , 我們 再 合力 將 「 熊屋 」 所 需 的 建材 堆架 起來 。 總是 在 一 、 兩 個 小時 苦力 之後 , 我們 站 在 剛 完工 的 陷阱 前 , 一 則 喘 口 氣 , 一 則 欣賞 這 個 合作 而 成 的 精心 傑作 ; 大夥 也 不忘 品頭論足 一 番 。 工作 時 , 我們 不 太多 話 , 靜靜 地 各 做 各 的 , 只有 找 東西 時 詢問 一下 彼此 。 謝光明 的 話 較多 , 有時 會 問 我 在 美國 的 情況 , 他 的 投入 與 認真 , 讓 我 有點 意外 。 除了 和 我 說 國語 之外 , 他們 多 用 布農話 溝通 , 我 靜靜 地 聽 , 卻 一 字 也 不 懂 。 我 知道 謝光明 和 魏 大哥 都 很 聽從 大哥 的 話 , 對於 研究 , 大哥 也 多半 尊重 我 的 意思 , 因此 我 並 不 擔心 我 的 鴨子聽雷 。 每 天 早上 七點半 前 , 我們 便 出門 了 。 四 個 人 一 天 最多 只 能 完成 五 個 陷阱 , 通常 在 架設完 最後 一 個 陷阱 時 , 我 幾乎 動彈不得 , 身子 好像 一 動 就 會 散掉 一樣 ; 我 還是 使用 力氣 最少 的 , 就 不 難 想像 其他 人 的 勞累 , 但 從 沒 人 喊 累 。 六 天 下來 , 我們 一共 架設 了 二十一 個 陷阱 。 山 上 的 家 在 我 飛抵 大分 之前 , 大哥 已經 把 我們 先前 選定 要 蓋 工寮 ( 我 喜歡 稱 它 為 「 黑熊 研究站 」 ) 的 地面 清理好 , 幾 根 鋸 好 的 筆直 青剛 櫟木樁 已經 立好 。 工寮 位在 大分駐 在 所 上 , 東 迎 闊闊斯 溪谷 和 下山 必 經 的 「 好漢坡 」 高聳 山稜 , 北側 遠山 即 是 林 大哥 以前 的 獵場 馬西桑 山稜 。 除了 駐 在所 的 一 片 草地 之外 , 幾 棵 桃 、 柿 、 梅 、 芭樂 、 枇杷樹 散生屋 旁 , 四周 山坡 即 是 整 片 的 青剛 櫟樹林 。 我們 利用 下午 回到 營地 的 時間 , 繼續 蓋 大哥 一手 設計 的 房子 。 我 希望 在 蓋好 房子 、 把 直升機 載運 上山 的 成堆 補給 安置好 之後 , 再 下山 。 十七日 早上 , 林 大哥 告訴 我 , 他 夢到 南安 管理 的 許 主任 把 他 的 東西 移到 另 一 個 員工 的 桌 上 。 他 擔心 管理站 可能 有 事情 要 忙 , 希望 能 十九日 下山 , 而且 他 已經 上山 十三 天 了 , 超過 先前 請 的 出差假 。 我 知道 布農族 有 解夢 的 習俗 , 他們 相信 夢 有 預示 未來 的 作用 。 雖然 我 不 知 他 如何 解 這 夢 , 卻 聽出 他 去意 甚 堅 , 沒 再 勉強 他 。 但是 , 沒 蓋好 的 房子 及 大費周章 才 運上 山 的 補給 該 怎麼辦 ? 我們 討論 接下來 的 行程 : 明天 可以 把 陷阱 蓋完 , 後天 清晨 趕下山 ; 但 沒有 人 願意 和 我 繼續 多 待 一兩 天 把 工寮 蓋好 。 我 望 著 剛剛 才 釘好 的 鐵皮 屋頂 , 四面 牆 卻 空空如也 。 他們 三 人 一致 認為 , 工寮 四周 用 帆布 圍起來 就 可以 , 熊 或者 其他 動物 應該 不會 如此 大膽 來 破壞 裝備 及 存糧 , 況且 離 下 次 上山 不過 是 半 個 月 的 光景 。 大家 雖 未 明講 , 但 擺明 表示 我 擔 太多 心 , 或是 這 種 情形 防不勝防 。 我 則 試圖 說明 我 ( 們 ) 沒有 任何 要 冒險 的 理由 、 也 沒有 籌碼 下 賭注 , 而且 不 怕 一萬 只 怕 萬一 。 我 知道 大家 都 累 了 , 但 我 無法 想像 在 克服 種種 關卡 之後 , 好不容易 運上來 的 補給 , 因為 缺乏 最後 一 分 力 而 前功盡棄 。 在 僵持 的 沈默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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