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935 in text YL2014135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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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我 說 ︰ 怎麼 可以 要求 大家 冒 生命 危險 做 研究 ? 即使 他 的 老師 在 這裡 , 也 絕對 不會 讓 他 這麼 做 。 我 感受到 其他 人 對 這 句 話 的 認同 , 於是 試圖 澄清 這 誤解 。 重申 我 的 首要 關懷 是 人 , 絕 沒有 不顧 大家 的 安全 之 理 。 但 再 怎麼說 都 無法 扭轉 這 個 指控 , 我 已經 是 眾矢之的 了 。 我 想 獨自 出去 關掉 陷阱 , 但 這 只 會 更 加深 隊員 對 我 的 誤解 , 沒有 人 會 認為 這 是 一 個 研究 者 的 執著 精神 。 我 重新 評估 一 番 , 如果 雨勢 轉強 , 動物 的 活動 會 降低 , 而且 剛 設好 的 陷阱 捉到 動物 的 機會 實在 不 大 。 此外 , 這 野外 調查 才 正式 起步 , 百廢待舉 , 我 需要 大家 的 信服 與 支持 ; 如果 夥伴 們 全 掉頭 下山 , 我 也 無 戲 可 唱 。 我 得 顧全 大局 ! 我 的 忐忑不安 , 沒有 因為 和 大家 達成 共識 而 減弱 , 反而 隨著 下午 漸 增 的 風雨 而 增強 。 另一方面 , 我 卻 很 高興 看到 大家 都 在 工寮 裡 , 起碼 不用 掛心 他們 的 安危 。 另外 , 我 也 慶幸 工寮 已 完工 , 不然 可 真 無 處 可 躲 , 雖然 剛 用 帆布 搭起來 的 廚房 , 在 一 陣 狂嘯 驟雨 中 轟 的 一 聲 後 垮 了 。 大家 躲 在 工寮 內 不 是 睡覺 , 便是 聊天 , 這 或許 也 是 山 上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則 繼續 讀 那 本 《 愛達荷州 黑熊 》 ( Idaho’s Black Bears ) , 這 是 回 台灣 後 第一 本 好好 靜下來 看 的 書 。 晚上 的 風雨 更 大 , 感覺 屋頂 都 快 飛 了 。 也許 風雨 真的 很 大 , 或是 雨水 打 在 覆蓋 在 屋頂 上 的 雨布 的 緣故 , 聲音 特別 響 ; 這 風雨 是 我 有生以來 見 過 最 猛烈 的 。 我 躺 在 睡袋 裡 , 卻 不 敢 睡著 。 昨天 趕到 的 大哥 也 沒 睡著 , 偶爾 張開 眼睛 東 望 西 瞧 ; 他 說 , 萬一 工寮 撐 不 下去 , 我們 可以 拿 著 睡袋 、 逃到 附近 唯一 鋼筋 混凝土 造 的 彈藥庫 ( 日據 遺址 ) 。 我 為 他 的 顧及 大局 而 感動 。 強風 夾 著 雨絲 從 鐵皮 上 的 坑坑洞洞 灌進來 , 睡袋 都 快 濕透 了 。 我 鑽出 睡袋 , 大哥 也 跟著 起身 , 我們 在 鐵皮牆 上 用 圖釘 釘上 兩 個 黑色 大 塑膠 垃圾袋 , 勉強 擋住 一些 風雨 。 還好 大哥 在 , 有 他 , 我 總 覺得 心 很 安 。 鑽回 睡袋 , 我 告訴 自己 : 「 Don't worry !
 
睡 吧 , 明天 仍 得 工作 呢 ! 」 這 一 覺 竟 也 到 天亮 。 十六日 清晨 醒來 , 大哥 告訴 我 , 他 整 晚 都 沒 睡 , 這 是 他 在 山 上 經歷 過 最 強 的 颱風 。 颱風 的 第二 天 , 雨勢 稍 止 , 但 除了 南投 之外 , 全 省 仍 是 停止 上班 和 上課 , 而 南部 得至 傍晚 才 會 脫離 暴風圈 。 當 我 還 在 遲疑 該 如何 開口 談 今天 的 行程 時 , 看到 大家 已經 在 準備 要 去 巡看 陷阱 的 裝備 了 。 所幸 今晨 只有 雨 , 沒有 風 , 被 從天而降 的 東西 砸到 的 機會 應該 很 小 。 我們 一路 上 清除 被 颱風 掃落 的 樹枝 , 地 上 也 有 不少 青剛櫟 的 落果 , 這些 都 會 成為 山羌 、 山豬 等 其他 動物 的 食物 。 平常 看似 普通 的 石壁 , 這會兒 也 成 了 掛滿 白色 瀑布 的 簾幕 ; 原本 清 可見 底 的 小 溪 , 現在 成為 一 股 黑濁濁 洪流 。 我 望 著 大分橋 下闊闊斯溪 的 滾滾 浪濤 發呆 , 不禁 想起 一九九○年 七月 在 四川 的 九寨溝 , 山路 因 豪雨 而 坍方 , 我 和 好友 棄 車 逃難 而 出 的 情景 。 雖說 山水 無情 , 但是 無度 的 開發 和 破壞 , 卻 會 讓 災害 範圍 擴大 , 變成 天災人禍 。 沒有 熊 的 影子 。 陷阱 都 還 在 , 只 是 樹枝 落葉 蓋滿 了 陷阱 , 甚至 有的 被 斷落 的 樹枝 壓垮 。 我們 重新 把 陷阱 一一 設好 。 天黑 前 , 匆匆 完工 趕回 研究站 , 途中 停下來 撿 了 每 根 盡 是 三 、 四 公尺 長 的 乾木頭 , 扛回 工寮 當 薪柴 。 我們 五 個 人 一路 排開 , 不 發 一語 。 幾 隻 松鴉 叫 得 響 , 我 聯想起 住 在 森林 裡 的 小 矮人 童話 , 很 像 在 夢境 裡 。 有 一 種 氣氛 讓 我 很 感動 , 就 是 「 團隊 精神 」 , 團體 中 每 個 人 目標 一致 , 專注 為 完成 一 件 事 而 合作 。 驚 「 熊 」 一 瞥 白天 , 我們 兵分兩路 去 巡視 陷阱 , 下午 回到 營地 之後 , 各 有 忙 不 完 的 事 。 我 把 所有 心思 都 擺在 「 擒 熊 」 的 準備 工作 上 , 營地 的 事 交給 林 大哥 負責 , 他 很 清楚 要 做 些 什麼 事情 , 讓 這 方圓 二十 公里 以內 唯一 的 一 戶 人家 像 個 「 家 」 , 其他 人 則 是 適時 協助 ( 做飯 、 砍柴 等 ) 。 在 大哥 的 規劃 下 , 我們 就地 取材 用 竹子 釘 了 可 睡 好 覺 的 通舖 , 在 廚房 後側 除 草 鬆土 , 清出 一 片 約 三 坪 的 菜園 。 他 也 把 我 釘 的 那 張 站 不 穩 的 書桌 拆 了 , 重新 再 釘 一 張 更 大 更 穩 的 ( 後來 則 淪為 餐桌 ) ; 我們 也 釘 了 置物架 , 放 麻醉 器材 、 食物 、 置物箱 。 我 逐漸 發現 , 這些 原住民 大哥 們 通常 很少 問 我 是否 需要 幫助 , 但 只要 我 開口 , 他們 會 做 得 好好 的 。 我 請 魏 大哥 和 謝光明 幫忙 製作 裝填 麻醉藥 的 特殊 針頭 和 針筒 , 他們 的 速度 比 我 快 多 了 , 而且 手工 細緻 , 將 針頭 切 得 十分 工整 。 我 安排 吹箭 的 練習 , 讓 大家 熟悉 麻醉 黑熊 的 方式 。 畫 了 紅心 的 米袋 成 了 箭靶 , 每 人 分 了 一 根 鋁製 吹管 和 裝 了 水 的 針筒 , 站 在 三 、 四 公尺 遠外 射靶 。 大家 興致勃勃 地 比較 誰 的 功夫 好 , 這 算是 上山 來 的 第一 件 娛樂 活動 。 除了 我 之外 , 這裡 沒有 人 有 麻醉 處理 黑熊 的 經驗 , 所以 我 也 得 在 捉到 熊 之前 , 適時 把 一些 有關 「 人 / 熊 安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