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真是 冤家路窄 , 今晚 定 要 他們 吃 不 完 兜 著 走 。 」 正巧 , 彭 、 蔣 、 汪 三 人 就 被 安排 在 他倆 隔壁 桌 上 。 梅度 朝 他們 行 了 一 禮 : 「 三 位爺 , 好 啊 。 」 彭摳蚊 等 人 見 他倆 衣著 樸素 , 根本 不 想 搭理 。 梅度 恨恨 的 對 林白卓 耳語 : 「 本來 只 想 讓 他們 得 個 二 期 梅毒 , 這下 非 送給 他們 三 期 不可 了 ! 」 人肉 拍賣 大會 妓女 們 走馬燈 似的 出來 了 。 彭 、 蔣 、 汪 三 人 看 得 眼珠 暴突 , 顯然 首都 開封 的 貨色 比 長安 強 得多 , 但 他們 嘴 上 仍 不肯 承認 : 「 唉 , 這 種 行貨子 也好 拿出來 獻 寶 , 丟 人 丟 人 ! 腰 這麼 粗 , 倒 胃口 倒 胃口 ! 聲音 這麼 難聽 , 等下 叫床 可 不 嚇死 人 了 ? 」 品頭論足 了 半 天 , 都 看上 一 個 叫作 阿珠 的 妓女 。 「 三兩半 ! 」 汪摳門心 一 狠 , 出 了 個 他 心目中 的 天價 。 整 個 點花 大廳 裡 的 客人 都 鬨笑 起來 : 「 你 當 這兒 是 黑水溝 旁邊 的 私娼寮 ? 三兩半 還 不 夠 你們 的 茶資 呢 。 」 梅度 立即 火上 潑油 : 「 長安 來 的 就 這 點 氣魄 ? 唉 , 漢唐 時期 聲威 遠播 的 長安 , 如今 已 變成 貧民窟 囉 。 」 滿 廳 賓客 又 是 一 陣 爆笑 , 其中 尤以 花椒姨 的 笑聲 最為 開心 。 彭 、 蔣 、 汪 三 人 的 臉 都 氣綠 了 。 堂堂 長安 怎麼 能 讓 開封 人 看扁 了 呢 ? 開封 是 什麼 東西 ? 不過 是 個 流氓 之 都 ! 蔣摳針 狠瞪 了 汪 摳門 一 眼 : 「 我 跟 這 位 汪 先生 並 不 熟 , 他 的 劣跡 別 算 在 我們 長安人 的 頭 上 。 」 梅度 緊跟 著 再 出招 : 「 也 是 ! 長安人 怎會 如此 慳吝 ? 蔣 大爺 當然 是 有 派頭 的 。 」 蔣摳針騎 虎難下 , 只得 顫巍巍 的 伸出 五 根 手指頭 。 眾 賓客 都 有點 服氣 了 。 「 五百兩 ? 」 蔣摳針 嚇 了 一 大 跳 , 疊聲 辯解 : 「 不 不 不 , 是 五兩 。 」 唉 , 就 別提 廳 中 的 騷動 了 。 花椒姨 嘆 了 口 氣 : 「 不管 怎麼說 , 我們 開封 還是 有待客 之 禮 的 。 」 手 一 揮 , 一 名 婢女 便 端 著 茶盤 向 他們 那 桌 走過來 。 汪摳門 剛剛 聽說 這兒 的 茶資 不 便宜 , 趕緊 擺手 : 「 我們 不 喝 茶 。 」 花椒 姨 笑道 : 「 我們 這兒 的 規矩 , 進 門 就 有 茶資 , 一 人 四兩半 。 」 彭 、 蔣 、 汪 三 人 楞住 了 。 然而 , 就 在 今年 的 七月 十五, 他 忽然 做出 令 全 城 人 的 牙齒 掉 了 滿 地 的 舉動 。 大富豪 發 善心 這 天 一大早 , 汪宅 的 大門 打開 了 , 幾百 個 僕人 抬出 幾百 個 大 鍋子 , 裡面 裝滿 了 各 色 佳餚 , 只要 有 人 路過 , 便 親切 的 招呼 他們 來 用餐 。 起初 , 大家 都 不 太 相信 這 個 連 廟 門 都 要 摳 的 傢伙 會 安 著 什麼 好心 , 遠遠的 避 了 開去 , 只有 幾 個 遊民 當 不得 饑火 中燒 , 不管三七二十一 的 賈勇 上前 。 僕人 們 招呼 得 更 來勁 了 : 「 這兒 有 夾面子 茸割肉 , 請 嘗嘗 … … 這兒 有 肉醋 托胎 襯腸 沙魚 , 好吃 得 緊 … … 這兒 有 蓮花鴨 , 新鮮 的 咧 … … 」 遊民 吃 一 口 , 讚 一 聲 , 愈 吃 愈 快 、 愈 吃 愈 多 , 最後 連 讚 都 不 說 了 , 只 聽得 唏哩呼嚕 的 狼吞虎嚥 之 聲 。 好不容易 吃飽 了 , 僕人 們 又 送上 一 個 沉甸甸 的 小 包 。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遊民 納悶 著 打開 一 看 , 裡面 竟 裝 著 一 錠 五兩 重 的 小元寶 。 「 這 … … 這 … … 」 遊民 們 都 結巴 了 , 說 不 出 一 句 完整 的 話 。 「 這 是 汪 老爺 送給 你們 的 啊 。 」 吃完 了 , 還 送 銀子 ? 而且 — — 五 兩 銀子 咧 ! 這 可 是 一 個 普通 家庭 四 個 月 的 生活費 ! 遊民 們 傻 啦 ! 汪摳門 是 怎麼 啦 ? 他們 還 未 回神 , 一般 的 老百姓 可 都 湧 了 過來 。 有得 吃 又 有得 拿 , 誰 不 爭先 ? 而且 一 傳 十,十 傳百 , 長安城 的 一半 居民 都 跑來 了 。 每 個 人 的 待遇 都 一樣 , 直 鬧 到 日頭 西斜 , 吃掉 了 一千多 鍋 飯菜 , 這 場 盛宴 才 告 結束 。 有 那 多事 的 替 汪 摳門 算 總帳 , 一 整 天 下來 , 他 最 起碼 花費 了 五十三萬 兩 銀子 ! 居民 們 群聚 竊竊 : 「 他 失心 瘋 了 嗎 ? 難道 是 家 有 喜事 ? 莫非 中元節 鬼門 開 , 鬼 把 他 迷 了 ? 」 大家 一直 討論到 半夜 , 一致 的 結論 是 : 如此 好運 , 這 輩子 再 也 碰 不 到 了 。 不料 , 才 隔 三 天 , 七月 十八 , 排名 第五 的 富豪 蔣摳針 又 做出 了 同樣 的 舉動 。 他 的 本名 當然 不 叫 摳針 , 大家 給 他 取 這 個 外號 的 意思 是 , 他 若 看見 縫 衣服 的 針尖 上 黏著 金絲屑 , 都 要 想 辦法 摳下來 , 可 見 他 吝嗇 成 性 的 程度 。 他 擺 起 的 陣仗 比 汪 摳門 還 大 , 除了 飯菜 更 好 , 還 有無 限量 供應 的 美酒 , 還 發給 每 人 八 兩 銀子 ! 這 回 , 幾乎 長安城 全 城 的 居民 都 來 了 , 上 一 次 不 相信 、 沒 趕上 、 有事 在外 的 百姓 , 這 回 全 都 恍若 餓鬼 , 擠破 了 蔣家 大門 。 傍晚 過後 , 大家 又 聚 在一起 幫 蔣家 算帳 , 他 大約 花 了 一百七十五萬 兩 。 眾人 歡欣 之餘 , 又 猜測 著 : 「 不 是 我們 貪心 , 不過 既然 有 了 兩 次 , 難保 不會 有 第三 次 。 」 果然 還 有 第三 次 ! 又 過 兩 天 , 七月 二十, 排名 第一 的 富豪 彭摳蚊 居然 也 發 善心 了 。 他 的 本名 當然 不 叫 摳蚊 , 大家 給 他 取 這 個 外號 的 意思 是 , 他 若 看到 蚊子 的 腳 上 沾有 家 中 神壇 的 金粉 , 都 要 想 辦法 摳下來 , 可 見 他 見 錢 眼開 並且 吝嗇成 性 的 程度 。 他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