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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言 , 只要 多 花 二十 錢 , 我 都 會 心痛 半 日 ! 」 一 句 話 還 沒 說完 , 彭摳蚊 就 崩潰 決堤 了 , 趴 在 桌子 上 號啕 痛哭 , 猛 搥 桌面 : 「 我 到底 是 怎麼 搞 的 ? 我 為什麼 會 做出 這 種 荒唐 事 ? 」 虎 地 站起 身子 , 嚷嚷 著 : 「 我 要 去 自殺 ! 我 一定 要 去 自殺 ! 嗚嗚 嗚 … … 」 其餘 兩 人 忙 把 他 勸住 。 汪 摳門 道 : 「 要 自殺 , 也 得 把 這 頓 飯 吃完 再 說 , 否則 豈不 浪費 了 ? 」 蔣摳針 道 : 「 不 不 不 , 還 要 先 把 剩菜 帶回 家 才 行 。 」 彭摳 蚊 好不容易 止住 哭泣 , 誠懇 的 說 : 「 我 請 二 位 來 , 就 是 想 問問 你們 , 你們 到底 是 怎樣著 的 魔 ? 」 汪 摳門 、 蔣摳針 都 苦 著 臉 。 「 我們 要是 知道 就 好 了 。 」 彭摳蚊 道 : 「 凡事 必 有 因 , 我們 一定 遭遇到 同樣 的 事情 , 才 會 變 得 如此 。 」 汪摳門 回憶 著 : 「 這 幾 天 其實 沒 什麼 特別 , 過 得 都 很 平常 , 只 是 … … 」 他 的 雙眼 猛 地 一直 。 「 哦 , 我 想起來 了 , 前 幾 天 來 了 個 年輕人 , 說 要 見 我 , 我 當然 沒空理 他 , 但 他 叫 僕人 送進來 了 一 樣 東西 … … 」 彭摳蚊 、 蔣摳針 齊 問 : 「 什麼 東西 ? 」 「 我 一 看 , 那 是 一 塊 比 拳頭 還 大 的 紅寶石 。 」 蔣 摳針 忙 打岔 : 「 等等 , 那 人 說 是 從 『 乾陵 』 裡 取出來 的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沒 錯 ! 」 汪 摳門 不解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? 」 「 他 也 來 過 我 家 。 」 蔣 摳針 跌足 。 「 他 也 來 過 我 家 。 」 彭 摳蚊 敲頭 。 「 好 咧 ! 」 汪 摳門 興奮 的 一 拍手 。 「 我們 已經 把 攪鬼 的 原 兇抓出來 了 ! 」 「 可 我們 還 不 知道 他 是 怎樣 攪 的 鬼 , 還 不能 報官 捉拿 他 。 」 蔣 摳針 喪氣 。 「 你 再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」 「 我 信得過 我 的 眼睛 , 那 塊 紅寶石 絕對 是 稀世 奇珍 , 他 又 說 是 從 乾陵 弄出來 的 , 我 當然 不能不 心動 。 」 彭摳蚊 點頭 同意 : 「 乾陵 是 武則天 跟 唐高宗 合葬 的 陵寢 , 武則天 下葬 時 是 唐朝 國力 最 鼎盛 的 時期 , 史書 記載 , 武則天 把 天下 財富 之 半 都 搬進 了 陵寢 之中 , 因此 , 天 哪 ! 那 裡面 藏 著 多少 寶貝 ! 」 「 而且 , 乾陵 從未 被 盜 過 。 」 蔣摳針 找補 著 說 。 汪摳門 道 : 「 所以 我 一 聽說 那 人 能夠 進入 乾陵 取 寶 , 當然 就 叫 僕人 把 他 請 入 大廳 。 」 彭 、 蔣 二 人 齊 道 : 「 我 也 是 如此 。 」 汪 摳 門續 道 : 「 在 我 走入 大廳 之前 , 一直 猜想 他 應該 是 個 粗壯 驃悍 的 盜墓賊 , 不料 進去 一 看 , 他 竟 長 得 白白淨淨 、 秀氣斯文 , 大約 只有 十七 、 八 歲 。 」 彭摳蚊 搶道 : 「 他 的 名字 叫作 花月夜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汪 摳門 懊惱 。 「 花月夜 ! 我 那時 就 應該 警覺 , 這麼 邪門 的 名字 , 定 非 好人 。 」 「 可 那 小伙子 一 臉 誠實 、 正經 、 討喜 、 俊俏 的 模樣 , 很 難 讓 人 起疑 。 」 蔣摳針 嘆氣不絕 。 「 他 跟 你 說 了 些 什麼 ? 」 彭摳蚊 追問 。 「 當然 先 說 了 幾 句 客套話 , 還 沒 進入 正題 , 他 就 開始 吃 起 自己 帶來 的 糖 。 」 「 吃 糖 ? 」 蔣 、 彭 二 人 大驚 。 「 什麼 糖 ? 」 「 他 說 那 是 甘薯 乳糖 , 很 好吃 的 。 」 「 你 吃 了 嗎 ? 」 彭 、 蔣 面 無 人色 。 「 我 對 甜食 沒 什麼 興趣 , 本來 不 想 吃 的 , 但見 他 吃 得 津津有味 , 就 忍不住 吃 了 兩 塊 。 」 事實 上 是 , 汪摳門 對於 不用 花錢 的 東西 , 一向 來者不拒 。 「 唉 咦 ! 」 蔣 、 彭 二 人 從 喉管 裡 發出 胃食道 逆流 的 聲音 。 「 現在 看來 , 可能 就是 那 糖 有 問題 。 」 「 你們 也 吃 了 ? 」 「 吃 了 。 」 蔣 、 彭 二 人 的 毛病 當然 跟 汪 摳門 一樣 。 「 吃完 之後 , 他 就 開始 說 些 人生 在世 , 應該 熱心 助人 之類 的 陳腔濫調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彭 摳蚊 搶 著 說 : 「 我 當然 聽 不 進 這 種 屁話 , 立馬 把 他 轟 了 出去 , 那 塊 紅寶石 也 沒 能 留下 。 可 , 到 了 半夜 , 我 不 知 怎地 就 是 睡 不 著 , 翻來覆去 的 盡 想 些 怪 念頭 … … 」 蔣摳針嗐 道 : 「 如何 幫助 別人 的 念頭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汪 摳門 又 接 了 過去 。 「 我 滿 腦子 都 是 開倉 放 糧 、 賑濟 災民 之類 的 想頭 , 最後 實在 忍不住 了 , 就 把 全 家 人 都 叫起來 , 準備 飯菜 、 準備 紅包 , 一直 忙 到 天亮 … … 」 蔣摳針 哭 著 說 : 「 一大早 , 大門 一 開 , 我 看 著 成千上萬 的 百姓 湧來 吃 喝 、 拿 錢 , 心 裡 有 著 說 不 出 的 … … 說 不 出 的 快樂 ! 」 汪 摳門 用 額頭 猛 撞 桌面 , 沙啞 大叫 : 「 就 只 快樂 了 那 一 天 ! 」 蔣摳針 挖 著 胸口號 啕 : 「 卻 要 痛苦 一 輩子 ! 」 彭摳蚊 又 搖搖晃晃 的 站起 身子 : 「 我 要 去 自殺 ! 我 活 不 下去 了 我 ! 」 「 彭兄 且 慢 , 現在 事實 已然 明朗 , 都 是 那 甘薯 乳糖 做 的 怪 。 」 「 都 是 那 可惡 的 花月夜 ! 」 三 人 又 悲泣 了 好 一陣子 , 酒樓 的 小二 開始 上菜 , 一 碟 鹽漬 花生 、 一 碟 涼拌 小黃瓜 、 一 碟 四季豆 。 蔣摳針 、 汪摳門楞 怔怔 的 看 著 這 三 碟 小菜 , 十分 不滿 。 今晚 作東 的 彭摳蚊 瞪起 一 雙 惡眼 : 「 怎麼 , 一 人 一 盤 菜 , 我 還 不 夠 慷慨 嗎 ? 」 甜水街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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