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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現在 淨世 玉瓶 已經 到手 , 可謂 大功告成 了 。 」 「 鷹兄 之 德 , 沒齒 難忘 。 」 「 但 我 有 一 事 不解 , 你 為什麼 要 大費周章 的 偷 這 玉瓶 呢 ? 現在 你 用 『 放 毒 捉 毒 』 這 種 方法 , 雖然 很 容易 賺錢 , 但 又 賺不了 真正 的 大錢 , 還 惹上 了 西王母 與 黎氏 姐妹 , 划得來 嗎 ? 」 「 誰 想 賺錢 ? 」 花月夜 眼 中 露出 比 惡瘡 還要 濃稠 的 仇恨 之 意 。 「 我 只 想 害死 全 人類 ! 」 花月夜 的 身世 鬧天鷹 名列 中原 五兇 之 首 , 心腸 之 狠毒 已 可 稱得上 舉世無雙 , 但 現在 花月夜 身 上 透出 的 殺氣 與 恨意 , 使得 他 都 忍不住 為 之 戰慄 : 「 你 跟 誰 有 深仇大恨 ? 」 花月夜切齒 : 「 當今 的 世界 上 只 有 三 個 好人 , 其餘 的 , 統統 該死 。 」 夜幕 緩緩 垂落 , 花月夜 的 語聲 比 最 深沉 的 黑暗 還要 陰森 : 「 我 的 父親 是 一 隻 雁妖 , 逍遙 天際 九千餘 年 , 以 雲氣 露水 為 食 , 從未 做 過 什麼 傷天害理 的 事情 。 十八 年 前 的 春天 , 他 經過 洛陽 北面 的 『 邙山 』 , 在 樹 上 休息 時 被 一 隻 豹妖 偷襲 , 受 了 重傷 , 墜落 溪 邊 。 我 母親 那時 才 只 十五 歲 , 恰好 在 山 中 撿拾 柴火 , 不但 救下 了 他 , 還 把 他 帶回 家 中 醫治 … … 」 「 令堂 真是 個 好心人 。 」 「 在 我 母親 的 悉心 照料 之下 , 我 爹 很 快 就 痊癒 了 。 我 的 外祖母 很 早 就 過世 , 外祖父 以 採樵 為生 , 父女倆 當然 不 曉得 這 隻 大 雁 是 妖怪 , 對 他 都 挺 好 的 , 所以 我 爹 傷 好 之後 , 不 願 離去 , 整 天 膩 在 我 娘 身邊 , 直到 秋天 來臨 , 方才 依依不捨 的 飛往 南方 。 」 鬧 天鷹 笑道 : 「 如果 是 我 , 我 也 捨不得 走 。 」 「 翌年 春天 , 我 娘 十六 歲 了 , 一 日 她 又 在 山 中 撿 柴 , 碰到 一 條 比 海碗 還 粗 的 大 蟒蛇 想要 吞噬 她 , 危急 間 , 一 隻 大 雁 從 空中 俯衝 而 下 , 奮不顧身 的 和 那 蟒蛇 戰作 一 團 。 」 「 令尊 前來 報恩 了 。 」 「 大 雁 兇猛 異常 , 終於 把 大 蟒 蛇 啄死 , 我 娘 早已 嚇暈 過去 , 醒來 時 , 一 個 白衣 少年 相 公正 滿 臉 憂心 的 在 旁 照顧 她 。 我 娘 的 第一 句 話 就 急急 問 著 : 『 那 隻 大 雁 呢 ? 』 白衣 相公 回答 : 『 牠 沒 事 , 飛走 了 』 。 」 「 白衣 相公 自是 令 尊變 的 了 。 」 「 我 爹 自稱 姓 龍 , 不但 知書達禮 , 更 是 溫柔 體貼 , 他 攙扶 我 母親 回家 , 外祖父 當然 也 感激 不盡 。 鄉野 之 人 沒 那麼多 禮教 約束 , 所以 過 沒 幾 天 , 我 爹 就 跟 我 娘 … … 」 「 換作 是 我 , 哪 須 幾 天 ? 第一 天 晚上 就 … … 嘻嘻 ! 」 「 我 爹 仍 保有 大雁 的 遷徙 習性 , 只有 春天 會 留下來 , 一 到 秋天 就 不 見 蹤影 。 簡而言之 , 一 年 後 , 我 娘 產下 了 一 顆 蛋 。 」 「 原來 花公子 是 從 蛋 裡 鑽出來 的 ? 」 「 直到 這時 , 外祖父 與 母親 才 知道 我 爹 是 個 妖怪 。 」 「 妖怪 又 怎地 ? 生米 都 已 煮成 了 熟飯 。 」 「 我 娘 產 後 不久 , 『 河南府 』 知府 羅奎政 來到 邙山 打獵 , 碰到 了 我 娘 , 這 狗官 便 不 分 青紅皂白 的 一定 要 強 占 她 為 妾 。 」 「 官 大勢 大 , 一 個 樵夫 家庭 當然 阻止不了 。 」 「 我 娘 萬般 無奈 , 只好 把 才 幾 個 月 大 的 我 交給 外祖父 撫養 , 住進 了 知府 家 裡 , 成 了 第六 房 姨太太 。 」 「 狗官 可惡 ! 」 「 我 娘 的 心 當然 全 在 我 爹 身 上 , 只 能 表面 虛與委蛇 , 暗地裡 終日 以 淚 洗面 。 」 「 令尊 難道 就此 罷休 ? 」 「 當然 不 ! 翌年 春天 的 某 一 個 晚上 , 我 爹 回來 , 無聲無息 的 進入 知府 宅 內 。 」 「 一 刀 殺 了 那 狗 官 ? 」 花月夜 沉默 半晌 , 悲憤 的 搖 了 搖頭 : 「 我 爹 … … 唉 , 他 有 個 奇怪 的 觀念 , 他 知道 自己 無法 帶給 我 娘 榮華富貴 , 而且 他 每 年 只有 春天 才 能 來到 洛陽 , 所以 便 也 不 反對 我 娘 去 當 大官 的 姨太太 。 」 鬧 天鷹 咳 了 一 聲 道 : 「 這麼 想 … … 倒 也 沒 錯 。 」 「 然而 , 大雁 的 習性 是 終生 一 夫 一 妻 , 誓死 不 分離 。 他 每 到 春天 還是 定期 來至 我 娘 的 房 中 幽會 , 羅家人 明明 聽見 房 中 有 動靜 , 可 都 闖 不 進去 , 或者 昏迷 在 房門 口 。 」 「 令尊 的 法力 自是 高強 。 」 「 我 爹 也 常 帶 我 去 看 我 娘 , 我 娘 總是 抱 著 我 哭 個 不停 … … 」 說到 這裡 , 花月夜 的 情緒 激動 得 近乎 沸騰 , 花 了 好 長 的 時間 才 平復下來 。 「 今年 年初 , 外祖父 因 病 過世 , 我 爹 見 我 已 無 牽掛 , 又 已經 十六 歲 了 , 便 想 帶 著 我 一同 遨遊 宇宙 。 臨行 前 , 我 當然 應該 要 去 拜 別 我 娘 。 」 「 你 怎麼 不 勸 你 娘 跟 你們 一起 走 ? 」 「 我 當然 這麼 想 , 但 我 爹 說 … … 」 花月夜 又 是 一陣 激動 。 「 我 爹 仍然 覺得 我 娘 跟 著 我們 會 吃苦 , 這 是 他 最 不 樂見 之 事 。 」 鬧 天鷹 暗忖 : 「 畢竟 是 妖怪 、 野獸 , 想法 觀念 跟 人類 不 太 一樣 。 」 「 就 在 我 跟 我 娘 生離死別 的 時候 , 羅家人 聽到 房 內 有 聲音 , 羅奎政 便 又 帶 著 許多 僕人 想要 闖進來 , 結果 都 暈倒 在 門口 。 」 鬧 天鷹 皺眉 道 : 「 幾 次 三 番 如此 , 那 狗官 豈 會 再 容忍 令堂 ? 」 花月夜 再一次 把 嘴唇 咬出 血 來 : 「 後來 我們 才 知道 , 羅奎政 醒來 後 , 氣憤 的 丟給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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