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 ， 這 條 邊界 還是 有 一些 模糊性 ， 像是 電腦 售後 才 安裝 的 軟件 或 周邊 設備 ， 存在 雲端 的 資料 或 儲存 容量 ， 一 個 人 身體 內 的 空氣 、 食物 及 水分 ， 應該 屬於 系統 之內 還是 系統 以外 ？ 至於 系統 內 的 次系統 或者 元件 （ 都 是 所謂 的 部分 ） ， 更 是 難以 釐分 清楚 。 神經 系統 、 消化 系統 、 循環 系統 ， 雖然 名為 系統 ， 其實 彼此 交錯 重疊 ； 人體 手足 五官 等 各 個 部分 ， 好像 各 有 其 指 ， 但 要 說清楚 眼耳 鼻舌 的 明確 界限 ， 還 真 不 容易 。 至於 不 占 空間 、 抽象 概念 中 的 系統 ， 邊界線 要不是 人為 的 一 刀 兩 分 （ 例如 MIS 系統 中 的 生產 或 財務 系統 ） ， 就 是 模糊 概念 （ fuzzy concept ） 下 隱隱約約 策略性 的 邊界 。 例如 說到 教育 系統 ， 大家 很 快 想到 學校 ， 但是 家庭 或 社會 是否 也 可以 包括 在 教育 系統 內 呢 ？ 又 如 談起 金融 系統 ， 當鋪 或 地下 錢莊 算 不 算 ？ 更多 的 時候 ， 在 概念 世界 裡 ， 「 整體 」 的 邊界 往往 求 之 不可 得 ， 因為 現象 間 的 空間 依存 和 時間 因果 的 糾纏 千縷萬緒 。 瞎子摸象 的 明顯 錯誤 令 人 發笑 ， 是 因為 我們 明眼人 清清楚楚 看到 一 頭 完整 的 大象 ； 其實 當 我們 尋索 一 個 整體 的 邊界 時 ， 往往 像 在 暗室 中 摸象 ， 既 不 見 大象 ， 也 不 知道 是否 為 大象 。 絕大多數 的 時候 ， 我們 根本 像是 天生 的 瞎子 ， 完全 不 知 大象 究竟 為 何 物 ， 摸到 一 隻 長 鼻子 ， 心 裡 還 在 納悶 ， 又 摸到 一 條 象腿 ， 朦朦朧朧 地 就 拼湊出 一 個 所謂 大象 的 認知 。 見 樹 未必 能 見 林天塹 之 二 是 ， 如何 充分 了 解 部分 和 整體 之間 的 因果 關聯 。 為什麼 蛋吃 一 口 就 知道 壞 了 ？ 可是 一 個 爛 蘋果 ， 切掉 爛 的 部分 ， 好 的 部分 照樣 可 吃 ？ 同樣 是 蘋果 ， 你 可 曾 吃 過 一半 甜 、 一半 不 甜 ？ 人 這麼 複雜 的 生理 系統 ， 體力 有 強 有 弱 ， 年齡 有 老 有 少 ， 外在 溫度 有 高 有 低 ， 部分 如此 相異 ， 為什麼 在 整體 表現 上 ， 每 一 個 正常人 的 體溫 都 是 三十七 度 ？ 用 剖析 的 方法 ， 透過 對於 部分 的 分析 來 了 解整體 ， 稱為 還原論 （ reductionism ） ， 是 系統 科學 的 一 大 貢獻 ， 但 也 造成 它 最 大 的 局限 。 無論 我們 對於 人體 的 肢體 、 器官 有 多麼 先進 的 知識 ， 仍然 不能 解釋 為什麼 人 的 平均 體溫 是 攝氏 三十七 度 ， 狒狒 卻 是 三十八 度 ， 貓 則 是 三十九 度 。 有時 相同 的 部分 卻 又 呈現 不同 的 整體 性質 ， 例如 同樣 的 碳 元素 ， 由於 空間 裡 不同 的 排列 ， 會 產生 性質 截然不同 的 石墨 和 鑽石 ； 一 堆 水 分子 從 空中 降落 ， 一路 形成 不同 圖案 的 雪花 ， 這 是 因為 時間 也 會 影響到 空間 的 排列 。 整體 所 呈現出 部分 所 無 的 獨特 性質 ， 乃是 這 個 整體 系統 的 呈展性 （ emergence ） ， 只有 直接 透過 對 整體 系統 的 認知 ， 才 能 掌握 這 種 獨特性 。 體溫 ， 甚至於 生命 ， 是 一 個 動物體 的 呈展 現象 ； 我們 看到 的 顏色 ， 感受到 的 軟硬 ， 也 是 一 個 物質體 的 呈展 現象 ； 股票 市場 的 指數 ， 一 個 人 的 人格 魅力 ， 城市 的 風格 ， 文明 的 傳承 ， 又 何嘗 不 是 ？ 林 與 樹 各 有 其 不同 的 認識 領域 ， 因此 科夫卡 會 說 「 整體 有別於 部分 的 總和 」 ， 也 因此 ， 要 想 融會貫通 系統 中 部分 與 整體 間 的 邏輯 因果 ， 這 條 鴻溝 可 真 難以 跨越 。 有 位 朋友 講 了 一 個 故事 ， 真人真事 。 一 位 美國 青年 ， 生來 失明 ， 每 次 回家 ， 大部分 從 前門 進入 ， 總會 經過 某 個 房間 ； 偶爾 從 後門 進家 ， 也 會 經過 某 個 房間 。 有 一 天 他 突然 想到 ， 這 兩 間 房 會不會 是 同 一 間 ？ 於是 他 前後 走 了 一 遭 ， 果然 是 ！ 這 個 發現 讓 他 興奮 地 喊叫 ， 好像 當年 阿基米德 發現 測量 不 規則 固體 體積 的 方法 。 我們 透過 各 種 知識 或 感官 經驗 去 了 解 這 個 現象界 ， 還 真 像 這 位 失明 者 ， 只 有 線性 、 局部 、 片斷 的 認識 ， 既 看 不清 整體 ， 也 不能 確定 部分 與 部分 、 部分 與 整體 之間 的 空間 關係 和 時間 因果 。 偶 有 一 得 ， 其實 往往 像 發現到 原來 那 是 同 一 間 房 ， 卻 沒 弄 清楚 ， 那 間 房 ， 只不過 是 大象 的 鼻子 而已 。 別 怕 ， 跳下來 ， 我 接 你 信任 是 人 與 人 相處 的 基礎 ， 也 是 對 一 個 人 基本 價值 的 肯定 。 在 後 信任 時代 ， 社會 的 「 信任存底 」 更形 重要 。 如果 你 是 那 位 父親 ， 你 會 教 你 的 兒子 不可以 相信 任何 人 ， 還是 教 他 如何 做 一 個 正直 的 人 ， 贏得 他人 的 信任 ？ 多 年 前 聽 過 一 個 故事 ： 有 一 位 父親 叫 他 年幼 的 兒子 爬到 樹 上 ， 然後 要 兒子 從 樹 上 往 下 跳 ， 告訴 他 說 ： 「 別 怕 ， 跳下來 ， 我 接住 你 。 」 小小 年紀 的 兒子 鼓足 勇氣 ， 看準 父親 的 位置 ， 從 高高 的 樹 上 縱身 一 躍 。 就 在 這時 ， 父親 往後 倒退 一 步 ， 兒子 結結實實 地 摔到 地 上 ， 委屈 地 號啕大哭 ， 父親 只 冷冷 地 對 兒子 說 ： 「 記住 這 個 教訓 ， 絕對 不要 相信 任何 人 。 即使 是 你 自己 的 父親 ， 也 不可以 相信 。 」 這 位 父親 的 原型 ， 我 聽 過 幾 個 不同 的 版本 ， 有 人 說 是 猶太人 ， 有 人 說 是 阿拉伯人 。 若 說 是 一 位 嚴格 的 中國 父親 ， 你 或許 也 可以 接受 ， 可是 大概 不會 認為 這 位 父親 是 位 美國人 或 日本人 吧 ？ 信任 ， 社會 競爭力 的 資本 如何 決定 人 與 人 之間 的 信任 ， 有 來自 個人 的 經驗 （ 一朝 被 蛇 咬 ， 十 年 怕 草繩 ） ， 有 先天 的 個性 （ 有 人 多疑 ， 有 人 輕信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