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一家人 。 「 把 那 張 坐墊 收 起來 ， 妳 只要 一 開始 端 茶 進來 就 好 了 ， 之後 就 沒 妳 的 事 了 。 」 婆婆 一 臉 若無其事 地 這麼 說 ， 轉 過 臉 去 望 向 窗 外 。 怎麼 會 … … 。 自己 好像 除了 傭人 跟 看 護工 以外 什麼 都 不 是 。 東洋子 感覺 自己 就 要 哭出來 了 ， 於是 拿 了 坐墊 後 就 快步 步出 房間 ， 飛也似 地 直 奔向 廚房 。 「 怎麼 了 ， 在 那裡 發呆 。 」 剛 起床 的 丈夫 走進 了 廚房 。 東洋子 自己 也 沒 發現到 ， 從 剛剛 開始 自己 似乎 一直 盯 著 反射 在 冰箱 上 的 光線 看 ， 明明 就 有 一 堆 事 還 等 著 她 去 準備 。 「 剛剛 媽 對 我 說 了 這些 話 。 」 東洋子 忍不住 將 剛剛 的 對話 說給 丈夫 聽 。 雖然 對於 自我 中心 的 丈夫 非常 憤怒 ， 但 東洋子 還是 忍不住 把 自己 的 內心話 都 向 他 說 了 出來 。 明明 心裡頭 好幾 次 想 著 這 種 丈夫 一 句 話 也 不 想 再 跟 他 說 ， 但是 ， 在 自己 變 得 無法 隨心所欲 外出 後 ， 不 ， 是 連 打電話 談心 的 朋友 也 一 個 都 不 剩 之後 ， 除了 丈夫 就 別 無 說話 對象 了 。 「 媽 她 也 沒 惡意 ， 妳 就 別 跟 她 計較 嘛 。 這 個 家 是 爸 跟 媽 兩 人 一手 建造 的 ， 他們倆 都 是 戰爭 孤兒 ， 聽說 小時候 吃 了 很多 苦 喔 。 」 公公 和 婆婆 兩 人 從小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過 得 非常 刻苦 ， 這 個 話題 自己 聽 過 已經 不 曉得 幾 遍 了 。 「 老爸 雖然 連 小學 都 沒 畢業 ， 但 從 年輕 時 就 開始 從 底層 做 起 ， 一路 爬到 總公司 部長 的 位置 ， 很 了不起 的 。 然後 媽 也 是 盡 了 她 的 本分 ， 從早到晚 一 整 天 在 可樂 餅店 工作 ， 一邊 拉拔 我們 三 個 小孩 。 她 背 著 還 小 的 清惠 一面 炸 著 可樂餅 的 身影 我 到 現在 都 還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」 「 這些 我 都 知道 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老爸 跟 老媽 掙來 的 財產 可以 說 是 血淚 的 結晶 ， 考慮到 這 點 ， 會 覺得 跟 媳婦 無關 也 是 常情 嘛 。 妳 不 準備 來得及 嗎 ？ 」 先生 這麼 說 著 ， 環視 了 桌子 。 桌 上 擺 著 茶具 跟 羊羹 。 「 午餐 怎麼辦 ？ 」 「 她們 兩點 才 會 到 ， 所以 午餐 不用 擔心 ， 只要 準備 茶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這樣 呀 ， 所以 她們 是 吃飽 後 才 過來 囉 ？ 」 當 男人 的 可 真是 輕鬆 。 需不需要 準備 午餐 這 一 點 ， 對於 家庭 主婦 來 說 負擔 可是 差 很多 的 。 在 東洋子 住進 這 個 家 後 ， 每逢 大姑 小姑 們 回 娘家 時 ， 她 總是 會 親自 下廚 。 但 不 曉得 她們 是 不 是 覺得 稱讚 長 男媳婦 做 的 料理 會 吃虧 ， 每 次 都 吃 得 一 臉 不 開心 的 樣子 。 東洋子 受不了 這 點 ， 爾後 她們 回來 時 ， 總是 叫 外送 的 壽司 ， 只有 湯 會 自己 煮 。 「 不過 再 怎麼說 ， 只有 羊 羹 不 太 好看 。 」 「 我 還 買 了 仙貝 ， 家 裡 也 有 哈密瓜 。 」 「 我 記得 姐 她 好像 喜歡 車站 前 『 長號 』 那 家 店 的 蛋糕 捲 。 」 那 又 怎樣 ？ 東洋子 忍下 了 這 句 差點 要 脫口而出 的 話 。 「 我 現在 去 買 ， 快 去 快 回 。 」 東洋子 吃驚 地 看 著 丈夫 ， 一點 家事 都 不 願意 幫忙 的 人 ， 對 媽媽 跟 姐妹 們 就 那麼 周到 。 自從 兩 人 結婚 以來 ， 有 種 感覺 始終 卡在 自己 的 心頭 上 ， 而今 她 總算 察覺到 那 是 一 種 被 排除 在外 的 距離感 。 東洋子 在 丈夫 出門 去 蛋糕店 後 ， 拿出 了 三 個 客人 用 的 咖啡杯 。 因為 婆婆 是 不 喝 咖啡 的 ， 所以 她 只 準備 了 丈夫 跟 小姑 三 人 份 的 杯子 。 為了 以防 萬一 還是 先 用 水 沖 一下 好了 ， 因為 清惠 愛 乾淨 到 有 潔癖 的 感覺 。 不過 那 也 只是 聽 她 本人 說 的 ， 因為 沒有 實際 去 清惠 家 看 過 ， 所以 也 不 曉得 她 說 的 是 真 的 還 假 的 。 婆婆 跟 先生 的 中餐 依 婆婆 的 要求 煮 了 烏龍麵 。 東洋子 在 泡 過 香菇 的 水 裡 加入 了 高湯 ， 然後 在 麵 上 放 上海 帶芽 、 魚板 、 青蔥 跟 炸雞塊 。 寶田 家 的 有 項 不 成文 的 規定 ， 就 是 烏龍麵 裡 一定 會 放 炸雞塊 。 所以 ， 就算 只是 煮 個 烏龍麵 ， 還是 得 特地 把 炸天婦 羅用 的 鍋子 拿出來 。 如果 是 自己 一 個 人 吃 的話 ， 只要 有 蛋 跟 蔥 就 夠 了 … … 。 沒 一會兒 先生 就 回來 了 。 東洋子 看 了 一 眼 裝 蛋糕 的 盒子 ， 裡頭 共有 六 塊 蛋糕 。 「 我 也 順便 幫 正樹 買 了 一 塊 ， 這 塊 蒙布朗 蛋糕 是 給 東洋子 的 。 」 「 唉呀 ， 謝謝 你 。 」 丈夫 記得 自己 喜歡 的 蛋糕 ， 就 是 因為 有 這些 小 地方 的 用心 ， 才 讓 東洋子 對 他 睜 一 隻 眼 閉 一 隻 眼 到 現在 。 不過 在 聽聞 他 要 提前 退休 去 環遊 世界 這 件 事 後 ， 這 點 事 可是 一點 都 無法 打動 她 。 __UNDEF__ 「 東洋子 ！ 」 __UNDEF__ 「 老媽 在 叫 妳 了 。 」 丈夫 說 得 一 副 理所當然 的 樣子 ， 在 他 心 中 看護 這 件 事 毫無 疑問 地 是 做 妻子 的 責任 。 東洋子 跑 向 裡頭 的 房間 。 「 怎麼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換 衣服 ， 幫 我 把 衣服 拿出來 。 我 今天 要 穿 那 件 淡紫色 的 上衣 。 」 婆婆 只 打算 換上半身 的 衣服 ， 她 把 頭髮 梳到 後面 紮成 一 個 髻 ， 臉 上 微微 上 了 腮紅 ， 看起來 漂亮 很多 。 「 媽 您 看起來 很 漂亮 喔 。 」 「 妳 真是 的 ， 那麼 誇張 。 」 雖然 婆婆 嘴 上 否定 她 的 讚美 ， 不過 嘴角 可是 很 誠實 地 泛 著 笑意 。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從 早 忙 到 現在 的 關係 ， 吃完 飯 後 東洋子 已經 覺得 很 累 了 。 偶爾 也 想 午睡 一下 … … 。 正當 她 出神 地 坐 在 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