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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數 是 勢在必得 。 總理 成功 利用 了 電視 , 順利 激發 輿論 來 支持 縮減 議員 人數 。 在 過去 眾議院 的 議員數 有 四百八十 人 , 參議院 則 有 兩百四十二 人 , 結果 參議院 完全 被 廢除 變成 一院制 , 目前 只 剩下 眾議院 , 此外 議員 人數 上限 規定 只 能 有 兩百 人 。 而且 , 議員 的 薪水 更 是 被 砍到 只 剩 以前 的 三分之一 。 總理 透過 實踐 這些 政策 , 逐漸 恢復 了 民眾 對於 政治 的 信心 。 除此之外 , 其他 成為 話題 焦點 的 政策 還 包括 了 中斷 水壩 的 建設 工程 , 或是 廢除 國內 的 小 機場 。 總理 的 做法 是 不 受 歷史 牽絆 , 單純 就 是否 有 存在 必要 來 進行 判斷 。 他 的 支持率 從不 曾 掉到 八成 以下 。 五 年 前 馬飼野 就任 總理 一 職 以來 , 逐一 砍掉 了 不 必要 的 經費 支出 , 但 即使 如此 , 國家 財政 還是 走到 了 窮途末路 , 也 因此 七十 歲 死亡法 這樣 超乎 常識 的 法案 才 能 產生 說服力 。 但是 , 也 有 謠言 流傳 馬飼野 的 雙親 其實 已經 拿到 了 美國 國籍 。 * 沒想到 孤獨 原來 是 一 件 那麼 痛苦 的 事 … … 。 自己 就 好像 身處 無人 島 一樣 。 吃 過 午飯 的 寶田菊 乃 躺 在 看 護用 的 床 上 盯 著 天花板 看 。 自從 那 條 法案 通過 以來 , 整 個 人 就 變 得 相當 提 不 起 勁 。 反正 遲早 都 要 死 的 , 做 再 多 復健 也 於事無補 。 在 電視 節目 上 反覆 聽到 的 是 , 最 可憐 的 莫過於 現在 六十八 歲 的 人 了 。 他們 跟 八十四 歲 的 自己 一樣 , 兩 年 後 就 非 死 不 可 。 相較 之下 , 自己 已經 活 得 很 足夠 了 。 但是 , 真正 可憐 的 其實 還是 在 戰爭 中 喪命 的 人 。 現在 之所以 沒有 人 去 觸及 這 個 話題 , 想必 是 因為 現在 在 工作 的 年輕人 完全 不會 去 思考 戰爭 的 事 吧 。 父親 跟 母親 兩 人 都 是 四十多 歲 就 英年 早逝 , 他們 當時 是 被 燒 夷彈 給 炸死 的 。 然後 三 個 哥哥 則 是 命 喪 沙場 。 大哥 當時 二十一 歲 、 二哥 十九 歲 , 最 小 的 哥哥 是 十八 歲 。 整 個 家 中 只有 被 疏散到 外地 避難 的 自己 倖存 了 下來 。 自己 跟 三 個 哥哥 年齡 稍 有 距離 , 當時 還 只 是 小學生 而已 。 東京 大 空襲 的 消息 雖然 也 傳到 了 當時 避難 的 外地 , 但是 腦海 裡 無法 想像 那 會 是 怎麼樣 的 光景 。 在 避難 的 外地 迎接 終戰 的 幾 天 後 , 自己 從 班導師 的 嘴 裡 聽說 了 父母 跟 哥哥 們 全 都 喪命 的 消息 , 但 心裡頭 始終 無法 相信 , 腦 中 只 想 著 要 馬上 回去 東京 。 抵達 上野 車站 後 沒有 父母 前來 迎接 自己 , 當時 無視於 身邊 跟 爸 媽 相互 擁抱 、 喜形於色 的 朋友 , 只 能 愣愣 地 望 著 眼前 一 整 片 荒蕪 的 焦土 。 看來 自己 真的 別 無 選擇 , 只 能 接受 親生 兄弟 都 已經 喪命 的 事實 。 畢竟 , 眼前 這 一 片 景色 完全 超乎 了 想像 , 有 人 能 倖存下來 反而 才 奇怪 。 由於 眼前 的 光景 過於 駭人 , 面對 未來 只有 滿滿 的 不安 , 全身 都 無法 動彈 。 爸爸 、 媽媽 跟 哥哥 們 全 都 走 了 , 自己 內心 感到 無限 悲傷 , 彷彿 就 像是 身體 深處 結凍 了 一樣 。 後來 自己 被 媽媽 的 表哥 給 收養 , 跟 表舅 、 表舅媽 還 有 他們 家 的 四 個 小孩 一起 生活 在 狹小 的 簡陋 木板屋 裡 。 表舅媽 當時 還 極力 反對 收留 自己 。 自己 在 那 個 家 中 以 幫佣 身分 才 好不容易 挨 了 過來 , 當時 不僅 要 幫忙 照顧 小孩 還要 洗衣 做飯 , 還 因為 糧食 不足 常常 沒有 飯 吃 。 不過 , 在 多 年 後 聽 了 丈夫 的 說法 , 知道 光 是 能 再度 重返 東京 其實 就 已經 夠 幸運 了 。 大 自己 兩 歲 的 丈夫 雖然 也 是 戰爭 孤兒 , 但是 因為 沒有 親戚 收養 , 所以 就 被 送到 當時 避難 外地 的 農家 去 當 養子 。 當時 雖然 他 還 只是 小學生 , 每 天 都 跟 家畜 一樣 做 得 半死不活 , 學校 也 沒 得 去 , 每 天 就 睡 在 馬廄 裡 。 此外 , 工作 時 只要 手腳 稍微 慢 了 一點 , 就 會 遭到 斥責 跟 拳腳 相向 , 那些 傷痕 一直 到 晚年 都 沒有 褪去 。 有 天 晚上 , 丈夫 從 那 個 家 中 逃 了 出來 。 他 在 沒有 票 偷搭 車 的 狀況 下 抵達 上野站 , 之後 就 生活 在 地下道 中 , 撿 人家 的 剩菜 剩飯 來 吃 、 去 黑市 偷 東西 , 不久 後 開始 幫 進駐 軍人 跟 妓女 擦鞋 維生 。 他 有 好幾 次 差點 被 警察 抓走 , 據說 每 次 都 逃跑 回 上野 的 地下道 。 丈夫 連 小學 都 沒有 畢業 。 在 那 個 時代 , 光 是 要 張羅 每 天 的 生活 就 足以 讓 人 精疲力盡 … … 。 當時 完全 沒有 想到 可以 活到 這麼 老 , 未來 還 有 這麼 和平 富足 的 生活 在 等待 著 自己 。 丈夫 是 個 相當 了不起 的 人 , 整 個 人 就 像 是 一 塊 努力 的 結晶 。 二十三 歲 時 跟 自己 結婚 , 一邊 拉 保險 一邊 開始 上 中學 夜間部 , 拼 了 老命 用功 唸書 。 當年 他 把 裝 橘子 的 紙箱 拿來 當 書桌 用 、 用功 到 半夜 的 背影 自己 到 現在 都 還 歷歷在目 。 他 在 高中 夜間部 拿到 了 全勤獎 , 畢業 於 大學 夜間部 則 是 他 三十八 歲 的 事 。 這樣 的 丈夫 也 在 十二 年 前 七十四 歲 時 , 因為 癌症 而 撒手人寰 。 兩 年 後 我 也 要 到 那 個 世界 去 了 , 丈夫 正在 黃泉 之下 等 著 自己 。 爸 媽 還 有 三 個 溫柔 的 哥哥 可能 早已 等 得 不耐煩 了 。 再 繼續 活下去 也 沒 什麼 用 了 。 剩下 兩 年 的 壽命 該 怎麼 過 才 好 ? 活 著 還 有 什麼 意義 ? 雖然 自己 心 裡 是 這樣 想 的 , 但是 一旦 真正 面臨 死期 來臨 又 會 感到 極度 不安 。 自己 曾經 在 半夜 驚醒 好幾 次 , 每 次 醒來 後 都 有 股 非常 強烈 的 不安感 。 說不定 自己 會 就 這樣 死掉 、 就 這樣 從 這 個 世界 上 消失 , 一 想到 這 就 覺害怕到 想要 吶喊 。 這 種 時候 特別 希望 有 個 人 跟 自己 一起 睡 在 這 個 房間 。 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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