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時 變 得 很 輕鬆 。 出 了 店 外 ， 一 陣 刺骨 的 寒風 吹來 。 道路 的 兩 側 鋪滿 了 銀杏 ， 彷彿 黃色 絨毯 。 已經 好 久 不 曾 這樣 實際 感受到 季節 的 變化 了 。 回到 家 後 正 樹 直接 前往 奶奶 房間 。 「 你 只 買 了 這些 回來 ？ 」 奶奶 看 了 看 袋 內 皺 了 下 眉頭 。 「 字條 上 寫 的 我 全 都 買回來 了 。 」 「 晚飯 該 怎麼辦 ？ 中午 那 頓 根本 稱不上 午飯 。 明美 真是 的 ， 到 現在 還是 那麼 不會 做菜 。 」 奶奶 看似 不滿 地 擺出 不 高興 的 臉 。 「 姑姑 有 幫 我們 煮味 噌湯 ， 電鍋 也 設好 了 煮飯 時間 ， 飯 應該 已經 好了 。 」 「 那 菜 呢 ？ 」 「 找 一下 的 話 應該 還 有 烤 海苔 。 」 「 就 沒 其他 了 嗎 ？ 只 煮 了 飯 跟 味噌湯 就 回去 ， 明美 這 種 事情 只 做 一半 的 性格 一點 都 沒 變 。 明明 知道 老人家 生活 唯一 的 樂趣 就 只 剩 吃 而已 。 」 每 個 人 都 只 會 抱怨 ， 沒 一 個 是 好 東西 。 唉 ， 這 一切 真是 讓 人 感到 厭煩 。 所謂 家人 到底 算 什麼 ？ 正樹 逼不得已 回到 了 廚房 ， 檢查 冰箱 裡 有 什麼 東西 。 雞蛋 跟 牛肉 。 這樣 的話 可以 煎 漢堡 排 。 不 對 ， 還是 蛋包飯 好 。 比起 漢堡 排 老人家 會 更 喜歡 蛋包飯 。 但是 誰 來 煮 ？ 我 嗎 ？ 有 番茄醬 嗎 ？ 馬上 發現 冰箱 裡 有 一 瓶 番茄醬 顯眼 地 立 著 。 那 有 洋蔥 嗎 ？ 正樹 關上 冰箱門 ， 翻箱倒櫃 地 到處 找 ， 但 卻 完全 不 見 洋蔥 的 蹤影 。 就 在 他 環視 廚房 時 ， 視線 停留 在 腳 邊 一 個 小小 的 紙箱 上 。 「 有 耶。 」 箱子 裡頭 裝滿 了 洋蔥 。 之前 曾經 在 電視 上 看過 看起來 很 好吃 的 蛋包飯 ， 滑嫩 的 半熟蛋 蓋 在 蕃茄 炒飯 上 。 好像 是 一 間 高級 餐廳 在 賣 的 。 正樹 跑上 了 二樓 ， 用 網路 搜尋 了 一下 。 關鍵字 是 「 蛋包飯 __UNDEF__ 做法 __UNDEF__ 滑嫩 」 。 接著 食譜 就 跑出來 了 ， 正樹 急忙 列印出來 後 又 跑下 了 樓梯 。 切 著 洋蔥 的 同時 ， 眼淚 也 跟著 流 了 出來 。 雖然 時隔 已 久 都 快 不 記得 了 ， 小學 那時 有 一陣子 很 熱衷 於 學 做菜 。 六年級 暑假 作業 所 訂 的 自由 課題 是 「 開心 煮 晚餐 」 ， 那時 跟 母親 學 做菜 ， 自己 持續 一 個 星期 幫 家人 煮 晚飯 。 因為 不 想 煮 一些 小孩子氣 的 菜色 ， 所以 還 挑戰 了 天婦 羅 跟 散壽司 。 可能 是 因為 母親 也 有 幫忙 ， 家人 吃 了 都 讚不絕口 。 正樹 抽 了 張 面紙 擦拭 眼周 ， 擤 了 擤 鼻子 。 好似 因為 難過 而 哭 過 一般 ， 有 種 神清氣爽 的 感覺 。 到底 有 多少 年 沒有 這 種 感覺 了 呢 。 自己 甚至 想 不 起來 上 一 次 哭 是 什麼 時候 的 事 了 。 只 待在 自己 的 小 房間 裡 生活 後 ， 就 鮮少 有 機會 哭 或 笑 。 冷笑 倒是 有 過 ， 但 卻 不 曾 捧腹大笑 。 喜怒哀樂 當中 ， 有的 只有 怒 而已 。 這樣 想想 ， 躲 在 自己 的 房間 裡 的 生活 真的 不 好 。 自從 跟 澤田 還 有 千鶴 見 過 面 後 ， 自己 感覺 無論 是 多麼 無關緊要 的 小 事 ， 向 人 傾訴 還是 很 重要 的 。 還 有 ， 不管 什麼 工作 都 好 ， 還是 要 出去 上班 才 對 。 將 洋蔥 放入 鍋 內 炒 後 ， 飄散出 了 一 股 很 香 的 味道 。 正樹 將 絞肉 放入 鍋 內 ， 快速 地 用 木杓 往 鍋底 按壓 ， 將 洋蔥 跟 絞肉 炒勻 後 ， 倒入 剛 煮好 、 熱騰騰 的 白飯 ， 接著 再 用 鹽 與 黑 胡椒 調味 ， 加入 了 番茄醬 。 為了 不 讓 飯 變 得 黏糊糊 的 ， 他 是 用 切 拌 的 方式 來 攪拌 。 這 個 做法 是 在 「 開心 煮 晚餐 」 時間 準備 醋飯 時 母親 所 傳授 的 。 正樹 將 蕃茄 炒飯 平均 分配到 兩 張 盤子 上 。 接著 是 蛋 ， 這 個 步驟 是 決定 好吃 與否 的 關鍵 ， 蛋 想要 煎 得 滑嫩 可是 絲毫 都 不能 閃神 。 正樹 敲開 了 蛋 ， 在 蛋液 中 加入 了 些許 的 牛奶 、 鹽 以及 黑 胡椒 ， 接著 再 用 筷子 攪勻 ， 然後 再 將 攪勻 的 蛋液 倒入 預先 溶好 了 奶油 的 平底鍋 內 。 失敗 了 。 本來 想要 手腳 再 更 俐落 一點 的 ， 結果 煎好 的 蛋 跟 「 滑嫩 」 差 得 可 遠 ， 蛋 完全 被 煎透 了 。 今天 就 算了 。 下 回 再接再厲 。 煮飯 出乎意料 還 滿 有趣 的 。 敲 了 敲 奶奶 的 房門 ， 她 回 了 一 聲 「 好 香 」 。 奶奶 將 滑動式 的 桌子 拉到 自己 面前 ， 已經 在 等 著 了 。 將 冒 著 熱氣 的 蛋包飯 放上 桌 後 ， 奶奶 閉上 了 眼睛 聞 著 味道 。 正樹 則 是 爬上 了 床腳 邊 ， 將 自己 那 一 份 蛋包飯 放到 了 桌緣 上 。 「 像 這樣 跟 別人 面對面 吃飯 已經 是 好幾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」 奶奶 這麼 說 著 ， 看似 開心 地 笑 著 。 「 開動 了 。 」 「 不過 我 煮 失敗 了 。 」 「 很 好吃 啊 。 」 「 真的 耶 ， 雖然 自己 讚美 自己 好像 有點 老王 賣 瓜 ， 不過 真的 好吃 。 」 「 正 樹 你 乾脆 來 開 一 家 蛋包 飯店 好了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呀 ， 我 還 沒 聽說 有 蛋包 飯店 這 種 東西 的 。 」 「 我 是 指 西餐廳 啊 。 」 自己 做生意 啊 … … 。 我 知道 就算 不 去 外頭 上班 也 是 有別的 路 可以 走 。 但 這 不過 是 說 夢話 而已 ， 自己 開店 要 有 資金 ， 再 說 經營 餐廳 的 眉角 該 上 哪 去 學 ？ 而且 最 重要 的 是 還要 有 專業 廚師 的 技術 ， 想到 就 頭暈 。 此時 ， 正樹 突然 想起 了 很 久 以前 的 一 件 往事 。 那 件 事 發生 在 高中 時 ， 當時 自己 說 想 唸 藝術 大學 ， 全 家 唯一 贊成 的 只 有 奶奶 一 個 人 。 爸 跟 媽 都 堅決 反對 ， 他們 做 父母 的 心情 總是 隨著 孩子 的 成績 上下 起伏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當時 只有 奶奶 是 用 比較 長遠 的 眼光 來 守護 自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