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 ， 甚至 邀請 配偶 共餐 ； 整 個 過程 可以 說 像是 科學 相命 ， 用盡 一切 方法 ， 掂掂 創業家 的 斤兩 ， 估計 他 （ 她 ） 未來 成功 的 可能性 。 這些 年 來 在 台 美 中 三 地 投資 ， 接觸 過 成百上千 個 想要 創業 的 築 夢人 ， 他們 學有專精 ， 有 夢想 有 野心 ， 在 職場 上 卓有 成就 。 在 評估 這些 優秀 人才 的 過程 中 ， 除了 以上 所 說 的 科學 相命 ， 另 一 個 常常 碰到 的 問題 是 ： 國際 經驗 與 本土 經驗 ， 哪 一 種 比較 重要 ？ 國際 經驗 ， 以 制度 取代人 治 二十 年 前 一 股 從 美國 到 台灣 的 人才 回流 ， 奠定 了 台灣 半導體 工業 的 雄厚 實力 ， 也 造成 了 美式 管理 的 台積電 和 本土 風格 的 聯電 兩 雄 爭鋒 的 好 戲 連 台 不斷 ； 中國 大陸 過去 十 年 為數 可觀 的 留學生 回國 創業 ， 成就 了 互聯網 蓬勃 的 現況 ， 也 引發 了 「 海龜 （ 歸 ） 」 與 「 土鱉 」 孰 優 孰 劣 的 廣泛 討論 。 國際 經驗 究竟 能夠 提供 什麼 競爭 優勢 ？ 講 一 口 順溜 的 英文 ， 涉外 談判 的 能力 ， 甚至於 所謂 的 國際 視野 （ 其實 這 多半 跟 創業 者 的 格局 有關 ） 都 還 在 其次 ， 更 重要 的 是 國際 企業 講究 制度 ， 能夠 降低 人 治 的 色彩 。 當 公司 面臨 快速 成長 的 需要 時 ， 它 成熟 的 制度 與 組織 結構 容易 放大 績效 （ scale up ） ； 除此之外 ， 國際 企業 重視 企業 文化 ， 資訊 透明 程度 高 ， 基本 價值 跟 全球 標準 接軌 ， 這 對 國際 人才 的 延攬 和 加強 國際 夥伴 的 合作 關係 都 是 不可或缺 的 因素 。 有 這 種 國際 經驗 的 CEO ， 在 創投家 眼 中 有 絕對的 加分 效果 。 但是 許多 創投家 的 盲點 是 過度 迷信 CEO 的 國際 經驗 。 其實 多數 中國人 在 國際性 企業 裡 僅僅 位居 中層 管理 ， 溝通 和 執行 的 能力 固然 勝人一籌 ， 真正 做 重大 策略性 決策 的 磨練 卻 非常 薄弱 ， 這 一 類 的 CEO 口才 便 給 、 知識 豐富 、 見 多識廣 、 承上 啟下 有餘 ， 帶頭 衝鋒陷陣 、 見招 拆招 的 應變 能力 不足 ； 尤有 下 者 ， 許多 號稱 具有 國際 經驗 的 CEO 對 本土 風格 暗存 莫名 的 歧視 ， 結果 造成 團隊 或 策略 的 分歧 。 本土 經驗 ， 最 了解 市場 什麼 時候 本土 的 經驗 更為 重要 呢 ？ 有關 本 地 的 法規 和 風土 習慣 ， 本地 人力 資源 的 開發 與 管理 ， 具有 本土 經驗 當然 可以 減少 摸索 時間 。 任何 一 個 研發 或 銷售 團隊 ， 建立 在 美國 、 台灣 或 中國 大陸 ， 所 要 考慮 的 招募 、 培訓 、 激勵 制度 必然 因地制宜 ， 各 地 有所 不同 ， 才 能 做到 人人 善盡其用 。 然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必須 對 本地 市場 有 充分 的 了解 ， 才 能 掌握住 瞬間 即 逝 的 機會 。 二○○九年 十一月 底 在 美國 申請 掛牌 上市 的 電視 IC 公司 泰景 科技 （ Telegent ） 便是 一 個 最佳 的 例子 （ 註 一 ） ， 它 的 創辦人 來自 中國 ， 對於 中國 山寨 手機 市場 有 第一手 認識 ， 雖然 它 的 主要 研發 團隊 位居 矽谷 ， 卻 開發出 一 個 毫不起眼 、 只有 山寨 手機 才 會 採用 的 傳統 類比 電視 晶片 ， 結果 獨此 一 家 ， 大賣 兩 年 ， 沒有 任何 一 家 競爭 對手 。 許多 跟 民生 有關 的 投資 案件 ， 更 有 必要 以 本土 經驗 掛帥 。 例如 85 度 C 與 星巴克 之 爭 ， 將來 必然 是 土洋 對決 的 模範 教案 ， 大 鯨魚星 巴克 在 小小 台灣 的 表現 ， 居然 遠 遜於 成立 不過 數 年 的 小 蝦米 85 度 C 。 隨後 85 度 C 挾 其 在 台灣 的 成功 經驗 ， 登陸 文化 同質性 最 高 的 上海 地區 ， 從 台灣 中低 檔位 的 品牌 形象 ， 搖身一變 ， 轉型為 高檔 品牌 ， 並且 在 二○一○年 完成 回 台 上市 。 85 度 C 的 成功 ， 必須 歸功 它 運用 本土 經驗 的 獨到 之 處 ， 但是 它 未來 的 最後 挑戰 ， 終 將 取決 於 是否 能夠 成功 地 延攬 國際 經驗 ， 打進 異質 文化 的 歐美 市場 。 讓 人才 各 擅 所長 綜觀台 美 中 三 地 的 華人 人才 ， 久 居 美國 的 人才 視野 寬廣 ， 但 缺乏 資源 和 實戰 經驗 ； 台灣 人才 務實 可靠 ， 可惜 有時 格局 有限 ； 中國 大陸 人才 膽子 大 、 企圖心 強 ， 卻 常常 眼高手低 ， 不免 讓 人 提心吊膽 。 洋芋 、 番薯 與 土豆 各 擅 勝 場 ， 要是 三 方 能夠 互相 觀摩 ， 彼此 借鏡 ， 甚至於 有 創業 者 能夠 號召 三 方 人馬 ， 組織 一 個 夢幻 團隊 ， 同心協力 有為 有守 ， 創投家 的 覺 就 可以 睡 得 更 安穩 了 。 註 一 ： 泰景 科技 大起 大落 的 故事 ， 值得 所有 半導體 公司 關注 。 它 在 二○○九年 提出 上市 申請 ， 二○一○年 初 ， 三 家 對手 推出 競爭 產品 ， 市場 價格 暴跌 七○％ ， 泰景 被迫 撤銷 上市 申請 ， 經過 一 年 多 尋找 新 產品 方向 ， 最後 的 結論 是 將 公司 一分為三 ， 公司 一億 美元 現金 退還 股東 ， 大家 小賺 出場 。 老齡 社會 新 課題 ── 退休 有 遠見 的 企業 上 層 人物 不但 知 所 進退 ， 更 明白 自己 若 有 任何 建樹 ， 必須 仰仗 優秀 的 下 一 代 維持 並 發揚光大 。 對於 自己 熱愛 的 企業 能夠 做 的 最後 一 項 偉大 貢獻 ， 就 是 培養 優秀 的 接班人 ， 圓滿 傳承 。 我 遇到 一心 夢想 創業 的 年輕人 ， 常 喜歡 問 他 逐 夢 （ 也 是 築 夢 ） 所 為何 來 ， 居然 有 幾 次 得到 的 答覆 是 ： 賺 夠 了 錢 ， 四十 歲 就 退休 ， 然後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。 這 種 人生 追求 ， 不免 讓 我 想起 那 位 墨西哥 漁夫 的 故事 。 在 墨西哥 海灘 度假 的 美國 商人 遇見 收入 微薄 的 漁夫 ， 充滿 商業 頭腦 的 商人 出 了 許多 點子 ， 讓 漁夫 能夠 賺 許多 錢 ， 退休 後 回到 漁村 ， 沒 事 打打魚 ， 下午 睡 個 午覺 ， 晚上 跟 朋友 喝 幾 杯 酒 ， 無憂無慮 。 漁夫 忍不住 問 ： 這樣 的 日子 跟 我 現在 的 生活 有 何 差別 ？ （ 故事 本來 到 此 為止 ， 可是 有 人 說 ： 差別 大 了 ， 銀行 戶頭 的 餘額 不 多 了 好幾 個 零 ？ ） 賺 夠 錢 其實 不 容易 ， 因為 所謂 「 夠 」 會 水漲船高 ； 要 能 勇敢 追求 自己 情 之 所 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