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 就 像 當時 還 沒有 發明 的 相機 和 印表機 一樣 捕捉 它 。 藝術家 受 國王 和 富有 的 顧客 委託 ， 運用 可以 取得 的 任何 材料 ， 製作 美麗 物品 的 繪畫 和 雕塑 。 即使 科技 發展 ， 這樣 的 想法 依舊 存在 。 如果 石版 畫家 和 印刷 師傅 的 作品 看起來 逼真 ， 大家 就 認為 是 好 作品 。 雖然 有 些 藝術家 最後 開始 探索 現實 的 扭曲 ── 如 畢加索 那樣 扭曲 生物 以 強調 某 個 或 另 一 個 特點 ， 但 都 是 以 其 描繪 現實 和 美 的 能力 來 判斷 它們 的 高下 。 然而 ， 到 某 一 點 ， 我們 對 視覺 藝術 價值 的 看法 起 了 變化 。 一九二○年代 ， 德國 的 包浩斯 （ the Bauhaus ） 學校 因 對 我們 如今 稱為 「 平面 設計 」 （ graphic design ） 的 開創性 影響 而 聞名 ， 而 這 也 影響 由 廣告 到 我們 口袋 裡 手機 的 應用 程式 等 一切 。 平面 設計 不僅僅 是 描繪 ， 它 是 「 視覺 溝通 」 。 它 已經 成為 一 種 藝術 語言 ， 協助 我們 傳達 訊息 ， 並且 以 用 文字 辦 不 到 的 方式 說服 人們 。 63 沒有 平面 設計 ， 我們 就 不會 有 網站 、 電影 海報 ， 或 《 探險 活寶 》 （ Adventure Time ） 卡通 的 GIF 動態 圖片 了 。 許多 現代 網站 用戶 、 電影 觀眾 和 《 探險 活寶 》 芬恩 （ 阿寶 ） 和 傑克 （ 老皮 ） 的 粉絲 都 不 知道 ， 協助 創造 這 種 新 藝術 語言 的 學校 起源於 共產黨 。 在 包浩斯 成立 前 兩 年 ， 列寧 和 布爾什維克 推翻 俄羅斯 政府 。 他們 是 少數 群體 ， 為了 要 保住 權力 ， 他們 得以 他們 的 思考 方式 說服 俄羅斯 的 群眾 ， 因此 他們 做 了 一 件 聰明 的 事 ： 他們 聘請 當地 藝術家 製作 激動 人心 、 有 影響力 的 宣傳 海報 ， 要 傳播到 俄國 各 城市 。 這些 藝術家 中 ， 許多 人 恰好 都 屬於 一 個 叫做 建構 主義 者 （ constructivists ） 的 新 群體 。 他們 喜愛 大膽 的 形狀 和 顏色 ──  主要 是 黑色 和 紅色 ， 以及 象徵 主義 ， 而 非 逼真 的 肖像 。 他們 有 許多 作品 看起來 就 像是 剪下來 的 圖畫紙 的 疊 在一起 。 比如說 ， 頂尖 的 宣傳 藝術家 拉札． 「 埃爾 」 ． 利西茲基 （ Lazar “ El ” Lissitzky ） 創作 一 幅 建構 主義 海報 ， 用 一 個 大 的 紅色 三角形 突破 一 個 白色 的 圓圈 ， 題為 「 以 紅楔 打擊 白匪 」 （ Beat the Whites with the Red Wedge ） ， 象徵 社會主義 擊敗 反 共產主義 者 。 列寧 的 信徒 到處 傳播 這 種 作品 。 這 雖 不 是 人們 習慣 的 「 藝術 」 ， 但 它 強烈 傳達 布爾什維克 的 訊息 。 利西茲基 在 那 個 時代 ， 對 藝術 有 與眾不同 的 看法 ； 他 認為 它 可以 作為 訊息 的 媒介 。 這 意味 著 藝術 可以 脫離 現實 ， 而 依然 有 價值 ， 甚至 比 光 是 漂亮 的 畫面 更 有 價值 。 利西茲基 解釋 說 ： 「 這 個 空間 必須 是 個 櫥窗 ， 是 個 舞台 ， 在 這 個 舞台 上 ， 圖畫 就 像 戲劇 （ 或 喜劇 ） 中 的 演員 一樣 出現 ， 它 不 該 模仿 生活 空間 。 」 以 建構 主義 者 為主 所 做 的 藝術 宣傳 活動 極為 有效 。 儘管 共產主義 最初 只有 少數 人 支持 ， 但 它 卻 因 這樣 的 宣傳 而 得以 站穩 腳步 。 只是 在 它 發揮 效果 之後 ， 俄國 的 領導 階層 看出 藝術家 及 其 說服力 會 威脅 他們 的 控制權 ， 因此 開始 箝制 藝術界 。 利西茲基 有 許多 同行 都 逃往 歐洲 。 「 藝術家 因為 史達林 而 投奔 西方 世界 ， 」 特列季亞科夫 美術館 的 策展人 （ curator ） 向 我 解釋 。 俄國 藝術 對 包浩斯 等 地 已 有 深遠 的 影響 ， 但 在 共產主義 獲勝 後 ， 史達林 開始 鏟除 不 喜歡 的 藝術 ， 64 她 說 ： 「 俄羅斯 前衛 成 了 歐洲 藝術 文化 。 」 顯然 ， 很多 事物 影響 平面 設計 的 歷史 。 但 我們 可以 粗略 的 說 ， 現代 平面 設計 來自 包浩斯 ， 而 包浩斯 又 是 受由 利西茲基 所 開創 的 俄羅斯 建構 主義 影響 。 為什麼 這 很 重要 ？ 因為 利西茲基 是 馬列維奇 的 高足 。 儘管 馬列維奇 對 「 藝術 零點 」 的 性靈 追求 讓 他 創造 一些 不 太 漂亮 的 畫作 ， 但 卻 為 利西茲基 這樣 的 人 開啟 了 大門 ， 讓 他們 以 新 方式 運用 藝術 。 一如 特列季亞科夫 美術館 的 解釋 ： 「 至上 主義 讓 繪畫 徹底 擺脫 描繪 的 功能 。 」 利西茲基 穿過 這 扇 門 ， 做出 教 人 興奮 的 事 。 在 大多數 人 眼 裡 ， 黑色 方塊 本身 就 僅僅 是 黑色 方塊 而已 ， 但 在 那 個 關於 無 的 方塊 和 舉世 其他 地方 所 稱 的 藝術 之間 ， 我們 卻 發現 從 沒有 人 看過 的 山峰 。 換句話說 ， 黑色 方塊 畢竟 還是 有用 。 它 擴大 了 藝術 世界 各 種 可能 的 範疇 。 黑色 方塊 的 故事 告訴 我們 一些 關於 認知 多樣性 有悖 常理 的 東西 。 它 告訴 我們 ， 有時 壞 的 想法 可能 有用 ， 因為 壞 點子 可以 為 我們 指出 新 的 發展 方向 。 對 此 的 科學 術語 是 「 允許 錯誤 的 啟發力 」 。 就 如 我們 的 朋友 佩吉 所 解釋 的 ， 這 個 想法 就 是 「 有時候 較 低 價值 的 新 解決 方案 可以 指向 更 好 的 解決 方式 。 」 這 話 很 重要 ， 值得 再 說 一 次 。 有時候 較 低 價值 的 新 解決 方案 可以 指向 更 好 的 解決 方式 。 這 個 想法 有 一 個 同樣 重要 的 微妙 之 處 ， 你 會 在 我們 談到 挑釁 者 的 章節 中 看到 這 一 點 。 先前 我們 已 發現 某些 合作 者 能夠 在 我們 被 困住 之 時 ， 迫使 我們 進入 狀態 。 黑色 方塊 並 沒有 完全 做到 這 一 點 。 沒有 人 因為 馬列維奇 邊緣 的 至上 主義 ， 激起 採取 有 意義 的 行動 。 很多 人 不 喜歡 它 ， 但 黑色 方塊 並 沒有 強迫 任何 人 。 相反 的 ， 在 有 人 心甘情願 的 注意到 馬克維奇 的 瘋狂 想法 時 ， 才 出現 新 的 可能 ， 並且 有 了 進步 。 看出 其中 的 差別 了 嗎 ？ 挑釁 刺激 我們 採取 行動 ； 它 向 我們 展示 我們 看 不 見 的 事物 。 我們 可以 把 利西茲基 和 馬列維奇 所 發生 的 事情 稱為 「 認知 擴張 」 （ cognitive expansion ） 。 在 我們 超越 我們 正常 的 框架 ， 並 決定 在 過程 中 考慮 新 的 觀點 和 啟發力 時 ， 它 就 會 發生 。 在 我們 好奇 的 時候 ， 它 就 會 發生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