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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、 《 基督 降下 十字架 》 ( Deposition ) ( 圖 102 ) 。 在 這些 畫作 中 可以 看到 貝克曼 所有 重要 的 繪畫 技巧 。 構成 以 速寫 為 基礎 , 這 段 時間 貝克曼 有 大量 的 圖形 習作 和 單件 的 作品 。 他 的 色彩 也 縮減為 冷 、 本土 的 顏色 , 整 個 畫面 充滿 尖銳 、 有 稜 有 角 的 形式 , 而且 彼此 間 暴力 地 擠壓 : 線性 和 虛擬 透視 空間 的 秩序 卻 失落 了 。 然而 貝克曼 仍舊 忠於 「 空間 與 深度 的 藝術 」 , 稍後 他 寫道 : 「 一 開始 時 是 空間 , 這 個 神祕 、 有 智慧 卻 又 難以 理解 的 發明 。 時間 是 人類 的 發明 , 空間 則 是 神祇 們 的 宮殿 。 」 一九一五年 時 他 也 曾 說道 : 167168 這 個 無限 空間 的 前景 總是 充滿 了 垃圾 , 以 偽裝 醜陋 的 深度 。 如果 我們 可悲 的 人類 不 是 總 在 召喚 著 一 種 觀念 ── 祖國 、 愛 、 藝術 、 宗教 ── 我們 會 做 什麼 來 覆蓋 這 個 黑洞 的 一 小 部分 呢 ? 這 種 存在感 在 永恆 中 永遠 的 放棄 了 。 這樣 的 孤絕 。 為 了 解決 空間 對 他 造成 的 困擾 , 貝克曼 轉向 中世紀 與 他 有 同樣 恐懼 的 人物 。 這 和 他 一九○三年 時 在 巴黎 看到 一 幅 令 他 印象 深刻 的 畫 有關 , 是 來自 亞維儂 ( Avignon ) 的 《 聖殤圖 》 。 169170 「 如果 我們 能 看看 這 一切 ── 戰爭 , 甚至 整 個 生命 , 就 會 發現 這 一切 都 不過 是 永恆 的 戲碼 中 的 一 幕 而已 , 一切 也 都 會 變 得 更 易於 支持 下去 。 」 這 其中 一 景 變成 凌虐 和 謀殺 的 夢魘 , 也 就 是 貝克曼 一九一八 至 一九一九年 的 作品 《 夜 》 ( The Night ) ( 圖 103 ) 。 這 個 主題 是 他 在 一九一四年 的 一 幅 蝕版畫 中 就 有的 。 在 後來 的 幾 年 裡 , 恐懼 、 折磨 和 孤獨 仍 是 貝克曼 作品 的 主要 軌跡 , 就 連 風景畫 也 是 如此 , 例如 一九一九年 的 《 猶太 教堂 》 ( The Synagogue ) ( 圖 104 ) 。 從 這 段 時間 到 一九二三年 , 貝克曼 作品 中 的 世界 就 像 在 過亮 燈光 下 一 個 詭異 、 毫無 歡笑 的 小丑 , 例如 一九二○年 的 《 嘉年華 》 ( Carnival ) ( 彩圖 26 ) 、 一九二二年 的 《 化裝 舞會 之前 》 ( Before the Masked Ball ) ( 彩圖 24 ) 。 畫 中 人物 缺乏 互動 關係 , 也 不 知 該 如何 面對 無數 的 觀眾 。 這 種 固定 、 僵化 的 排列 和 冷酷 的 風格 , 以及 將 物件 劃分 的 細部 , 說明 貝克曼 急切 的 想要 容納進 他 內在 的 感覺 , 控制 他 表現 的 力量 。 沒有 什麼 讓 我 像 厭恨 多愁善感 那樣 深 。 我 愈 想 記錄 生命 中 不可 表達 的 事 , 內在 的 存在感 就 愈 讓 我 深深 的 沮喪 。 我 愈 想 閉嘴 , 就 愈 想 抓住 生命 裡 豪奪 的 怪獸 , 想 把 它 關進 線條 和 平面 尖銳 的 透明 牢籠 裡 , 壓制 它 , 使 它 窒息 。 我 不 哭泣 , 因為 眼淚 是 奴役 的 象徵 , 我 只 專注 於 最 重要 的 事 。 一 條 腿 、 一 隻 手臂 , 畫面 上 因 遠近法 所 製造出來 的 美妙 感覺 , 空間 的 分割 , 直線 和 曲線 的 相關 與 結合 … … 表面 上 的 圓滿 , 表面 上 感覺 的 深度 , 一 幅 畫 的 構築 。 虔誠 ! 上帝 ? 多 美好 的 字眼 , 卻 時時 被 誤用 。 兩 者 我 都 有 , 如果 我 要 這樣 的 完成 工作 , 我 至少 可以 死去 。 畫 中 的 一 隻 手 、 哭泣臉龐 的 一 個 猙獰 笑容 , 那 是 我 的 信條 ; 如果 我 曾 感覺到 生命 裡 的 一些 事 , 就 是 這些 了 … … 李歐納•費寧格 ( Lyonel Feininger ) 171172 一九一七年 華登 第一 次 在 風暴 畫廊 舉辦 費寧格 的 展覽 , 總共 展出 一百一十一 幅 作品 。 這 次 展出 是 這 位 四十六 歲 藝術家 的 轉捩點 , 他 在 一 夜 之間 被 認可為 畫家 。 不到 兩 年 後 , 一九一九年 , 他 是 威瑪包浩斯 第一 位 被 任命 的 成員 。 費寧格 原來 是 柏林 最 有 名氣 的 政治 漫畫家 , 他 自 一八九四年 離開 藝術 學校 後 , 就 一直 為 諷刺性 的 週刊 《 趣味報 》 ( Lustige Blatter ) 和 《 玩笑 》 ( Ulk ) 、 以及 《 柏林人日報 》 ( Berliner Tageblatt ) 的 副刊 工作 , 稍後 則 是 《 瘋船 》 ( Das Narrenschiff ) 、 《 運動 幽默 》 ( Sporthumor ) , 均 獲得 非凡 的 成就 。 一九○一年 時 賀曼 ( Georg Herrmann ) 就 曾 在 《 十九世紀 的 德國 政治 漫畫家 》 ( Die deutsche Karikatur im 19 .
 
Jahrhundert ) 中 寫道 : 「 費寧格 是 柏林 繪圖 家 中 的 第一 人 。 」 自 一九○五年 起 費寧格 認為 有 必要 離開 卡通畫 的 領域 : 「 不論 怎麼說 , 就 那些 讓 我 知名 的 傻 笑話 而言 , 我 很 難 算是 個 藝術家 。 」 當時 他 發現 了 威瑪 和 圖林根 ( Thuringia ) 的 風貌 , 也 成為 後來 數十 年 他 創作 題材 的 來源 。 一九○五年 費寧格 在 給 妻子 的 信 中 描述 了 他 擷取 這些 美景 的 願望 : 每 天 早上 這 個 畫面 都 在 我 的 眼前 … … 房舍 在 我 前面 由 右 至 左 展開 , 遠達 我 的 視野 所及 , 低處 林蔭 猶 涼 , 高處 則 漸 轉暖 。 窗戶 同時 反映 著 下方 的 暗沉 慵懶 與 上方 的 花白 銀亮 , 而 最 高 的 深綠 處 , 是 反映 著 藍天 的 屋頂 。 這 道 長崖 最 引人 的 部分 是 它 被 太陽 深 金色 光輝 照亮 的 正面 , 然後 又 折射到 我 的 桌 上 、 紙 上 , 就 像 閃爍 著 金色 、 紫色 光芒 的 貓眼石 。 而 在 金光 之外 、 房子 之上 的 是 土耳其藍 的 天空 , 美 得 讓 人 流淚 。 每 一 天 的 這 個 時候 都 如此 。 … … 反射 的 窗 ── 沒有 人 這樣 建議 我 , 全 是 我 的 主意 , 而 我 要 將 它 給 妳 … … 反射 的 窗 。 當 我 還 是 一 個 鄉下 小 男孩 時 , 我 就 已 深 愛 這般 光景 了 。 這 其中 會 有 一 整 個 循環 ! 日落 的 時候 一切 都 在 金色 、 紫色 的 小調 裡 , 而 在 遠處 的 一點 , 半 遮 半 掩 的 樹 背後 , 有 兩 、 三 排 面西 的 窗戶 , 將 天空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