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穩定 的 了解 ── 最早 的 自我 （ ego ） 形成 過程 ， 仰賴 從 外 （ 例如 鏡子 ） 認知 的 一 個 身體 形象 。 被 想像成 一 個 完整 、 一致 與 自足 的 總體 的 身體 形象 ， 則 是 形成 主體性 的 先決 條件 。 因此 ， 害怕 身體 完整性 受損 的 恐懼感 ， 對於 在 重要 的 自戀 時刻 仍 逐漸 形成 的 自我感 （ sense of self ） ， 是 一 個 威脅 。 在 這 表意 系統 不 甚 確定 的 複雜 領域 中 ， 對於 體型 上 的 解剖學 差異 （ anatomical differences ） 的 發現 （ 對 佛洛伊德 而言 ， 這 個 發現 是 從 視覺 而 來 的 ） ── 一 種 被 統整 描述為 不 在 （ absence ） 與 在 （ presence ） 的 差異 ── 在 效果 上 是 被 多重 決定 的 。 一 個 意指 著 自我 滿足 的 特定 器官 或 身體 部位 的 不 在 ， 指涉 著 失落感 。 對 失落感 的 揭露 ， 不僅 造成 自我 身體 傷害 的 可能性 ， 也 已經 導致 對 母體 傷害 的 可能性 ， 因為 到 那 個 時候 ， 母體 仍 是 一 種 對抗 災害 的 安全 保障 。 這 個 認知 以及 依然 不 穩定 的 意義 二相交會 所 產生 的 ， 即 是 後來 語言學 上 固定 稱為 女性 （ 差異 ） 的 雙重 形象 ： 一 者 ， 是 依舊 全知 全能 、 帶有 陽具 的 前 伊底帕斯 情結 母親 的 補償 性 幻想 ； 另 一 者 ， 女性 的 幻想 不僅 作為 被 傷害 的 ， 而且 她 就是 傷害 的 本身 ， 換句話說 ， 她 同時 是 被 閹割 的 以及 閹割 的 符號 。 222223 在 性別 分工 所 構成 的 家庭 結構 裡 ， 女性 照顧 者 往往 是 生活 和 愛 的 主要 來源 。 在 這 個 基礎 上 ， 隱然 建立 了 該 主導 人物 的 一 個 分裂 形象 ， 一方面 是 全知 全能 的 、 但 卻 永遠 是 具有 威脅性 的 ， 亦即 惡女 ； 另一方面 是 全知 全能 的 、 但 卻 永遠 失落 的 ， 永遠 渴望 著 嬰兒 的 陽具 母親 。 在 佛洛伊德 的 理論 中 ， 發現 身體 在 解剖學 上 的 差異 是 一 種 創痛 的 （ traumatizing ） 經驗 ， 許多 防衛 機制 （ defences ） 的 形成 ， 正 是 為 了 要 對抗 這 個 可怕 的 知識 ── 從 這 像 伊甸園 般 與 母親 的 結合 中 被 驅逐 出境 。 其實 ， 這 個 知識 是 可以 被 推翻 的 ； 我們 實際 上 知道 ， 但 我們 假裝 不 知道 ， 仍然 繼續 在 這 個 威脅 下 生活 著 ， 面對 著 這 個 威脅性 的 知識 。 美杜莎 （ Medusa ） 被 砍下 頭顱 的 神話 ， 便是 這 種 幻想 的 典型 代表 。 ● 35 觸犯 神後 的 美杜莎 ， 頭髮 都 變成 滿 頭 的 毒蛇 （ 補償性 陽具 的 象徵 ） ， 直視 她 的 人 都 會 變成 石頭 ， 但 直視 鏡子 裡 反射出來 的 影像 卻 是 安全 的 。 對於 視覺 再現 與 性別 定位 而言 ， 這 個 意象 具有 相當 重大 的 意義 。 美杜莎 的 頭顱 也 是 一 個 戀物 對象 ， 而 戀物癖 的 形式 正 是 另 一 個 主要 的 防衛 機制 。 這 是 替置 機制 （ displacement ） ， 將 看見 不同 身體 所 產生 的 焦慮 ， 轉移到 另 一 個 物件 上面 。 佛洛伊德 解釋 了 某些 典型 的 戀物 對象 ， 如 鞋 、 腿 、 毛 、 絲絨 、 內衣 等等 ， 這些 物品 都 是 與 認知 差異 的 可怕 發現 時 的 前 一 刻 有關 。 但 他 也 曾 報告 過 一 個 年輕人 的 案例 ， 該 年輕人 的 戀物 對象 ， 竟然 是 泛 著 油光 的 鼻頭 。 ● 36 艾利斯 （ John Ellis ） 已經 進一步 研究 、 發展 這 個 案例 ， 他 認為 ， 在 發現 差異 之前 或 之後 ， 女性 對 孩童 的 安慰 目光 ， 也 是 一 個 戀物 對象 。 ● 37 戀物癖 的 最後 一 個 形式 ， 不只 包含 替置 機能 ， 還 包括 戀物癖式 的 翻轉 過程 。 它 的 形式 便是 將 女性 完整 的 形 重新 塑造成 一 個 戀物 的 對象 ， 以 作為 母體 明顯 缺乏 的 事物 的 替代物 ── 陽具 。 莫薇 不僅 已 將 這 個 理論 用 在 春宮畫 裡 那些 被 綑綁 的 、 穿 高跟鞋 、 帶 著 皮鞭 和 穿著 毛皮 大衣 的 女人 ， 以及 瓊斯 （ Allen Jones ） 的 普普 藝術 （ Pop art ） ● 38 ， 還 用 在 解釋 電影 裡 的 女 明星 現象 （ 圖 5.11 ） 。 第二 條 路 ， 也 就 是 戀物式 的 觀看 快感 （ fetishistic scopophilia ） ， 增加 物件 的 肉體 美 ， 並 將 它 轉變成 某 個 能夠 自我 滿足 的 東西 … … 戀物式 的 偷窺癖 ， 可以 存在 於 線性 的 時間 之外 ， 因為 色慾 的 衝動 只 集中 在 觀看 而已 。 ● 39224225 女性 和 美麗 的 合而為一 ， 便 可 利用 戀物癖 來 解釋 。 戀物癖 緊緊 伴隨 著 心理劇 ， 而 透過 這些 心理劇 ， 我們 遭遇 了 父權 的 性 差異 體制 。 根據 敘事 簡化 以及 凝視 特權 的 要求 ， 來 塑造 女性 人物 的 風格 ， 是 羅賽提 繪畫 的 特徵 。 敘事 的 簡化 與 凝視 的 特權 ， 並 為 莫薇 在 電影 再現 中 所 認知到 的 戀物式 的 偷窺癖 ， 提供 了 一 個 歷史 的 位置 。 我們 可以 利用 這 個 對 戀物癖 的 解讀 ， 來 處理 《 浴花 的 維納斯 》 中 被 提出 的 問題 。 重點 並 不 在於 解釋 它 的 意義 ， 而是 在於 了 解 它 在 製造 意義 上 ── 亦即 生產 知識 上 ── 的 失敗 。 這 幅 畫 將 可能 指涉 情色 的 符號 放 在一起 ， 將 女性 裸體 再現 為 一 種 陽性 性取向 的 慾求 對象 。 這 幅 畫 真正 意指 的 ， 便是 這 個 陽性 的 性取向 。 但是 ， 這些 符號 之間 的 關係 ， 並 不 保證 帶來 一 個 完整 的 意涵 。 它們 的 表意 系統 被 阻撓 了 ； 觀 者 的 視線 被 固定 在 一 個 戀物 對象 ， 身體 的 一 個 部分 ， 一 張 經過 設計 的 臉蛋 ， 以及 空洞 的 表情 上 。 因此 ， 在 一 個 代換 的 記號 裡 ， 全體 便意 指 了 缺席 ／ 不 在 ， 陽具 ── 減輕 了 對於 閹割 的 焦慮 ── 受到 女人 現身為 非 男人 、 為 差異 的 刺激 而 生 。 現代 主義 藝術史學家 必須 解釋為 創作 上 的 怠惰 或 卑從 市場 的 生產 的 重複 ， 現在 便 可以 一 個 精神 的 結 （ a psychic knot ） 來 看 它 。 重複 ， 可以 作為 「 強迫性 ， 一 種 持續性 的 壓力 ， 來自 某 種 隱藏 但 永遠 揮之不去 的 事物 」 。 ● 40 作為 一 個 系列 ， 這些 畫 構成 了 一 個 視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