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 把 十二 歲 的 愛德華 與 其 弟 關進 倫敦 塔， 然後 要求 國會 質疑 自己 哥哥 、 嫂嫂 婚姻 的 合法性 ， 宣佈 兩 位 小王子 都 是 私生子 。 從此 ， 再 也 沒有 人 看過 兩 個 小王子 。 理查 是 個 平庸 的 遺囑 執行人 ， 但 殺人 倒是 手法 俐落 （ 據信 一六七四年 在 倫敦 塔 樓梯 底下 發現 的 兩 具 骸骨 就 是 兩 名 小王子 ） 。 即便 是 父 死子 繼 制度 ， 繼位 之 門 還是 可能 為 非 血親 的 指定 繼任 者 而 開 。 領導 者 有時 會 挑選 非 近親 擔任 繼承人 ， 也許 是 因為 他們 擔心 挑選 某 個 親人 上任 會 給 整 個 家族 帶來 危險 。 例如 第一 任 羅馬 皇帝 奧古斯坦 （ Augustus ） 就 正式 收養 了 繼承人 提比略 （ Tiberius ） 。 黑幫 也 常 做 同樣 的 事 ， 紐約 黑手黨 的 卡羅 ． 甘比諾 （ Carlo Gambino ） 指定 「 大個兒 」 保羅 ．卡斯特蘭諾 （ Paul Castellano ） 繼承 他 的 黑道 事業 。 在 這 兩 個 例子 中 ， 相關 人 都 相信 被 指定 的 繼承 者 將 會 蕭規曹 隨， 因此 底下 的 人 不 急 著 改朝換代 。 新 繼承人 甚至 可能 讓 原 老大 的 名聲 更 上 一 層 樓 。 對 又 老 又 病 的 領導 者 而言 ， 任命 新 的 繼承人 有助 他們 持續 掌權到 死掉 的 那 天 為止 ， 只要 盟友圈 裡面 的 核心 成員 相信 自己 能 保有 核心 身份 。 這時 外來 的 挑戰 者 不 容易 透過 利誘 去 說服 核心 圈子 成員 捨棄 父子 相承 制度 。 6. 宗教 也 要 善用 世俗 權力 當代 有些 流行 小說 與 電影 的 主題 是 一 個 人 獨力 改變 了 整 個 國度 、 民族 、 信仰 的 命運 ， 例如 天行者 路克 努力 對抗 自己 的 父親 情結 ， 或是 佛羅多 擺脫 魔戒 。 這 一 個 人 的 勝利 之 大 ， 甚至 使得 劇情 裡 的 大規模 戰鬥 相形之下 也 只是 背景 而已 。 其實 ， 現實 世界 裡 也 出現 過 類似 的 實例 。 初代 基督教 的 羅馬 主教 ︱ 也 就 是 日後 的 教宗 ︱ 地位 相對 不 高 。 直到 達瑪穌一世 （ Damasus I ， 任期 為 三六六 至 三八四年 ） 任內 ， 羅馬 主教 的 地位 才 被 提升到 其他 主教 之上 ， 成為 西方 天主教 教會 的 領袖 。 6 達瑪穌 後來 因 卓越 的 成就 而 被 封聖 ， 而 其 事蹟 正 是 如何 操作 「 關鍵 擁護 者 」 、 「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」 、 「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」 的 經典 案例 。 直到 西元 四世紀 末 ， 東 、 西方 的 教會 持續 進行 長期 權力 角力 ， 而且 東方 教會 佔有 絕對 優勢 。 畢竟 十二 位 使徒 全 都 來自 東方 ， 更 別 提 耶穌 本人 也 是 。 聖地 是 耶路撒冷 和 耶穌 的 故鄉 加利利 ， 還 有 位於 今日 以色列 、 巴勒斯坦 、 約旦 、 敘利亞 附近 的 城市 。 有 了 如此 純正 的 背景 ， 大家 當然 把 基督教 視為 來自 東方 的 宗教 。 但是 聰明 的 達瑪穌 找到 了 創意 解答 ： 沒 錯 ， 使徒 來自 東方 ， 但是 彼得 和 保羅 是 在 羅馬 殉道 ， 而且 被 葬 在 羅馬 。 因此 他 說 羅馬 是 特殊 之 地 ， 註定 要 成為 使徒 傳 福音 的 起點 ， 而 使徒 們 離開 東方 來到 羅馬 ， 也 具有 深刻 的 意義 。 達瑪穌 主張 只有 彼得 的 羅馬 教區 才 配成為 教會 中心 ， 這 說法 相當 具 說服力 ， 因為 耶穌 曾 說 過 ： 「 … … 你 是 彼得 ， 我 要 把 我 的 教會 建造 在 這 磐石 … … 我 要 把 天國 的 鑰匙 給 你 ， 凡 你 在 地 上 所 捆綁 的 ， 在 天 上 也 要 捆綁 ； 凡 你 在 地 上 所 釋放 的 ， 在 天 上 也 要 釋放 。 」 （ 見 馬太 福音 十六 章 ） 因此 羅馬 跟 東方 教區 比起來 當然 應該 享有 尊崇 的 地位 。 雖 從 表面 上 看來 這 只 是 單純 的 教義 論述 ， 但 在 說服力 十足 的 論點 之後 ， 達瑪穌 的 策略 其實 是 為了 構築 盟友圈 ， 讓 他 當上 教宗 ， 也 讓 羅馬 教庭 成為 權力 中樞 。 但 這 點 卻 被 世人 忽略 了 。 現在 的 教宗 是 由 樞機 主教團 選出來 的 。 但 在 達瑪穌 的 時代 ， 新 教宗 的 產生 方法 大不相同 。 當時 的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（ 亦即 選民 ） 包括 了 羅馬 教區 內 的 所有 基督徒 。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則 至少 包括 當地 神職 人員 及 同 省 的 其他 主教 。 但達瑪穌 的 成功 之 道 ， 是 他 發展出 了 一 小 群 核心 的 、 關鍵 擁護 者 。 達瑪穌 的 教宗 之 路 上 有 個 對手 ， 那 就 是 烏爾西尼斯 （ Ursinus ） 。 烏爾西尼斯 廣受 一般 教徒 與 眾多 神職 人員 愛戴 ，達瑪穌 的 支持 者 則 多 為 貴族 。 兩 人 都 與 前任 教宗 利伯略 （ Liberius ） 關係 密切 。 公元 三百五十四年 ，利伯 略 遭 皇帝 君士 坦提烏斯 二 世 （ Constantius II ） 放逐 ， 達瑪穌 與 烏爾西尼斯 均 隨行 。 但 和 烏爾西尼斯 不同 的 是 ， 達瑪穌 不久候 就 拋下 利伯略 返回 羅馬 ， 投效 皇帝 偏愛 的 偽教宗 斐理斯 二 世 （ Felix II ） 。 此 舉 讓 達瑪穌 贏得 統治 階級 的 歡心 ， 卻 讓 一般 教徒 與 神職 人員 對 他 很 不 爽 。 利伯略 去世 後 ， 有 兩 處 同時 舉行 了 教宗 選舉 ， 結果 達瑪穌 與 烏爾西尼斯 都 宣佈 自己 獲勝 。 烏爾西尼斯 是 由 虔誠 的 一般 教眾 選出 ， 達瑪穌 則 是 由 當權 者 。 之後 發生 暴動 與 血腥 屠殺 ， 使得 有 一百三十七 人 在 羅馬 著名 的 西西 尼努斯 大 教堂 （ Sicininus ） 遭 殺害 。市 內 的 高級 官員 ， 亦即 羅馬 的 世俗 領袖 介入 調解 ， 宣佈 達瑪穌 為 唯一 的 教宗 ， 恢復 了 秩序 ， 而 可能 造成 威脅 的 烏爾西尼斯 則 被 流放到 高盧 。 就 這樣 ， 烏爾西尼斯 的 盟友圈 是 由 一般 信徒 組成 的 ， 人數 雖 多 ， 卻 不敵 達瑪穌 背後 人數 較少 、 勢力 強大 許多 的 支持 者 。 達瑪穌 能 獲得 上流 階級 的 支持 並非 偶然 。 我們 已經 見到 ， 他 支持 的 是 斐理斯 二 世 而 非 利伯略 。 擔任 教宗 之前 與 之後 ， 他 都 努力 爭取 羅馬 上層 社會 支持 （ 上 層 社會 當中 有 許多 人 是 異教徒 ） ， 他們 支持 他 ， 而 他 則 推動 了 不少 有利 上 層 社會 的 政策 。 例如 他 常常 教化 羅馬 上流 貴婦 ， 因此 有 人 誹謗 他 通姦罪 （ 與 謀殺 ） ， 但 因 皇帝 親自 出面 干預 而 免 罪 。 另一方面 ， 他 的 支持 者 注意到 他 將 許多 異教徒 的 貴婦 感化成 基督徒 ， 她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