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 就 常 換 執行長 了 。 曾經 動手 撤換 前任 執行長 的 董事 們 ， 也 可能 給 新任 執行長 帶來 麻煩 。 既然 他們 曾經 成功 發動 政變 ， 因此 在 必要 時 隨時 都 可以 再 掀 風波 。 所謂 的 必要 狀況 ， 當然 就 是 執行長 開始 實踐 第一 章 提到 的 五 個 法則 的 時候 ， 董事 利益 若是 受損 ， 矛盾 就 會 更加 激化 。 有關 執行長 任期 長短 的 研究 讓 我們 得知 ， 執行長 若是 與 董事 維持 親近 的 私人 關係 ， 在任 時間 也 會 比較 長 ， 這 點 並 不 意外 。 正 如 在 獨裁 政權 裡 ， 領導 者 的 兒女會 是 理想 的 繼承 者 ； 領導 者 取得 權力 後 ， 也 會 預期 自己 的 朋友 、 親戚 、 同事 會 是 較 忠誠 的 擁護 者 。 蒲雷特 應該 就 是 在 這 套 思維 之下 被 拔擢為 執行長 。 在 董事會 裡 安插 較多 外來 者 ， 將 可 為 股東 帶來 較 高 的 平均 報酬率 ， 這 對 大家 都 有 好處 。 但 外來 者 越 多 ， 執行長 面對 的 風險 就 越 大 。 2 因為 執行長 的 利益 很少 與 股東 重疊 ， 因此 執行長會 盡可能 避免 在 董事會 裡 引進 外來 者 。 公司 若 發生 問題 ， 尤其 是 那些 嚴重 到 可能 讓 執行長 滾蛋 的 問題 ， 很 容易 引起 外界 關切 ， 董事會 也 將 因此 加強 監督 ， 造成 原有 的 盟友圈 鬆動 。 此外 ， 前任 執行長 若是 被 撤換 ， 新任 執行長 在 重組 董事會 時 也 很 麻煩 ， 畢竟 原來 的 董事 既然 踢走 了 上 一 任 ， 當然 不會 讓 新任 者 輕易 攆走 自己 。 但 只要 是 有 兩 把 刷子 的 新任 執行長 ， 必然 會 努力 打造 新 的 董事會 。 在 這 件 事 上 成功 的 執行長 就 能 坐穩 位子 。 費奧莉娜 在 一九九九年 成為 惠普 執行長 。 經過 了 驚濤駭浪 的 六 年 ， 她 在 二○○五年 初 被 趕下 執行長 與 董事長 的 位子 。 在 那 之前 ， 她 挺 過 了 一 場 未 成功 的 委任書 爭奪戰 ， 敵手 是 兩 名 創辦人 之 子 懷特 ．惠特 （ Walter Hewlett ） 與 大衛．伍得利 ． 普克 （ David Woodley Packard ） ， 董事會 裡 還 有 另 一 位 血緣 繼承人 ， 亦即 創辦人 之 女 蘇珊 ． 歐爾 （ Susan Orr ） 。 對 他們 而言 ， 惠普 事 關 他們 的 身家 財產 。 此外 ， 身為 大 股東 ， 這 三 人 更 在意 惠普 的 整體 表現 ， 而 非 任職 董事所 能 獲得 的 私人 報酬 。 這 對 股東 來 說 是 好 消息 ， 對 執行長 費奧莉娜 卻 大大 不妙 。 選出 費奧莉娜 當 執行長 的 董事會 共有 十四 名 成員 ， 當中 三 人 是 創辦人 的 親屬 ， 還 有 三 名 是 現任 或 已 退休 的 惠普 員工 。 3 換句話說 ， 在 費奧莉娜 一 開始 面對 的 董事會 裡 ， 內部 成員 與 灰色 成員 佔 了 相當 高 的 比例 。 這些 人 不 是 她 欽點 的 董事 ， 而且 他們 很 在意 公司 的 股價 表現 。 所以 費奧莉娜 必須 動手 打造 一 個 人數 較少 、 更 支持 她 的 董事會 。 這 任務 可 不 簡單 。 原先 的 董事會 雖然 選 了 她 ， 卻 不 是 她 自己 親手 挑出 的 忠臣 。 費奧莉娜 還是 取得 了 一點 成績 。 她 上任 一 年 後 ， 惠普 的 股東 委託書 上 只有 十一 位 董事 列名 ， 比選 她 上任 的 原始 董事會 少 了 百分之二十 。 包括 大衛．伍得利．普克 在 內 的 三 名 董事 離開 了 。 隨著 費奧莉娜 的 地位 日益 穩固 ， 董事會 規模 也 不斷 縮減 。 二○○一年 的 委託書 只 列出 十 位 董事 ， 較 原始 董事會 少 了 近 百分之三十 。 現在 費奧莉娜 地位 好像 穩固 了 ， 於是 她 發動 康柏 與 惠普 的 合併 ， 這 可能 有利於 她 的 持續 統治 ， 卻 也 隱含 極 大 的 風險 。 不用說 ， 費奧莉娜 當然 把 併購案 描繪 得 對 惠普 與 股東 大有 好處 。 她 在 二○○二年 二月 四日 指出 ： 對 科技 公司 而言 這 是 難得 的 機會 ， 能 提高 市場 地位 ， 又 能 大幅 削減 成本 。 康柏 和 惠普 屬於 同 一 業界 ， 追求 同樣 的 策略 ， 面對 同樣 的 市場 ， 彼此 又 能 互補 。 沒 錯 ， 我們 的確 想 過 謀定 而後 動 ， 但 歷經 兩 年 半 的 深思熟慮 與 準備 後 ， 我們 認定 原地 不 動 將 帶來 極 大 的 風險 。 原地 不 動 意味 著 走上 後退 ， 而 非 領先 的 道路 。 4 費奧莉娜 對於 這 個 併購案 的 樂觀 ， 或許 是 真心 的 。 但 若是 研究 一下 幾 個 重要 指標 ， 了解 市場 如何 看待 費奧莉娜 的 就任 與 她 的 政策 ， 也許 能 看出 一點 門道 。 在 費奧莉娜 接掌 惠普 的 消息 公佈 前 一 天 ， 惠普 的 股價 為 五十三點四三 美元 。 市場 對 她 走馬上任 的 反應 大概 可 用 「 遲疑 」 來 形容 。 消息 公佈 當下 股價 持平 ， 隨後 開始 下跌 ， 上任 三 個 月 後 ， 一九九九年 十月 中跌到 三十九 美元 以下 。 當然 ， 市場 反映 的 是 對 未來 的 預期 ， 因此 隨著 費奧莉娜 地位 穩固 ， 投資人 也 同時 進行 觀察 ， 調整 自己 的 期待 。 之後 一陣子 投資人 的 期待 一定 相當 樂觀 ， 因為 到 了 公元 兩千年 四月 初 ， 惠普 的 股價 大漲 至 約 七十八 元 。 但 樂觀 情緒 與 狀況 未 能 持續 太 久 。 四月 七日 起 股價 狂瀉 ， 直到 二○○二年 九月 觸底 ， 每 股 約 十二 美元 ， 表現 遠 遜於 主要 大盤 指數 。 一直 到 費奧莉娜 辭職 的 二○○五年 二月 ， 股價 也 才 回升 至 約 二十 美元 。 市場 對 康柏 併購案 也 同樣 悲觀 。 康柏 併購案 在 二○○一年 九月 三日 公佈 ， 股價 應聲 上漲 ， 在 該 年 十二月 達到 相對 高點 ， 約 二十三 美元 ， 但 仍 遠 低於 費奧莉娜 接任 執行長 前 的 水準 。 從 一九九九年 七月 （ 費奧莉娜 就任 消息 公佈 ） 到 二○○一年 十二月 底 ， 道瓊 指數 下跌 了 百分之九點四 ， 但 惠普 股價 卻 下跌 了 百分之四十七 （ 兩 者 均 為 修正 後 數值 ） 。 在 兩 大 創辦人 家族 及 其他 大 股東 眼 裡 ， 費奧莉娜 簡直 是 個 災難 。 公司 股價 表現 落後 大盤 ， 這些 大 股東 的 身家 大幅 縮水 。 雖說 如此 ， 股價 畢竟 還是 曾 一度 反彈 ， 顯示 康柏 併購案 公佈 後 ， 投資人 信心 曾 一度 回溫 ， 但 為時 甚 短 。 當 懷特．惠特 與 大衛．伍得利．普克 宣佈 反對 併購案 後 ， 股價 又 被 打趴 。 等到 後來 外界 知悉 惠特 和 普克 兩 家人 即將 發動 委託書 大戰 ， 爭取 多數 股東 支持 ， 在 年度 大會 上 否決 董事會 計畫 ， 這時 股價 低 至 腰斬 。 費奧莉娜 顯然 知道 自己 有 一 場 硬仗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