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們 就 不 太 可能 起來 造反 。 但 這樣 說 好像 也 成立 ： 病懨懨 、 又 餓 又 無知 的 人民 ， 一樣 不能 反抗 。 北韓 人民 的 生活 很 平淡 ， 上 有 親愛 領袖 如 神明 ， 身旁 僅有 一點點 僅 夠 苟活 的 微薄 資源 ， 還 要 千謝萬謝 偉大 的 領袖 厚賜鴻恩 。 所以 ， 什麼 人 才 會 革命 呢 ？ 那 就 是 處於 悲慘 與 優裕 兩 個 極端 之間 ， 還 有的 那 一 大 群 人 。 極 慘 的 人 又 虛弱 又 膽小 ， 不 敢 反抗 ； 極 富裕 的 人 心滿意足 ， 沒有 反抗 的 理由 ， 只有 處於 中間 的 大 群人 才 會 威脅 領導 者 以及 政權 的 穩定 。 因此 領導 者 會 謹慎 分配 資源 ， 讓 他 的 盟友 們 滿意 ， 讓 人民 有 剛剛好 的 體力 來 創造 財富 ， 匯入 關鍵 擁護 者 與 統治 者 手 中 。 也 難怪 在 僅 靠 少數 關鍵 擁護 者 統治 的 國家 （ 也 就 是 最 不 民主 的 那些 國家 ） 裡 ， 一般 民眾 的 生活 最 符合 霍布斯 描述 的 自然 狀態 ， 那些 國家 的 領導 者 也 最 可能 一 統治 就 是 數十 年 。 領導 者 若 需 仰賴 大型 盟友圈 才 能 當選 ， 他 就 必須 努力 不要 讓 人民 過 著 孤獨 、 貧困 、 短命 、 劣質 的 生活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民主 統治 者 必須 有 民胞物與 的 心胸 ， 他們 該 做 的 只 是 創造 豐富 的 公眾 利益 ， 以 提供 高品質 的 生活 。 他 的 任務 就 是 遵守 成功 領導 者 的 統治 法則 ， 且 依照 自己 面臨 的 不同 難題 稍作 修改 。 這裡 說 的 難題 ， 就 是 那 一 大 群 不 受 控制 的 關鍵 擁護 者 。 正 如 民主 領袖 不必 民胞物 與 ， 獨裁 者 也 未必 是 故意 要 讓 人民 過 苦日子 ， 只是 這樣 剛好 更 易於 達成 目標 而已 。 凡事 都 有 例外 ， 但 這些 例外 往往 更 證明 了 遵守 政治 法則 的 重要性 。 前面 說 過 ， 領導 者 可以 將 他 可 自由 運用 的 款項 拿出來 讓 人民 過 好 日子 。 所謂 的 「 可 自由 運用 款項 」 ， 就 是 收買 盟友 忠誠 之後 剩下 的 錢 。 聯盟 成員 必須 先 拿到 報酬 ， 剩下 的 資源 才 能 自由 運用 。 新加坡 就 是 透過 善良 的 獨裁 政權 ， 為 人民 創造 了 高水準 的 物質生活 ， 只 是 人民 失去 了 許多 外人 眼 中 極為 重要 的 自由 。 新加坡 長年 的 善良 統治 者 李光耀 也許 可 說 是 霍布斯 筆下 利維坦 的 化身 ， 但 像 新加坡 這 種 良善 的 獨裁 政權 極為 罕見 。 要 為 一般人 創造 美好 的 生活 ， 最 可靠 的 方式 仍然 是 體制 上 的 誘因 ， 亦即 透過 大型 盟友圈 ， 迫使 政治 人物 以 民 為主 進行 統治 。 民主 政體 ， 尤其 是 少有 或 已 根絕 集團 投票 的 民主 ， 可以 提供 適當 的 誘因 ， 讓 政治 人物 在 追求 自身 利益 的 同時 （ 主要 是 持續 掌權 ） ， 也 促進 大部份 民眾 的 福祉 。 正 因 如此 ， 大部份 民主 國家 才 會 是 繁榮 、 穩定 、 可 安全 生活 的 地方 。 也許 你 會 質疑 ， 光 憑 大型 聯盟 的 存在 ， 真 能 確保 美好 生活 嗎 ？ 不 是 只有 你 這樣 問 。 許多 著名 的 經濟學家 （ 當中 甚至 有 好幾 人頭 戴諾貝爾 桂冠 ） 認定 ， 促進 民主 最 好 的 方法 就 是 促進 繁榮 。 因此 只要 一 見到 經濟 危機 的 風雨 欲 來 ， 如 一 國 政府 舉債 到 快 倒帳 破產 的 程度 時 ， 他們 就 立即 大聲 疾呼 ， 認為 應 給予 債務 豁免 、 新 借款 、 大 筆 外援 及 其他 必要 的 經濟 援助 。 他們 堅決 反對 本 書 觀點 ， 亦即 獨裁 政權 的 經濟 若是 發生 危機 ， 應 先 要求 治理 的 改善 ， 再 給予 金援 。 他們 相信 財富 ︱ 而 非 政治 ︱ 才 是 脫離 霍布斯 口 中 自然 狀態 的 最佳 方式 。 其實 只要 回顧 上 一 章 提到 的 多 次 歷史 紓困 ， 不 難 看出 我們 往往 在 第三世界 國家 發生 經濟 危機 的 當下 連忙 給予 減債 ， 且 沒有 要求 政治 變革 ， 但 危機 若是 發生 在 仰賴 大型 盟友圈 的 社會 ， 解決 方式 就 大不相同 了 。 紓困 與 盟友圈 規模 的 關係 __UNDEF__ 每 個 政體 內 的 盟友圈 大小 不同 ， 財政 紓困 的 政治 運作 也 大不相同 。 紓困 的 方法 有 很多 ， 包括 國內 徵稅 與 開支 調整 、 向 國內 或 國外 銀行 借貸 、 債務 豁免 ， 或 取得 國外 金援 。 不 管 錢 是 來自 國際 貨幣 基金 、 德國 央行 或 納稅人 ， 紓困 總是 伴隨 著 要求 經濟 改革 的 壓力 。 但 接受 援助 的 大型 盟友圈 政體 和 小型 盟友圈 政體 有 個 極 大 的 差異 ： 前者 幾乎 必然 會 啟動 改革 ， 而 後者 卻 很少 這樣 做 。 就 像 減債 一樣 ， 對於 碰到 經濟 壓力 的 專制 者 而言 ， 紓困 也 是 解決 急迫 政治 危機 的 方法 之 一 。 當 經濟 變 得 太 疲弱 ， 沒辦法 提供 足夠 財源 收買 政治 忠誠 時 ， 專制 者 就 可能 遭 敵人 或 革命 推翻 。 基本 上 二○一一年 發生 在 突尼西亞 與 埃及 等 地 的 政經 危機 就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不管 貸款 與 援助 是 來自 國內 或 國外 ， 都 能 讓 領導 者 收買 反對 者 ， 降低 失去 權力 的 風險 。 因此 專制 者 會 在 經濟 危機 中 四處 求援 ， 找來 紓困金 援好 自保 ， 只是 當然 要 打 著 改善 國內 經濟 困境 的 旗號 。 對 仰賴 大型 盟友圈 的 領導 者 而言 ， 紓困 是 詛咒 ， 至少 也 是 必要 之 惡 。 疲弱 的 經濟 很 可能 被 選民 視為 政策 失敗 ， 導致 選民 在 第一 時間 將 他們 趕下 台 。 這 是 美國 共和黨 在 二○○八年 敗選 的 一 大 因素 ， 而 之後 經濟 復甦 的 速度 無法 讓 選民 滿意 ， 民主黨 在 二○一○年 的 眾議院 選舉 也 嚐到 了 敗果 。 因此 尋求 紓困 成 了 極 明確 的 訊號 ， 代表 選民 即將 尋找 能夠 提出 新 政策 的 新 領導 者 。 國外 援助 很少 能 拯救 民主 領袖 ， 這 點 我們 稍後 會 再 解釋 。 總而言之 ， 經濟 危機 與 需要 紓困 ， 對 民主 領袖 來 說 就 是 壞 消息 。 世界 上 的 富裕 國家 在 二○○八 到 二○○九年 遭遇 了 一 次 重大 經濟 危機 。 布希 及 歐巴馬 政府 為了 避免 嚴重 後果 ， 均 提供 大 筆 金援 挽救 銀行 及 其他 大型 企業 ， 恢復 市場 流動性 ， 並 將 美國 經濟 帶回 持續 成長 的 道路 。 歐洲 各 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