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 ？ 「 怕 你 的 敵人 順著 你 的 道路 來 打 你 哪 ！ 」 9 的確 ， 蒙博托 在 一九六五年 奪 權 時 ， 薩伊 道路 總長 約 九萬 英里 ， 三十二 年 後 ， 當 他 終於 被 推翻 時 ， 道路 總長 只 剩 約 六千 英里 。 只 夠 用來 出售 貨物 ， 卻 無法 讓 人 輕易 接近 蒙博托 。 結論 如下 ： 通往 交易 市場 的 道路 ， 可以 ； 讓 你 逃往 國外 的 道路 ， 可以 ； 其他 道路 ， 免談 。 另 一 個 值得 探討 的 問題 是 ： 從 首都 通往 最 大 機場 的 道路 ， 是 彎 的 還是 直 的 ？ 道路 是 不 是 直 的 ， 當然 是 由 一些 因素 來 決定 ， 包含 地形 、 首都 範圍 有 多 廣 、 築路 技術 、 當地 社會 富裕 程度 。 不過 ， 還 有 一 個 因素 ： 執政 者 仰賴 的 制勝 盟友圈 是 大 是 小 。 財富 不 是 隨機 分佈 。 仰賴 大眾 支持 來 維持 權力 的 國家 ， 通常 比較 富裕 。 也許 我們 會 認為 富裕 的 社會 （ 擁有 大型 盟友圈 ） 通往 機場 的 高速 公路 也 會 特別 直 ， 因為 有錢 的 政府 可以 輕鬆 給予 人民 拆 房 的 補償 ， 換來 一 條 巿區 通往 機場 的 高效率 道路 。 但 實情 並非 如此 。 地形 跟 財富 不 一樣 ， 不能 用 政治 手段 來 指定 。 一 個 地區 要是 山高水深 ， 那麼 不管 是 什麼 樣 的 政府 在 統治 ， 從 首都 到 機場 的 道路 都 可能 彎彎曲曲 。 想 在 這 種 環境 下 筆直 前進 ， 就 得 挖 隧道 蓋 大橋 ， 這些 都 是 昂貴 的 工事 。 要是 政府 想 徵收 民房 ， 還要 好好 補償 村民 ， 所以 道路 要 穿越 村落 也 會 非常 昂貴 。 況且 ， 房子 被 拆 的 人 搞不好 是 有 影響力 的 人 ， 甚或 關鍵 擁護 者 。 要是 擋路 的 房子 不 屬於 關鍵 擁護 者 ， 那麼 直接 穿越 村莊 會 比 繞過 一 村 又 一 村 來得 便宜 。 路線 的 選擇 若 只 是 經濟 問題 ， 那麼 富裕 國家 應該 很 常見到 筆直 的 高速 公路 ， 從 市區 直通 機場 。 但 政治 若是 凌駕 經濟 ， 那麼 比起 民主 代議國 （ 富裕 國家 ） ， 筆直 道路 將 會 更 常 出現 在 獨裁 小 國 。 駕車 行駛 距離 與 地圖 上 兩 點 間 的 絕對 距離 ， 居然 和 政治 ， 尤其 是 領導 者 所 需 的 關鍵 擁護 者 人數 有關 ， 這 點 真的 耐人尋味 ， 也 頗 令 人 吃驚 ， 但 兩者 確實 相關 。 我們 計算 了 一百五十八 個 國家 從 首都 到 主要 機場 的 行車 距離 與 直線 距離 比例 。 10 比例 越 低 代表 道路 越 直 ， 比例 越 高 代表 道路 越 彎曲 。 在 比例 最 低 的 三十 個 國家 中 （ 亦即 行車 距離 幾乎 等於 直線 距離 的 地方 ） ， 只 有 兩 個 是 民主 國家 （ 這裡 的 民主 ， 是 採計 一九八一 到 二○一○年 間 ， 執政 所 需 的 平均 盟友圈 人數 歸納 而 得 ） 。 比例 最 低 的 十 個 國家 有 哪些 呢 ？ 答案 如 下 ： 幾內亞 、 古巴 、 多明尼加 、 哥倫比亞 、 阿富汗 、 巴基斯坦 、 葉門 、 厄瓜多 、 衣索比亞 、 赤道 幾內亞 。 這些 顯然 不 是 民主 國家 。 在 這 形形色色 的 國家 中 ， 只有 厄瓜多 和 哥倫比亞 政府 在 強化 大型 聯盟 上 有 真正 進展 。 根據 我們 的 估計 方法 ， 這 十 個 國家 的 平均 聯盟 規模 ， 在 一百 分 中 可以 拿到 四十二 分 ，11 而 全球 平均 則 是 六十二 分 ， 換句話說 ， 高出 了 約 百分之五十 ！12 在 領導 者 需要 仰賴 大 群 關鍵 擁護 者 的 社會 裡 ， 葡萄牙 與 加拿大 通往 首都 機場 的 道路 最 直 ， 葡萄牙 全球 排名 第十三 ， 加拿大 則 排名 第二十八 。 這 當中 的 啟示 是 ， 專制 者 若是 需要 通往 機場 的 道路 （ 這 是 逃跑 的 好 途徑 ） ， 可以 逕自 徵收 人民 財產 ， 把 路 造 得 又 直 又 好 走 。 在 歐巴馬 在 二○一一年 一月 的 國情咨文 裡 ， 曾 提到 鋪設 鐵路 的 議題 ： 「 中央 政府 要是 想要 鐵路 ， 就 一定 能 蓋出來 ︱ 無論 有 多少 房屋 會 被 拆毀 。 」 他 是 在 強調 有些 事 專制 者 做 得 出來 ， 而 他 ， 身為 民主 領袖 ， 是 不能 做 的 。 民主 領袖 知道 ， 徵收 土地 的 政治 代價 很 昂貴 ， 因此 與其 拆 人家 的 屋 ， 不如 繞過去 。 萬一 有 民主 領袖 漠視 民眾 的 財產權 ， 那麼 人民 因為 享有 自由 人權 ， 會 上 法院 或 利用 街頭 抗爭 來 表達 不滿 。 聰明 的 民主 領袖 當然 會 避開 這些 麻煩 ， 只 在 大眾 都 受益 的 前提 下 ， 才 徵收 土地 。 很 難 相信 在 中國 要 拿走 人民 的 財產 有 多 簡單 ， 在 香港 做 同樣 的 事 又 有 多 困難 。 當 關鍵 擁護 者 人數 不 多時 ， 幾乎 沒有 人 能 保住 自己 的 東西 。 能 在 專制 國度 強化 私人 利益 ， 又 能 在 民主 國度 創造 公共 利益 的 基礎 建設 ， 不只 道路 而已 。 專制 者 和 民主 領袖 都 需要 電網 。 有 一 份 近期 研究 發現 ， 當 政府 越來越 需要 大型 盟友圈 才 能 掌權 時 ， 電力 定價 及 供電 政策會 由 圖利 業者 轉為 圖利 消費者 。 換句話說 ， 受惠 者 從 社會 中 最 富裕 的 人 轉為 一般 大眾 。 13 當然 世界 上 還是 有 蒙博托 這 種 人 ， 他 就 研究出 如何 利用 電力 讓 自己 在 政壇 上 活 得 更 久 。 蒙博托 最 出名 的 就是 放棄 薩伊 銅礦 附近 的 發電廠 ， 改用 一千 英哩 外 的 水力 發電站 。 這 讓 他 可以 一 鍵 切斷 電力 ， 確保 控制 銅礦 財源 的 是 他 本人 ， 而 非 在地 企業 。 更 厲害 的 是 ， 輸電 線路 繞過 了 沿路 所有 民宅 。 如果 想 用 公共 建設 來 確保 私人 權力 ， 跟 著 蒙博托 做 就 對了 。 埃及 亞斯文 水壩 與 中國 三峽 大壩 之類 的 大型 建設 計畫 與 蒙布托 的 電網 很 相似 。 這 類 計畫 對 專制 者 而言 是 大好良機 ， 雖然 讓 許多 人 流離失所 ， 但 也 創造 了 大量 貪汙 機會 ， 使 他們 不但 能 提供 私人 酬賞 ， 又 可 提供 基礎 公共 建設 。 這些 國家 建造 水壩 所 需 的 費用 ， 遠 高於 美國 或 其他 民主 國家 的 類似 建設 ， 因為 民主 國家 的 建設 主要 是 為了 促進 公共 福祉 ， 而 非 私人 利益 。 凡是 領導 者 都 必須 提供 一些 公共財 ， 好 讓 人民 工作 繳稅 。 這 個 現象 在 其他 組織 中 也 是 相同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