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闊 但 人口 相對 不 多 的 國家 ， 像 加拿大 與 澳洲 。 有些 頂尖 富豪 住在 單一 信仰 社會 ， 如 丹麥 或 義大利 ， 但 有些 則 住在 宗教 多元化 的 國家 ， 如 英國 與 美國 。 許多 最 富裕 的 國家 在 歐洲 ， 但 也 有些 在 亞洲 、 北美 或 大洋洲 。 有 些 國家 曾 是 殖民國 ， 如 英國 與 法國 ； 有些 則 本身 曾經 是 殖民地 ， 如 加拿大 與 紐西蘭 。 這些 國家 究竟 有 何 共通 之 處 ？ 答案 不 是 它們 的 地理 位置 、 文化 、 宗教 、 歷史 或 國土 大小 ， 而是 它們 全 都 採行 民主 ， 因此 全 都 得 依靠 大型 聯盟 才 能 執政 ， 只 是 其 形式 與 規模 各自 相異 。 因為 必須 爭取 眾多 關鍵 擁護 者 ， 因此 這些 政權 全 都 提供 同 一 種 便宜 但 極為 珍貴 的 公共財 ： 自由 。 要 提供 最 重要 的 自由 形式 如 言論 、 集會 、 媒體 等 ， 成本 非常 低 ， 但 專制 者 卻 怕 的 要命 。 民主 領袖 一定 也 希望 人民 不要 享有 這些 自由 ， 因為 這些 公共財 使得 對手 容易 組織 起來 推翻 自己 。 但是 仰賴 大型 聯盟 的 政客 無從 逃避 。 若是 不能 向 一 大 群 人 保證 他們 有 權力 可以 決定 自己 要 說 什麼 、 讀 什麼 、 寫 什麼 ， 而且 可以 自由 集會 、 討論 、 辯論 ， 則 政治 人物 就 無法 建立 夠 大 的 制勝 聯盟 。 而且 民主 領袖 必須 傾聽 且 滿足 選民 的 希望 ， 否則 就 會 有別的 人 出現 奪 權 ， 為 選民 達成 希望 。 但 在位者 仰賴 的 若 只 是 一 小 群 黨羽 ， 那麼 只要 讓 盟友圈 成員 透過 貪汙 與 結黨 致富 ， 他們 就 會 感到 滿意 ， 而且 為 了 不 失去 財富 ， 他們 不可能 要求 在任 者 把 他們 的 錢 拿走 ， 投入 有效 的 公共 政策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只要 領導 者 願意 ， 隨時 可以 限制 一般 公共財 的 供應 ， 尤其 是 自由 。 因此 民主 國度 可以 逃離 霍布斯 筆下 的 自然 狀態 ， 專制 國家 卻 辦 不 到 。 事實 上 ， 當 大自然 也 踐行 它 的 自由 ， 引發 大 災難 時 ， 只要 看看 災 後 的 情況 ， 就 能 知道 國家 有沒有 逃離 霍布斯 筆下 的 自然 狀態 ， 會 造成 多 大 差異 。 此 處 說 的 正 是 地震 、 颶風 、 海嘯 、 乾旱 等 天災 帶來 的 後果 。 這些 災難 當然 都 不 是 政治 事件 ， 但 其 後果 卻 反映 了 統治 者 如何 分配 收入 ， 以及 人民 組織 集會 的 自由 又 如何 影響 了 分配 時 的 決定 。 地震 與 治理 __UNDEF__ 芮氏 規模 七 級 的 地震 強度 比 六 級 高 十 倍 ， 同樣 的 ， 八 級 地震 也 比 七 級 強 十 倍 ， 比 六 級 強 一百 倍 。 伊朗 的 巴姆城 （ Bam ） 於 二○○三年 十二月 二十六日 發生 大 地震 ， 規模 在 六點五 至 六點六 之間 ， 城 中 居民 約 九萬七千 人 ， 有 兩萬六千兩百七十一 人 罹難 。 智利 的 國民 所得 與 伊朗 相似 ， 於 二○○五年 六月 十四日 發生 規模 七點九 的 地震 ， 其 強度 是 伊朗 地震 的 二十五 倍 ， 而且 發生 在 人口 更 密集 的 伊基克市 （ Iquique ） ， 人口 約 二十三萬八千 人 。 但 了不起 的 是 只有 十一 人 死亡 。 這 是 運氣 好 ， 還是 良好 政策 發揮 了 功效 ？ __UNDEF__ 智利 與 伊朗 都 是 地震 頻發 的 國家 ， 因此 應該 可以 預期 政府 會 重視 地震 的 風險 ， 以及 對 人民 造成 的 嚴重 損害 。 但 本 書 到 現在 所 討論 的 內容 應該 已 教會 我們 ： 別 太 樂觀 。 過去 五十 年 ， 伊朗 一直 屬於 小型 盟友圈 政權 ， 國王 政權 的 關鍵 擁護 者 人數 也許 比 目前 的 教士 政權 更 少 一點 ， 但 兩 者 基本 差別 不 大 。 從 我們 的 理論 可以 推斷 ， 伊朗 應該 無法 發展出 「 人民 可以 輕易 表達 希望 ， 政府 也 會 努力 實現 這些 期待 」 的 自由 。 智利 過去 半 世紀 的 歷史 就 複雜 多 了 。 該 國 從 一九六○ 至 一九七三年 間 民主 程度 都 相當 高 ， 隨後 進入 小型 聯盟 政權 時期 ， 直到 一九八○年代 末期 為止 。 一九八九年 ， 智利 已經 朝著 仰賴 大型 聯盟 來 維持 政權 的 道路 穩健 前進 ， 這 意味 著 比起 伊朗來 ， 我們 可以 期待 智利 的 地震 對策會 更 著重 公共 利益 ， 至少 在 一九六○年代 及 一九九○年代 後 是 如此 。 智利 在 一九六○年 發生 過 規模 九點五 的 超級 強震 ， 當時 有 一千六百五十五 人 喪命 ， 兩百萬 人 無家可歸 ， 所 形成 的 海嘯 更 導致 遙遠 的 夏威夷 有 六十一 人 罹難 。 智利 當時 的 民主 政府 立即 修訂 更 嚴謹 的 法規 ， 以 確保 未來 所有 新 建築 都 能 保護 人民 不 受 地震 重創 。 該 法 在 軍政府 長年 獨裁 期間 沒 什麼 變動 ， 直到 一九九三年 ， 再度 民主化 的 智利 政府 又 修法 加強 保護 ， 反映 最 新 科技 進展 。 看來 智利 的 地震法 不但 嚴謹 ， 而且 執行 的 相當 徹底 ， 因此 在 地震 來臨 時 ， 公共 安全 得以 大幅 強化 。 但 伊朗 不 像 智利 ， 過去 半 世紀 從不 曾 經歷 民主 統治 時期 ， 政府 也 沒有 動機 改善 法規 ， 保護 公眾 不 受 天災 侵襲 。 巴姆 震災 後 ，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伊朗 研究 團隊 表示 ： 「 由於 伊朗 地震 頻繁 ， 因此 在 一九九一年 啟動 了 災害 防治 計畫 ， 但 因 缺乏 足夠 資金 與 整體 運籌 ， 作用 大打折扣 … … 造成 該 區 易 受 地震 損害 的 主要 因素 包括 … … 公共 政策 失能 ， 且 基礎 建設 落後 。 」 14 言下之意 ： 伊朗 國王 與 教士 的 小型 聯盟 政權 將 錢 用於 私利 ， 沒有 改善 公共 安全 ， 沒有 防備 地震 這 種 可 預見 的 天災 。 他們 並 未 提供 管道 讓 人民 表明 意願 。 強震 帶來 的 死亡 與 毀滅 雖然 可 預見 ， 但 他們 在 保護 人民 上 卻 幾乎 毫無 作為 。 伊朗 與 智利 的 比較 並 非 特例 。 中國 跟 智利 一樣 ， 在 二○○八年 五月 也 遇上 七點九 級 的 強震 ， 許多 建築 偷工減料 的 學校 與 公寓 倒塌 ， 近 七萬 人 不幸 喪命 。 即便 考量 智利 與 中國 的 人口數 與 收入 水準 ， 中國 震災 的 罹難 者 人數 與 智利 相比 ， 仍 令 人 難以 理解 ︱ 除非 我們 計入 「 民主 國家 智利 有 動機 確實 要求 加強 建物 安全 」 這 個 因素 。 而 在 專制 中國 與 伊朗 ， 政府 沒有 動機 落實 建物 安全 。 為了 不 讓 人 以為 智利 只 是 特例 ， 我們 要 特地 提到 民主 的 宏都拉斯 在 二○○九年 五月 發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