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更 容易 察覺 獨裁國 裡 肆無忌憚 的 貪腐 。 這 本身 也 沒 什麼 不 對 。 從 國際 透明 組織 （ 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 ） 的 年度 政府 貪腐 報告 看來 ， 我們 對 獨裁 專制 政權 的 直覺 判斷 大致 正確 。 該 組織 二○一○年 公佈 的 貪腐 指數 中 ， 二十五 個 貪腐 最 嚴重 的 國家 裡 沒有 一 個 是 成熟 的 民主國 。 只 有 極 少數 （ 如 俄國 和 委瑞內拉 ） 可 勉強 稱得上 是 半 民主國 ， 因為 他們 「 好像 」 有 多 黨 選舉 。 我們 說 「 好像 」 ， 因為 在 這 兩 國 裡 ， 反對黨 都 受到 嚴格 的 限制 ， 難以 運用 媒體 資源 ， 甚至 無法 舉辦 公開 集會 。 總之 ， 貪腐 程度 最 高 的 都 是 那些 不 自由 的 小型 聯盟 政權 ， 這 點 不 意外 。 但 這 並 不 是 說 依賴 大型 盟友圈 的 政府 就 不會 出現 貪污 ， 也 不 代表 大型 盟友 政權 虛耗 在 貪腐 的 金錢 總額 比 獨裁 政體 少 。 跟 小型 盟友圈 政權 相比 ， 民主 環境 可以 創造出 較 低 的 稅賦 ， 也 有 較多 預算 用 在 提升 生產力 的 公共財 上 ， 因此 政體 是否 仰賴 眾多 關鍵 擁護 者 ， 與 經濟 是否 發達 有 正 相關 。 先前 說 過 ， 這樣 的 政體 也 因此 享有 比 小型 盟友 政體 更 大 的 預算 大餅 。 大型 聯盟 政府 切走 的 派 比例 雖然 較 低 ， 卻 來自 較 大 的 派 ， 因此 可 花用 的 金額 反而 有 可能 更多 。 儘管 小型 盟友 政體 可以 將 更多 公款 中飽私囊 ， 但 大型 聯盟 政府 可 用 的 私人 獎賞 絕對 總額 ， 卻 可能 更 高 。 伊朗 和 土耳其 都 是 穆斯林 為 主流 的 國家 （ 分別 為 遜尼派 與 什葉派 ） ， 兩 國 都 位於 中東 。 伊朗 坐擁 大量 原油 ， 應 可 減輕 人民 的 稅負 ， 或 至少 一般人 會 這麼 認為 。 土耳其 沒有 原油 或 大量 天然資源 財富 ， 因此 需要 稅收 來 維持 政府 運作 。 兩 國 都 曾 經歷 專制 統治 ， 但 土耳其 目前 已 是 接近 成熟 （ 雖然 仍 在 轉型 中 ） 的 民主 國家 ， 而 伊朗 雖然 具備 某些 民主 跡象 ， 仍然 是 個 極權 政體 。 在 伊朗 ， 人民 投票 結果 及 國會 立法 均 可 由 最 高 統治 者 依 己意 推翻 ； 土耳其 總統 則 和 美國 總統 一樣 ， 有 受 限制 的 否決權 ， 因此 基本 上 必須 訴諸 政變 之類 的 違法 手段 才 能 推翻 人民 的 意志 。 伊朗 有 七千三百萬 人口 ， 土耳其 則 有 七千五百萬 人 ， 換言之 ， 兩 國 人口數 相近 。 伊朗 二○一○年 的 貪腐 排名為 倒數 三十二 名 ， 亦即 在 誠實 商業 活動 上 ， 伊朗 在 一百七十八 個 國家 中 排名 一百四十六 ， 因此 伊朗 是 世界 上 貪腐 程度 相對 嚴重 的 政權 。 土耳其 的 排名 是 五十六 名 ， 亦即 在 防治 貪腐 上 ， 土耳其 名列 世界 上 前 三分之一 的 國家 中 ， 換言之 ， 世界 上 有 一百二十二 個 國家 的 貪腐 程度 比 土耳其 更 嚴重 。 這 表現 不 是 特別 亮眼 ， 但 以 一 個 轉型 中 的 民主 政體 而言 ， 算是 還 不錯 。 土耳其 的 人 均 收入 約 一萬三千七百三十 美元 ， 伊朗 則 只 有 四千五百三十 美元 。 4 換言之 ， 伊朗 雖 有 來自 石油 的 大 筆 財源 ， 但 其 人 均 收入 只有 土耳其人 的 三分之一 。 伊朗 儘管 有 石油 ， 但 稅率 （ 如 所得稅 ） 比 土耳其 高 。 兩 國 都 採 累進 稅制 ， 但 伊朗 有 個 名叫 朋亞茲 的 團體 （ Bonyads ） 可以 不必 繳稅 ， 甚至 免 受 貪污 指控 。 他們 負責 為 資深 教士 （ 又 稱 阿亞圖拉ayatollahs ） 及 部份 軍 中 高層 管理 財富 。 據說 朋亞茲 控制 了 伊朗 全 國 年 收入 的 百分之二十 到 二十五 ︱ 就 私人 利益 來 說 ， 還 真 不錯 。 為了 更 適當 的 比較 土 伊 兩 國 ， 我們 來 看看 兩 國 人民 必須 繳納 多少 稅金 。 若 假設 年 收入 同樣 為 四千五百三十 美元 ， 一 個 伊朗人 必須 繳 七百六十二 美元 的 所得稅 ， 土耳其人 則 只 須 繳 六百八十 美元 （ 依 二○一○年 十二月 二日 土耳其 里拉 和 伊朗里亞爾 兌 美元 匯率 計算 ） 。 5 若 假設 年 收入 改為 土耳其人 均 收入 一萬三千七百三十 美元 ， 則 土耳其人 須 納 二千四百五十 美元 的 稅 ， 伊朗人 則 是 二千八百零九 美元 。 果然 如 我們 所 預料 ， 伊朗 從 較 小 的 國民 所得 大餅 中 ， 切下 了 較 大 的 一 塊 。 另外 ， 世界 銀行 的 數據 顯示 ， 二○○八年 土耳其 政府 歲收 佔 國民 生產 毛額 的 百分之二十二點五 （ 目前 可 得 的 最 新 數據 ） ， 同年 伊朗 則 是 百分之三十二 。 若 以 土耳其 的 國民 生產 毛額 計算 ， 土國 二○○九年 （ 目前 可 得 最 新 數據 ） 的 政府 歲收 為 一千三百八十八億 美元 ， 伊朗 二○○九年 根據 國民 生產 毛額 推算 的 政府 歲收 則 是 一千零五十九億 美元 。 伊朗 的 稅率 雖然 較 高 ， 但 土耳其 政府 的 歲收 總額 還是 高於 伊朗 政府 。 伊朗 稅率 雖 高 ， 但 歲收 大餅 僅 達 土耳其 的 百分之七十六 。 因此 當 伊朗 政府 把 百分之二十五 的 歲收 拿來 當成 少數 關鍵 擁護 者 的 私人 酬賞 時 ， 土耳其 政府 若是 要 花 同樣 的 金額 發放 私人 酬賞 ， 只 需 動用 百分之十九 的 歲收 。 當然 ， 很 有 可能 發生 的 狀況 是 ， 不管 從 大 餅 比例 或 絕對 金額 來 看 ， 土耳其 政府 花 在 貪腐 及 其他 私人 利益 的 金額 ， 都 遠 低於 伊朗 。 但 我們 也 一直 強調 ， 大型 聯盟 政權 耗費 在 貪腐 的 絕對 金額 ， 非常 非常 有 可能 與 小型 聯盟 政體 一樣 多 。 我們 之所以 特別 關注 小型 聯盟 政體 的 貪腐 ， 其實 是 因為 被 浪擲 的 金額 佔 了 政府 歲收 或 國民 生產 大 餅 的 更 高 比例 。 要 記住 的 重點 是 ， 在 民主 政體 中 ， 「 私人 利益 」 對 那些 數 以 百萬 計 的 支持 者 來 講 ， 其實 價值 並 不 高 。 但是 ， 專制 政體 裡 ， 因為 關鍵 擁護 者 人數 很少 ， 因此 就算 花 在 私人 利益 上 的 總金額 相同 ， 每 人 得到 的 金額 還是 相當 可觀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土耳其 的 核心 盟友圈 就 是 該 國 的 選民 ， 人數 可能 高達 兩千萬 人 。 土耳其 二○○七年 大選 的 投票 人數 略 低於 三千六百萬 人 ， 總 登記 在 冊 選民 人數 為 四千兩百五十萬 人 ， 所有 具 投票權 的 選民 為 四千八百四十萬 人 。 若 有 三千六百萬 名 選民 出席 投票 ， 那麼 在 土耳其 這 場 簡單 多數制 的 選舉 中 ， 核心 盟友圈 人數 必須 超過 一千八百萬 人 。 相反 的 ， 伊朗 的 核心 盟友圈 很 可能 只有 數千 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