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耳其人 須 納 二千四百五十 美元 的 稅 ， 伊朗人 則 是 二千八百零九 美元 。 果然 如 我們 所 預料 ， 伊朗 從 較 小 的 國民 所得 大餅 中 ， 切下 了 較 大 的 一 塊 。 另外 ， 世界 銀行 的 數據 顯示 ， 二○○八年 土耳其 政府 歲收 佔 國民 生產 毛額 的 百分之二十二點五 （ 目前 可 得 的 最 新 數據 ） ， 同年 伊朗 則 是 百分之三十二 。 若 以 土耳其 的 國民 生產 毛額 計算 ， 土國 二○○九年 （ 目前 可 得 最 新 數據 ） 的 政府 歲收 為 一千三百八十八億 美元 ， 伊朗 二○○九年 根據 國民 生產 毛額 推算 的 政府 歲收 則 是 一千零五十九億 美元 。 伊朗 的 稅率 雖然 較 高 ， 但 土耳其 政府 的 歲收 總額 還是 高於 伊朗 政府 。 伊朗 稅率 雖 高 ， 但 歲收 大餅 僅 達 土耳其 的 百分之七十六 。 因此 當 伊朗 政府 把 百分之二十五 的 歲收 拿來 當成 少數 關鍵 擁護 者 的 私人 酬賞 時 ， 土耳其 政府 若是 要 花 同樣 的 金額 發放 私人 酬賞 ， 只 需 動用 百分之十九 的 歲收 。 當然 ， 很 有 可能 發生 的 狀況 是 ， 不管 從 大 餅 比例 或 絕對 金額 來 看 ， 土耳其 政府 花 在 貪腐 及 其他 私人 利益 的 金額 ， 都 遠 低於 伊朗 。 但 我們 也 一直 強調 ， 大型 聯盟 政權 耗費 在 貪腐 的 絕對 金額 ， 非常 非常 有 可能 與 小型 聯盟 政體 一樣 多 。 我們 之所以 特別 關注 小型 聯盟 政體 的 貪腐 ， 其實 是 因為 被 浪擲 的 金額 佔 了 政府 歲收 或 國民 生產 大 餅 的 更 高 比例 。 要 記住 的 重點 是 ， 在 民主 政體 中 ， 「 私人 利益 」 對 那些 數 以 百萬 計 的 支持 者 來 講 ， 其實 價值 並 不 高 。 但是 ， 專制 政體 裡 ， 因為 關鍵 擁護 者 人數 很少 ， 因此 就算 花 在 私人 利益 上 的 總金額 相同 ， 每 人 得到 的 金額 還是 相當 可觀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土耳其 的 核心 盟友圈 就 是 該 國 的 選民 ， 人數 可能 高達 兩千萬 人 。 土耳其 二○○七年 大選 的 投票 人數 略 低於 三千六百萬 人 ， 總 登記 在 冊 選民 人數 為 四千兩百五十萬 人 ， 所有 具 投票權 的 選民 為 四千八百四十萬 人 。 若 有 三千六百萬 名 選民 出席 投票 ， 那麼 在 土耳其 這 場 簡單 多數制 的 選舉 中 ， 核心 盟友圈 人數 必須 超過 一千八百萬 人 。 相反 的 ， 伊朗 的 核心 盟友圈 很 可能 只有 數千 人 。 讓 我們 從寬 推估 伊朗 的 核心 盟友圈 ， 假設 這 個 聯盟 人數 多達 十萬 人 ， 當中 包括 宗教 領袖 、 地方 及 中央 政治 精英 、 重要 公務員 、 重要 軍官 ， 還 有 擔任 政府 打手 ， 專門 打壓 異議 人士 的 巴斯吉 民兵 （ Basij ， 由 最 高 領袖 何梅尼 的 兒子 領軍 ） 。 假設 伊朗 只 花 了 五億 美元 在 私人 酬賞 上 （ 實際 金額 無從 得知 ） ， 那麼 聯盟 成員 每 人 平均 可以 拿到 五萬 美元 ， 高於 國民 平均 所得 的 十 倍 。 土耳其 若是 在 私人 酬賞 上 投入 同樣 的 金額 （ 再 重申 一 次 ， 我們 無從 得知 實際 金額 ） ， 那麼 土耳其 制勝 聯盟 的 成員 每 人 平均 可以 拿到 兩百五十 美元 ， 還 不及 國民 平均 所得 的 百分之二 。 當然 ， 在 這 兩 個 例子 中 ， 大部份 聯盟 成員 拿到 的 金額 都 會 遠 低於 平均值 ， 只有 少數 幾 個 人 拿到 很 高 的 金額 ， 但 很 顯然 地 ， 土耳其 的 聯盟 裡 不會 有 多少 人 願意 為 了 兩百五十 美元 就 動手 毆打 或 殺害 同胞 。 同樣 顯而易見 的 是 ， 在 相對 較 貧困 的 伊朗裡 ， 如果 可以 拿到 每 人 五萬 美元 的 報酬 ， 政府 要 找到 人 動手 迫害 同胞 並 不 難 。 在 每 個 政府 的 支出 裡 ， 都 有 私人 利益 的 蹤影 。 這 點 在 企業 是 一樣 的 。 但 就算 花 在 私人 利益 上 的 總金額 相同 ， 要 在 大型 盟友圈 的 環境 中 雇 人 幹下 真正 惡劣 的 行為 ， 也 遠遠 較為 困難 。 歷史 上 仰賴 大型 聯盟 的 領導 者 沒有 一 個 像 成吉思汗 那麼 殘暴 。 所以 我們 就 發現 ， 在 相對 民主 的 體制 中 ， 私人 酬賞 通常 會 以 「 偏袒 某些 人 的 公共 政策 」 這 種 形式 出現 ， 而 不 是 那 種 比較 可怕 的 形式 ， 例如 直接 行賄 、 經營 黑市 或是 極端 的 偏袒 不公 。 那麼 ， 民主 國家 裡 的 私人 酬賞 究竟 是 以 何 種 方式 私相授受 ？ 公共 政策 又 是 被 如何 扭曲 而 偏袒 某些 人 ， 為 他們 創造 利益 ， 讓 其他 人 承擔 代價 ？ ◆ 現在 很 流行 用 「 意識 型態 」 或 「 左派 、 右派 」 等 概念 來 討論 政治 。 其實 不管 左派 右派 ， 流行 的 標準 說詞 大略 如下 ： 自由派 人士 關心 窮人 ， 努力 想 減輕 他們 的 不幸 。 窮人 常 被 富人 與 當權 者 壓迫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最 有錢 有 勢 的 那些 人 往往 是 保守派 ， 保守派 關心 有錢人 ， 努力 保護 他們 不 受 自由派 的 徵稅 與 濫花 頇算 荼毒 。 而 不 意外 的 是 ， 跟 支持 保守派 的 人 比起來 ， 自由派 的 支持 者 往往 相對 更 窮 。 以上 這些 太 簡化 的 政治 概念 並 沒有 錯 。 我們 在 這裡 不 是 要 推翻 這些 說法 ， 而是 要 提供 一 個 全新 的 角度 來 看待 這些 事 。 統治 法則 必然 會 導向 下列 結論 ： 政治 人物 真正 想 推行 的 政策 ， 與 他們 言行 中 所 標榜 的 東西 ， 絕對 是 兩回事 。 政治 人物 當然 真心 知道 哪些 政策 是 好 的 ， 哪些 是 糟糕 的 ， 這 點 我們 並 不 懷疑 。 問題 是 ， 對 他們 而言 這些 事情 不 重要 。 更何況 ， 哪些 是 「 政治 上 只 圖 一時 方便 的 說詞 」 ， 哪些 是 「 政治 人物 真正 的 信念 主張 」 ， 也 很 難 分辨 。 從 本 書 的 觀點 看來 ， 所謂 的 自由派 與 保守派 也許 只 是 政客 的 便宜 說詞 ， 只是 為 了 切割出 特別 可能 讓 他們 當選 的 選民 群體 。 美國 的 民主黨 很 喜歡 對 富人 加 稅 ， 改善 窮人 福利 ， 並 設法 給 中產階級 的 中間 選民 特別 多 好處 。 美國 的 保守黨 則 主張 給 富人 減稅 ， 削減 窮人 福利 ， 轉而 鼓勵 窮人 去 工作 ， 而且 跟 民主黨 一樣 ， 他們 也 喜歡 給 中間 的 中產 選民 來 個 福利 大放送 。 許多 徵稅 、 開支 和 分贓 政策 ， 都 只不過 是 為了 酬庸 關鍵 擁護 者 而已 。 兩 黨 都 關注 中產階級 ， 因為 中產階級 選民 人數 實在 太多 ， 而且 常 改變 投票 立場 。 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