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 這些 鎮議員 外 ， 其實 他 根本 不 需要 別人 的 擁護 。 美國 的 麥迪遜 試圖 將 自己 的 政治 學說 帶進 權力 中樞 。 他 和 霍布斯 一樣 ， 親身 經歷 革命 。 但 和 霍布斯 不同 ， 他 對 自己 的 革命 經驗 相當 滿意 。 在 《 聯邦黨 人文集 》 （ Federalist ） 中 ， 麥迪遜 提出 一 個 兩百五十 年 後 將 困擾 貝爾鎮 居民 的 問題 ： 「 何者 更 可能 選出 善加 守護 公共 財產 的 監護人 ： 小型 還是 大型 共和 體制 ？ 後者 顯然 是 更 佳 的 答案 。 」 9 這 個 結論 得來 並 不 容易 ， 因為 麥迪遜 對 群眾 政治 的 暴虐 頗 有 戒心 ， 但 他 的 主張 與 本 書 認為 正確 的 結論 相近 。 不過 我們 認為 麥迪遜 的 細節 主張 還 有 一點 不足 之 處 ： 在 描述 一 個 共和 體制 究竟 算 大 還是 小時 ， 他 未 能 明確 區分 「 有 多少 人 能 參與 領導 者 的 選任 」 、 「 領導 者 要 保住 權力 需要 多少 人 」 這 兩 點 。 而 我們 稍後 會 看到 ， 這 兩 點 可能 導致 天差地遠 的 結果 。 孟德斯鳩 的 觀點 與 麥迪遜 不同 ， 他 主張 「 在 大型 共和 體制 裡 ， 因為 有 太多 不同 的 立場 ， 使得 公共 利益 被 犧牲 。 各 種 例外 情況 會 迫使 公共 利益 遭到 妥協 ， 突發 狀況 也 會 擺弄 公共 利益 。 在 小型 共和 體制 裡 ， 公共 利益 更 容易 察覺 ， 被 理解 得 更深 ， 也 更 容易 由 所有 公民 來 掌握 。 濫權 造成 的 弊害 相對 較 小 ， 而且 當然 更 容易 被 揭發 。 」 10 不過 貝爾鎮 顯然 不 是 這樣 ， 而 我們 相信 貝爾鎮 才 是 事實 。 對 孟德斯鳩 而言 ， 啟蒙 運動 、 新 的 笛卡爾 思想 ， 以及 英國 逐漸 成形 的 君主 立 憲制 ， 都 促使 他 針對 「 政治 制衡 」 形成 了 精闢 的 見解 。 他 希望 ， 透過 制衡 就 可 避免 貪腐 損及 公共 利益 。 可惜 貝爾鎮 那 次 特許制 投票 （ 是 一 種 政治 制衡 ） ， 卻 為 鎮民 帶來 惡果 。 當然 ， 一 開始 該 鎮 想 走 特許制 ， 理論 上 是 為 了 制衡 加州 州法 的 權力 。 但 參與 那 次 投票 的 選民 群體 僅有 微不足道 的 三百九十 人 。 而 歷史 上 貝爾鎮 的 選民 中 也 只 有 不到 四分之一 有 投票 習慣 ， 所有 選民 更 只 佔 總人口 的 四分之一 。 這樣 的 比例 無法 防範 孟德斯鳩 想 預防 的 貪腐 。 孟德斯鳩 、 麥迪遜 、 霍布斯 及 馬基維利 都 是 有 真知灼見 的 思想家 （ 而且 一定 比 我們 聰明 ） ， 但 他們 對 政治 的 觀點 卻 破綻百出 ， 因為 他們 探討 的 都 只 是 一時 的 現象 ， 他們 見到 的 只是 發生 在 身邊 的 少 部份 例子 ， 以及 歷史 紀錄 的 片段 。 他們 沒有 現代 的 統計 工具 （ 很 幸運 我們 有 ） ， 因此 只 能 推出 「 部分 正確 、 常常 大錯特錯 」 的 結論 。 平心而論 ， 這些 哲人 之所以 有所 不足 ， 一方面 是 因為 受到 時空 環境 的 限制 ， 往往 也 因為 他們 太過 專注 在 那些 陳義 過 高 的 問題 上面 ， 像是 人類 最 高尚 的 品德 應該 為 何 、 什麼 才 是 政府 真正 正確 的 形態 、 政治 上 的 正義 究竟 是 什麼 … … 等 。 不單 只有 歷史 上 的 思想 偉人 犯下 這 類 缺失 ， 未來 可能 被 當成 巨匠 看待 的 當代 思想家 也 犯 了 錯 ， 像是 尤爾根 ． 哈貝馬斯 （ Jürgen Habermas ） 、 米歇爾 ．傅柯 （ Michel Foucault ） 、 約翰．羅爾斯 （ John Rawls ） 等 人 。 世界 「 應該 是 」 什麼 樣子 ， 這 個 命題 固然 重要 ， 但 這 不 是 本 書 的 重點 。 哲學 價值 的 探討 與 形而上 的 抽象 概念 ， 與 本 書 接著 要 論述 的 政治 觀點 並 不 相容 。 我們 寫 這 本 書 的 動機 ， 並 不 是 為 了 闡明 我們 認為 哪些 觀念 是 對 的 。 我們 相信 ， 沒 人 會 在乎 我們 認為 這 個 世界 應該 是 怎麼樣 的 ， 我們 的 目的 也 不 是 在 勸 人 為善 。 雖然 我們 也 希望 這 個 世界 能 朝著 我們 的 理想 而 改善 ， 但 話 又 說回來 ， 若要 讓 世界 變 得 更 好 ， 我們 首先 要 了 解 世界 運作 的 方式 以及 背後 的 道理 。 若 想 找到 方法 ， 讓 人們 能 在 符合 自己 利益 的 情況 下 做出 對 的 事 ， 那麼 最 重要 的 就 是 要 先 理解 為什麼 人們 在 政治 世界 裡 是 這樣 行事 的 。 現代 政治 與 國際 關係 當中 常見 的 主題 ， 包含 勢力 與 霸權 平衡 、 政黨 政治 、 國家 利益 等 ， 都 只不過 是 中學 公民 教材 與 晚間 新聞 的 材料 ， 與 真正 的 政治 沒有 多 大 關係 。 你 可能 會 很 高興 或是 很 失望 地 聽到 ， 這 本 政治書 不 打算 討論 那些 東西 。 我們 對 政治 的 解讀 主要 集中 在 政治 的 現狀 ， 以及 背後 的 原因 。 我們 希望 這 本 書 能 解釋 政治 中 最 基本 、 但 最 令 人 質疑 的 問題 ， 並 能 讓 我們 學到 更 好 的 方法 去 思考 為什麼 統治 者 與 子民 、 公權力 與 民權 、 戰爭 與 和平會 是 現在 的 樣子 ， 甚至 還 會 涉及 不少 有關 生命 與 死亡 的 討論 。 也許 ， 只是 也許 ， 這樣 可以 讓 我們 看到 通往 美好 前程 的 道路 。 本 書 觀點 的 發想 來自 多 年 前 兩 位 作者 在 午餐 時 的 熱烈 討論 。 那 天 兩 人 一邊 嚼 著 墨西哥 捲餅 ， 一邊 討論 一 個 相當 基本 的 問題 ： 打敗仗 ， 會 給 統治 者 及 他 的 政權 帶來 什麼 後果 ？ 奇怪 的 是 ， 國際 事務 研究 的 主題 很多 ， 但 這 個 問題 很少 人 提 。 可是 每 個 統治 者 在 扯上 戰爭 這 種 危險 玩意兒 之前 ， 當然 都 想 知道 ： 打完 仗 之後 我 會 怎樣 ？ 問 這 個 問題 的 人 不 多 ， 因為 一般 有關 戰爭 與 和平 的 論點 都 建立 在 國 對 國 、 國際 體系 、 勢力 平衡 、 極化 等 觀念 上 ， 沒有 從 統治 者 本人 的 利益 來 討論 。 從 傳統 國際 關係 的 角度 看來 ， 統治 者 打敗仗 的 問題 根本 毫無 意義 。 就 連 「 國際 關係 」 一 詞 也 隱含 這 個 學門 的 重點 是 國家 ， 而 不 是 歐巴馬 、 卡斯楚 或 個別 統治 者 的 欲望 。 我們 理所當然 地 談論 著 美國 大 戰略 、 中國 人權 政策 、 俄國 重奪 全球 強權 的 野心 等 事 ， 但 若是 從 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