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 為什麼 統治 者 與 子民 、 公權力 與 民權 、 戰爭 與 和平會 是 現在 的 樣子 ， 甚至 還 會 涉及 不少 有關 生命 與 死亡 的 討論 。 也許 ， 只是 也許 ， 這樣 可以 讓 我們 看到 通往 美好 前程 的 道路 。 本 書 觀點 的 發想 來自 多 年 前 兩 位 作者 在 午餐 時 的 熱烈 討論 。 那 天 兩 人 一邊 嚼 著 墨西哥 捲餅 ， 一邊 討論 一 個 相當 基本 的 問題 ： 打敗仗 ， 會 給 統治 者 及 他 的 政權 帶來 什麼 後果 ？ 奇怪 的 是 ， 國際 事務 研究 的 主題 很多 ， 但 這 個 問題 很少 人 提 。 可是 每 個 統治 者 在 扯上 戰爭 這 種 危險 玩意兒 之前 ， 當然 都 想 知道 ： 打完 仗 之後 我 會 怎樣 ？ 問 這 個 問題 的 人 不 多 ， 因為 一般 有關 戰爭 與 和平 的 論點 都 建立 在 國 對 國 、 國際 體系 、 勢力 平衡 、 極化 等 觀念 上 ， 沒有 從 統治 者 本人 的 利益 來 討論 。 從 傳統 國際 關係 的 角度 看來 ， 統治 者 打敗仗 的 問題 根本 毫無 意義 。 就 連 「 國際 關係 」 一 詞 也 隱含 這 個 學門 的 重點 是 國家 ， 而 不 是 歐巴馬 、 卡斯楚 或 個別 統治 者 的 欲望 。 我們 理所當然 地 談論 著 美國 大 戰略 、 中國 人權 政策 、 俄國 重奪 全球 強權 的 野心 等 事 ， 但 若是 從 本 書 的 觀點 看來 ， 這 一切 根本 沒有 意義 。 因為 ， 國家 沒有 所謂 的 利益 ， 人類 才 有 。 在 所有 關於 國家 利益 的 論爭 中 ， 歐巴馬 總統 在 制定 阿富汗 政策 時 最 關心 的 是 什麼 ？ 假如 他 訂 不 出 從 阿富汗 撤軍 的 時間表 ， 他 就 會 失去 民主黨 （ 注意 ， 不 是 全 國 ， 而是 民主黨 選民 ） 的 支持 。 同理 ， 在 古巴 飛彈 危機 中 ， 甘迺迪 總統 也 擔心 自己 若是 拿 不 出 作為 的話 ， 恐 將 遭受 彈劾 ， 且 讓 民主黨 在 一九六二年 的 期中 選舉 裡 付出 慘痛 代價 。 11 歐巴馬 與 甘迺迪 可能 也 有 考慮到 國家 利益 ， 但 對 他們 而言 ， 最 優先 重要 的 還 是 個人 的 政治 利益 。 透過 補助券 ， 坦國 政府 原 可 有 機會 讓 社會 變 得 更 平等 ， 或是 打破 原有 的 社經 狀況 。 政府 可以 純粹 依 需求 （ 貧富 及 生產力 高下 ） 來 做 決策 ， 也 可 為了 政治 生存 分配 資源 。 換句話說 ， 拿到 好處 的 可以 是 政治 上 的 效忠 者 ， 也 可是 經濟 上 有 需求 的 人 。 你 覺得 坦國 政府 會 怎麼 做 ？ 為了 怕 各位 讀者 覺得 無聊 ， 就 讓 我們 跳過 統計 上 的 細節 ， 直接 講 結論 。 下面 就是 坦尚尼亞 發放 玉米 補助券 的 概況 。 很 不幸 地 ， 如 我們 所 預測 ， 盟友圈 的 規模 決定 了 補助券 的 發放 。 總統 選舉 的 選區 內 ， 盟友圈 的 大小 每 增加 一 倍 ， 得到 補助券 的 機會 就 會 降低 百分之六十九 。 至於 補助券 的 價值 高低 ， 更 是 受到 盟友圈 規模 影響 ： 實際 有 拿到 補助券 的 選區 裡 ， 若 其 內 「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」 之 人數 增加 兩 倍 （ 別 忘 了 ， 一 開始 能 獲得 補助 的 ， 就 只有 小型 盟友圈 選區 ） ， 則 領到 的 補助券 價值 就 會 降低 三分之一 。 因此 我們 發現 ， 同 為 小型 盟友圈 選區 （ 也 就 是 最 可能 拿到 補助券 的 地區 ） ， 中央 政府 仍然 明顯 區隔 哪些 地區 要 發 多一點 私人 利益 （ 聯盟 規模 最 小 的 地區 ） ， 哪些 地區 發 少一點 （ 聯盟 規模 相對 較 大 的 選區 ） 。 假如 ， 依照 需求 來 發放 補助券 ， 這樣 好 不 好 呢 ？ 事實 上 ， 「 生產力 高下 」 與 「 拿到 補助券 」 的 機會 和 券值 的確 相關 ， 但 較 常 獲得 補助 的 卻 是 生產力 較 高 的 地區 ， 而 非 生產力 需要 改善 的 地方 。 若 說到 補助券 與 貧窮 的 關係 ， 實情 是 ： 需求 程度 與 補助券 （ 本旨 是 激活 農業 經濟 ） 可 說 毫無 影響 ， 哪怕 「 激活 農業 經濟 」 原本 是 政府 為 補助券 計畫 喊出 的 堂皇 口號 。 上位者 的 私利 ， 再一次 壓倒 了 對 人民 而言 最 好 的 選擇 ︱ 當然 也 有 例外 ， 就是 在 盟友圈 規模 較 大 的 選區 。 在 這些 選區 裡 ， 猜 也 猜 得 到 ， 會 有 較 佳 的 公共 政策 效果 。 這裡 的 人 享有 較 佳 的 醫療 服務 ， 較 低 的 嬰兒 死亡率 ， 而且 居住 地區 電氣化 的 程度 也 高於 小型 盟友圈 選區 。 猜 也 猜 得 到 ， 貪腐 在 小型 聯盟 選區 也 更 盛行 。 在 政府 由 專制 轉型 至 民主 的 過程 中 ， 貪腐 會 逐漸 消失 。 坦尚尼亞 的 治理 正在 逐漸 改善 ， 於 二○一○年 在 國際 透明 組織 的 一百七十八 國 貪腐 排名 中 名列 一百一十六 ， 遠 優於 俄羅斯 等 國家 。 我們 能 預見 ， 像 俄國 這樣 正在 朝 相反 方向 轉型 ， 逐漸 放棄 民主化 ， 改 而 追求 小型 盟友圈 的 專制 政體 ， 擁抱 貪腐 對 領導 者 的 政治 生存 至 關 重要 。 ◆ 我們 已經 提 過 ， 俄國 是 全球 貪腐 最 嚴重 的 國家 之 一 ， 因此 分配 私人 利益 的 政治 邏輯 ， 在 該 國 的 政治 運作 裡面 也 特別 明顯 。 在 小型 盟友圈 政體 裡 ， 警察 薪水 不 高 ， 這 點 正常 ， 俄國 也 不例外 。 這 乍看 之下 可能 令 人 意外 ， 畢竟 警察 攸關 政權 的 存亡 。 警察 的 責任 是 維持 治安 ， 但 政府 往往 利用 這 點 ， 去 打壓 反 政府 示威 及 迫害 反 政府 人士 。 當然 ， 要 讓 警察 願意 做 這 種 苦差事 ， 動手 的 人 要 嘛 就 是 極度 效忠 政權 ， 要 嘛 就是 有 領到 很 高 的 獎賞 。 但 在 這裡 ， 貪腐 的 邏輯 也 會 出現 更 細微 的 運作 。 儘管 政府 可以 直接 從 國庫 支付 私人 酬賞 ， 但是 要 獎賞 警察 的 忠誠 ︱ 包括 他們 願意 鎮壓 巿民 ︱ 最 簡單 的 方式 就 是 讓 他們 自由 貪瀆 ， 給 他們 微不足道 的 薪水 ， 讓 他們 意識到 貪污 不但 可行 ， 而且 還是 不得不 做 的 事 。 這樣一來 ， 他們 就 會 加倍 依賴 現有 政權 。 因為 第一 ， 他們 會 因 現有 政權 允許 他們 上下其手 而 感恩 ； 第二 、 他們 會 知道 自己 的 忠誠 一旦 動搖 ， 就 得 喪失 特權 遭到 起訴 。 還 記得 米凱爾．霍多爾科夫斯基 嗎 ？ 他 曾經 是 俄國 首富 ， 他 有沒有 涉貪 我們 不 知道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