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 罹難 者 都 是 被 炎熱 與 脫水 打倒 的 病人 與 老人 。 這 場 天災 也 衝擊 了 許多 政治 人物 的 生涯 ， 觀察家 認為 卡翠娜 是 共和黨 在 二○○六年 期中 選舉 敗退 、 二○○八年 總統 選舉 慘敗 的 一 大 關鍵 因素 。 只 是 美國 政府 雖然 還 有 改進 之 處 ， 但 比起 納吉斯 颱風 卻 又 不 算 什麼 了 。 對比 之下 ， 納吉斯 造成 至少 十三萬八千 人 喪生 ， 丹瑞 卻 還是 大權 在 握 ， 甚至 悠哉 到 在 二○一○年 舉行 了 一 場 假 選舉 ， 由 政府 支持 的 政黨 獲勝 （ 至少 官方 說法 是 如此 ） 。 正 如 墨西哥 與 尼加拉瓜 的 例子 所 示 ， 在 專制 政權 中 ， 天災 可能 引爆 人民 抗爭 。 災難 會 讓 反對 者 聚集 起來 ， 彼此 更 容易 協同 行動 。 但 天災 中 的 死亡 人數 對 獨裁 者 政權 幾乎 沒有 影響 。 真 要 說 的 話 ， 天災 要是 死 了 一 大 堆 人 ， 反而 使 專制 領導 者 更 能 持續 掌權 。 我們 已經 學到 ， 獨裁 者 不必 靠 有效 的 公共 政策 來 收買 民眾 支持 ； 資源 若是 用來 拯救 人民 性命 ， 就 沒辦法 用來 收買 黨羽 。 此外 ， 專制 者 最 擅長 揩 國際 社會 的 油 ， 死 的 人 越 多 ， 他們 能 刮 的 救災 油水 就 越 飽 。 這些 結論 的 意涵 實在 令 人 害怕 。 難怪 在 專制 國家 裡 ， 因 天災 死亡 的 人民 遠 多於 民主國 。 在 專制 國家 ， 讓 人民 死 是 好 的 政治 決策 ， 對 民主 領導 者 的 政治 生命 而言 卻 是 一 場 災難 。 儘管 有關 天災 、 死亡 人數 與 領導 者 任期 的 詳盡 分析 相當 複雜 ， 8 但 我們 比較 了 五 級 地震 時 有 兩百 人 以上 會 喪生 的 國家 ， 以及 罹難 人數 不 那麼多 的 國家 。 我們 尤其 關注 的 是 這些 國家 的 領導 者 在 地震 發生 兩 年 後 下台 的 機率 。 光 是 發生 地震 並 不會 危及 民主 領袖 的 生存 ， 但 要是 有 超過 兩百 人 死 於 震災 ， 那麼 民主 領導 者 幾乎 肯定 會 被 趕下台 。 在 正常 的 情況 下 ， 所有 民主 領袖 在 兩 年 內 都 有 百分之四十 的 機率 下台 ， 但 國內 要是 有 超過 兩百 人 死 於 震災 ， 他們 下台 的 機率 就 會 竄升 到 百分之九十一 。 我們 認為 ， 原因 是 人民 認為 民主 領袖 應該 提供 有效 的 公共 政策 ， 包括 良好 的 建築 法規 、 確保 法規 有效 執行 ， 且 在 天災 發生 後 進行 高效 的 救援 與 重建 。 在 天災 中 有 多 人 罹難 無疑 是 在 告訴 民眾 ， 他們 的 領導 者 沒有 盡到 保護 人民 的 責任 ， 因此 這些 領導 者 會 被 轟下台 。 比起 民主 領袖 ， 專制 者 較 不 擔心 遭 推翻 ， 而 地震 造成 的 死傷 對 掌權 也 沒有 太 大 影響 。 正常 情況 下 ， 專制 者 在 兩 年 內 失去 政權 的 機率 是 百分之二十二 。 要是 在 這 兩 年 的 第一 年 間 ， 遭遇 五 級 或 更 強 的 地震 侵襲 ， 他們 被 推翻 的 機率 會 升至 百分之三十 。 但 要是 有 超過 兩百 人 死 於 地震 ， 他們 被 推翻 的 機率 會 降至 百分之二十四 。 地震 會 對 專制 者 造成 威脅 ， 只有 在 人民 被迫 住進 收容所 後 聯合 起來 造反 時 。 但 地震 後 那些 快 死 的 人 無法 串連 ， 因此 不會 威脅到 獨裁 者 的 權力 。 從 這些 事實 我們 可以 推知 ， 在 專制 國度 裡 ， 地震 中 超過 兩百 人 喪生 的 情況 會 遠 較 民主國 更 普遍 。 9 在 專制 者 眼 裡 ， 並非 所有 天災 都 是 相同 的 。 獨裁 者 特別 戒備 發生 在 政經 中心 的 天災 ， 中國 的 災 後 管理 正 屬 此 類 。 二○一○年 偏遠 省份 青海 發生 了 大 地震 ， 但 中國 政府 的 反應 有點 不 冷 不 熱 。 相較 之下 ， 在 二○○八年 的 四川 大 地震 中 ， 中國 政府 的 救災 行動 卻 贏得 國際 社會 諸多 讚譽 。 這 當中 的 明顯 差別 可 歸因於 政治 因素 ： 四川 是 重要 的 政經 中心 ， 要是 在 那裡 發生 大規模 抗議 ， 會 威脅到 政府 。 但 青海 地處 偏陲 ， 政治 上 的 重要性 不 高 ， 就算 發生 抗爭 也 不致於 威脅到 政府 。 面對 沒有 威脅性 的 人民 ， 政府 願意 做 的 事 就 少 得多 了 。 應對 革命 或 潛在 革命 __UNDEF__ 不管 原因 是 難以 預見 的 地震 、 繼承 危機 或 經濟 大 衰退 ， 人民 隨時 可能 揭竿而起 ， 讓 領導 者 措手不及 。 這樣 的 威脅 該 如何 應對 ？ 歷史 顯示 ， 有些 領導 者 強力 鎮壓 ， 有 些 人 妥協 ， 還 有 人 自行 發起 改革 。 統治 法則 讓 我們 知道 ， 在 種種 選項 中 ， 不同 的 情勢 會 帶來 哪些 不 一樣 的 選擇 。 叛亂 、 群眾 運動 、 革命 成功 的 例子 雖 少 ， 但 也 不 是 非常 稀奇 。 最後 帶來 民主 的 成功 造反 則 相當 罕見 ， 但 的確 發生 過 。 那些 真正 實踐 承諾 ， 亦即 成立 民主 政權 、 改善 人民 生活 的 革命 或 革命家 ， 有 哪些 特點 ？ 而 那些 未 能 成功 ， 或是 沒有 建立 民主 政府 的 革命 者 又 有 什麼 特徵 ？ 我們 先 從 一 個 老朋友 ， 緬甸 的 丹瑞 將軍 談起 。 丹瑞 政權 徹底 做到 讓 緬甸人 持續 處於 貧窮 、 孤立 、 無知 的 狀態 。 緬甸 沒有 出版 自由 ， 人民 也 沒有 集會 自由 。 獲准 進入 緬甸 的 外國人 極少 ， 能 進入 者 也 受到 警方 的 監視 。 這些 作法 都 是 為 了 讓 人民 難以 互通 消息 ， 免得 他們 聯合 起來 反抗 政府 。 緬甸人 渴求 改變 ， 但 政府 讓 改變 不可能 成真 。 《 經濟 學人 》 曾 在 二○○五年 報導 緬甸人 悲慘 的 境遇 ， 記者 說 常 有 緬甸人 問 他 ， 要 怎樣 才 能 讓 美國 進攻 緬甸 。 「 外國 武力 的 進犯 竟然 成為 珍貴 的 希望 ， 而 非 令 人 恐懼 的 事 。 」 10 緬甸人 想 變成 下 一 個 伊拉克 ！ 要求 改變 的 呼聲 如此 強大 ， 難怪 丹瑞 最 怕 的 就是 抗爭 ； 他 將 全 副 精力 都 用 在 提防 人民 反撲 上 。 丹瑞 跟 許多 獨裁 者 一樣 ， 採用 最愛 的 手段 消滅 群眾 運動 ， 那 就 是 武力 鎮壓 。 丹瑞 不必 收買 人民 ， 因為 緬甸 得天獨厚 （ 這 也 可能 是 上天 的 詛咒 ， 看 你 的 觀點 決定 ） ， 天然資源 豐富 ， 是 天然氣 、 硬木 、 寶石 、 黃金 、 銅 、 鐵 輸出 大國 。 11 據 估計 ， 緬甸 每 年 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