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直昇機 駕駛 人員 。 我們 也許 會 覺得 這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， 但 專制 領導 者 可 不 這麼 想 。 衣索比亞 和 厄利垂亞 在 非洲 之 角 的 衝突 提供 了 一 個 例證 。 一九八八年 三月 十七 至 二十日 的 阿法貝特 之 戰 （ Afabet ） ， 是 厄利垂亞 自衣索比亞 獨立 的 轉捩點 ， 當時 獨立 戰爭 已經 打 了 數十 年 。 先前 提 過 ， 那時 的 衣索比亞 軍勢 極 盛 ， 擁有 五十萬 名 士兵 ， 而且 還 靠 蘇聯 援助 購入 大 批 裝備 。 相反 的 ， 厄利垂亞軍 的 裝備 幾乎 都 是 從 衣索比亞 軍隊 搶過來 的 。 在 阿法貝特 之 戰 中 ， 厄利垂亞 反抗軍 （ 厄利垂亞 人民 解放 陣線 ， 簡稱 EPLF ） 一 反 先前 的 游擊 策略 ， 決定 正面 挑戰 衣索比亞軍 。 衣軍 奮勇 抵抗 了 十六 小時 ， 厄軍 指揮官 莫斯芬 （ Mesfin ） 也 多 次 接到 撤退 命令 ， 但 他 仍 持續 進攻 。 衣軍 指揮官 決定 撤退 到 屯駐 鎮 阿法貝特 ， 因此 組織 了 一 支 有 七十 輛 大型 車輛 的 車隊 。 不幸 的 是 車隊 必須 經過 天然 形成 的 艾德西蘭姆 隘口 （ Ad Shirum Pass ） ， 在 那裡 一 輛 進攻 的 厄軍 戰車 撞上 車隊 前頭 的 卡車 ， 卡住 了 整個 衣軍 部隊 。 衣軍 指揮官 最 在意 的 是 不能 讓 重型 武器 落入 敵方 手 中 ， 幸好 他們 還 有 一 支 相當 像樣 的 空軍 。 但 空軍 並 未 試圖 解救 受困 的 同胞 與 友軍 ， 反而 展開 了 長達 兩 小時 的 轟炸 ， 摧毀 所有 衣軍 裝備 。 衣索 比亞軍 的 座右銘 是 ： 不能 留下 還 能 動 的 戰車 。 套 句 衣軍 將領 說 過 的 話 ： 「 失去 控制 區域 的 時候 ， 最好 把 裝備 摧毀 ， 這 是 打仗 的 原則 。 要是 你 的 人員 夾雜 在 裝備 中 出 不 來 ， 那 就 一起 炸 了 。 」 15 讀者 們 很 可能 沒 聽 過 阿法貝特 之 戰 ， 但 此 戰 衣軍 陣亡 人數 可能 高達 一萬八千 人 。 相較 之下 ， 許多 美國人 熟知 索馬利亞 的 黑鷹 計畫 。 策略 上 的 失誤 帶來 了 悲慘 結果 ， 導致 十三 名 美軍 喪生 ， 但 那 次 美軍 擊斃 的 索馬利亞 武裝 份子 很 可能 高達 一千 名 。 兩 個 民主 國家 之間 的 和平 民主 國家 極少 （ 甚至 說 從來 未曾 ） 彼此 開戰 。 這 不 是 說 他們 比較 愛好 和平 ， 因為 他們 對 其他 國家 宣戰 時 並 不 猶豫 。 但 民主 國家 保持 和平 的 方法 也許 能 提供 我們 一些 線索 ， 讓 我們 知道 世界 如何 才 能 變 得 更 和平 ， 而 要 維持 和平 又 為何 這麼 難 。 民主 領袖 必須 拿出 成功 的 政策 ， 否則 就 會 被 選民 趕下台 ， 所以 他們 只 打 有 把握 的 仗 。 當然 估計 可能 會 出錯 ， 但 我們 的 理論 主張 ， 在 這 種 時候 民主 國家 會 加倍 努力 ， 拉回 情勢 直到 有利己方 ， 如 越戰 就 是 一 例 。 美國 在 越戰 中 投入 大量 兵力 及 鉅額 軍費 ， 最後 一事無成 。 直到 苦戰 多 年 ， 承受 高昂 代價 後 ， 美國 才 願意 妥協 談判 ， 但 和談 最終 卻 讓 越南 完全 落入 北越 政權 手 中 。 如果 我們 的 理論 正確 ， 那麼 要 目睹 兩 個 大型 盟友圈 政權 開戰 的 機率 將 非常 低 。 根據 我們 的 論點 ， 民主 領袖 只有 在 幾乎 確信 可以 獲勝 時 才 開戰 ， 但 交戰 雙方 怎麼 可能 同時 都 這樣 確信 ？ 我們 已 見到 ， 專制 者 不須 考慮 獲勝 機率 ， 他們 比較 願意 冒險 ， 因為 他們 有 理由 認為 敗仗 對 自己 的 影響 ， 不如 「 沒有 好好 照顧 少數 關鍵 擁護 者 」 來得 嚴重 。 現在 讓 我們 順著 政治 生存 理論 的 脈絡 繼續 推演 下去 。 我們 承認 ， 光 是 因為 民主國 不 太 可能 開戰 ， 並 不足以 推論 兩 個 民主國 之間 不致於 動武 。 大型 聯盟 體制 當然 也 隨時 可能 發生 衝突 ， 甚至 訴諸 武力 解決 。 這 種 情況 又 該 如何 解讀 ？ 仰賴 大型 聯盟 的 領導 者 若是 認為 眼前 的 爭端 不可能 演變成 戰爭 ， 就 會 隨時 調整 態度 ， 時而 逼迫 對手 退讓 ， 時而 自身 讓步 。 若是 他們 認為 對手 已 準備 開戰 ， 而 己方 獲勝 的 可能性 太 低 ， 不足以 支持 開戰 時 ， 他們 也 會 願意 談判 。 現在 讓 我們 假設 爭執 雙方 都 是 仰賴 大型 聯盟 的 民主 國家 ， 而 大型 聯盟 政治 原理 告訴 我們 ， 只有 在 對手 夠 弱 、 寧願 談判 而 非 還擊 時 ， 大型 聯盟 體制 政權 才 會 攻擊 對手 。 由於 敵國 同 為 民主 國家 ， 若是 選擇 回擊 也 會 使出 全 力 ， 因此 主動 引戰 的 民主 國家 不 是 軍力 得 明顯 佔上風 ， 就 是 要 確信 對手 的 資源 短缺 ， 己方 必 可 獲勝 。 也就是說 ， 先 動手 的 民主國 必須 確信 對手 沒有 必勝 的 把握 ， 這 在 民主國 硬碰硬 的 軍事 衝突 中 至 關 重要 。 16 於是 我們 就 能 解釋 ， 美國 為何 曾 進攻 極為 弱小 的 民主 對手 ， 例如 美國 總統 詹森 曾 在 一九六五年 進攻 多明尼加 ， 推翻 民選 的 璜恩 ． 波西 政權 ； 另外 法國 也 在 一九二三年 進攻 德國 的 威瑪 共和國 。 相關 例子 多 不勝 數 。 的確 ， 民主 大國 彼此 不會 開戰 。 但 另一方面 他們 專 挑 弱小 的 對手 ， 無論 對方 民主 與否 ， 並且 預期 對手 無法 還擊 ， 或是 還擊 力道 很 弱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認為 這 很 可能 是 民主國 在 海外 進行 帝國 主義 與 殖民 行動 的 直接 理由 ； 他們 的 對手 弱 到 無法 自保 。 民主國 這 種 專 挑 軟 柿子 的 傾向 並 不 新鮮 。 若是 看看 過去 兩 個 世紀 以來 的 戰爭 ， 我們 會 發現 民主國 挑起 的 戰爭 中 有 百分之九十三 獲勝 。 相較 之下 ， 非 民主國 發起 的 戰爭 只有 約 百分之六十 獲勝 。 17 維護 和平 ， 打造 國族 __UNDEF__ 美國 總統 柯林頓 在 一九九四年 的 國情咨文 中 宣稱 ， 「 民主 國家 不會 彼此 攻擊 」 ， 因此 「 確保 安全 ， 創造 持久 和平 的 最佳 策略 ， 就 是 促進 各 國 的 民主 發展 。 」 這 是 美國 總統 常 掛 在 嘴 邊 的 話 。 遺憾 的 是 ， 行動 與 言語 並非 總是 相符 。 更 令 人 遺憾 的 是 問題 並 不 在於 總統 ， 而是 在 我們 。 在 民主 國家 裡 ， 政策 無法 讓 選民 滿意 的 領導 者 就 得 下台 。 民主 領袖 可能 會 聲稱 自己 關心 它國 人民 自決 的 權力 ， 而 這些 說辭 也 未必 全 是 謊言 。 但 他們 若是 想 保住 位子 ， 還是 得 提供 本 國 人民 想要 的 政策 。 先前 我們 探討 過 ， 民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