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 人 在 這麼 長 的 時間 裡 遭到 劫貧濟富 的 卑劣 獨裁 者 統治 。 一般 大眾 ︱ 不管 是 選民 群體 或是 完全 沒有 發聲 權利 的 人民 ︱ 都 贊成 擴大 他們 所屬 的 「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」 之 群體 ， 但 他們 也 希望 其他 群體 都 能 變大 。 一般 大眾 若 想 過 著 更 好 的 生活 ， 最 有 可能 達成 的 途徑 是 讓 「 制勝 聯盟 」 與 「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」 的 群體 變大 ， 好 讓 自己 有 可能 躋身 其中 ， 或者 即便 擠 不 進 聯盟 ， 仍 可 從 政府 提供 的 大量 公共財 中 受益 。 如 我們 所 見 ， 革命家 都 是 用 改善 一般 民眾 的 生活 當 口號 ， 刺激 人民 走向 街頭 。 但 就算 是 在 仰賴 大型 盟友圈 的 體制 下 ， 這些 民眾 也 未必 能 得到 想要 的 東西 。 想 讓 人民 長長遠遠 過 得 更 好 ， 最 值得 探究 的 就 是 關鍵 擁護 者 群體 想要 什麼 。 因為 他們 才 是 讓 改變 發生 的 推手 。 怎麼說 呢 ？ 這些 人 不 希望 盟友圈 縮小 時 自己 遭到 肅清 ， 而且 待在 規模 較 小 的 盟友圈 裡 又 能 讓 他們 享有 更多 財富 。 還 記得 海珊 奪 權 當時 的 錄影 嗎 ？ 一 開始 鏡頭 裡 所有人 都 戰戰兢兢 ， 但 到 最後 ， 還 留在 會場 裡 的 人 卻 激動 欣喜 。 他們 知道 自己 可以 活下來 ， 繼續 享用 豐富 的 酬賞 了 。 在 進行 結構 改革 時 ， 政治 圈內人 想要 什麼 是 個 複雜 的 問題 ， 但 我們 得 先 了 解 他們 的 需求 ， 才 知道 他們 會 支持 哪些 改革 ， 又 會 反對 哪些 改變 。 盟友圈 的 成員 當然 希望 選民 團體 越 小 越 好 ， 因為 能 取代 他們 的 人 若是 較少 ， 他們 能 享用 的 特權 就 會 更多 。 在任 領導 者 如果 沒有 便宜 的 新人 能 用來 取代 盟友圈 舊 成員 ， 那 他 也 更 難 暗藏 更 大 的 份額 給 自己 ， 只 能 乖乖 吐出 應付 的 報酬 給 關鍵 擁護 者 ， 但 這樣 會 造成 領導 者 和 聯盟 之間 的 緊張 。 領導 者 會 希望 建立 列寧式 的 扭曲 選舉 系統 ， 讓 他 可以 輕易 拔擢 新人 取代 舊 支持 者 。 聯盟 成員 則 想要 君主式 、 神權式 或 軍閥式 的 體制 ， 這樣 有 資格 加入 聯盟 者 就 會 僅 限於 特定 的 貴族 、 教士 或 軍隊 精英 團體 。 領導 者 和 關鍵 擁護 者 同樣 偏好 只 對 小型 盟友圈 負責 ， 至少 在 盟友圈 規模 非常 小時 是 如此 。 不過 盟友圈 一旦 開始 擴張 ， 國王 和 朝臣 想要 的 目標 最後 必然 會 出現 分歧 。 若 分歧 的 程度 夠 大 ， 成熟 的 民主 制度 就 有 機會 發生 。 這樣 的 制度 夠 穩定 ， 幾乎 可以 保證 民主 延續 ， 不致 倒退 回 獨裁 統治 。 盟友圈 希望 改變 體制 的 契機會 發生 在 「 私人 酬賞 隨著 盟友圈 擴張 而 變少 ， 但 公共 利益 與 社會 生產力 隨盟 友圈 擴張 而 提昇 」 的 時候 。 這 是 一 個 很 複雜 的 概念 ： 用 私人 酬賞 的 減少 ， 換取 社會 報酬 的 增加 。 因此 我們 不妨 用 簡單 的 圖表 來 解釋 。 假設 某 個 國家 有 一百 個 人 ， 其 政府 的 制勝 聯盟 一 開始 只有 兩 個 人 。 在 關鍵 擁護 者 人數 這麼少 ，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這麼多 的 情形 下 ， 稅率 會 非常 高 ， 人們 也 不會 太 努力 工作 ， 所以 生產力 低落 ， 全 國 的 總收入 也 不 高 。 讓 我們 假設 這 個 國家 的 總收入 為 十萬 美元 ， 其中 有 一半 落入 聯盟 手 中 ， 人民 則 靠 另一半 來 吃飯 穿 衣 住房 買 東西 。 我們 先 不計 領導 者 自己 留下 的 份 ， 而是 假設 兩 名 聯盟 成員 可以 平分 五萬 美元 的 政府 收入 ， 那麼 每 人 可以 獲得 二萬五千 美元 外加 他們 自己 的 未 稅 所得 。 我們 也 假設 除了 平分 聯盟 那 一 份 外 ， 這 兩 人 的 收入 與 其他 所有人 都 一樣 ， 不 多 也 不少 。 現在 可以 來 探討 聯盟 擴張 帶來 的 影響 了 。 圖 10.1 為 聯盟 人數 增加 時 ， 成員 獲得 的 報酬 （ 包括 私人 酬賞 與 公共 利益 ） 與 所有人 獲得 的 公共 利益 變化 。 我們 假設 制勝 聯盟 每 增加 一 名 關鍵 擁護 者 ， 稅率 就 會 下降 百分之零點五 （ 因此 聯盟 成員 增至 三 人 時 ， 稅率 會 從 百分之五十 降至 四十九點五 ） ， 而 全 國 收入 則 增加 百分之一 。 再 假設 每 增加 一 名 聯盟 成員 ， 公共財 支出 就 會 增加 百分之二 。 隨著 聯盟 規模 擴張 ， 稅率 會 下降 ， 生產力 會 提升 ， 政府 收入 用於 私人 酬賞 的 比例 也 會 減少 ， 多出來 的 錢 則 轉而 用於 公共財 。 這 正 是 我們 在 前 幾 章 解釋 的 變化 趨勢 。 從 圖 10.1 可以 看到 ， 在 聯盟 剛 開始 擴張 時 ， 關鍵 擁護 者 享有 的 利益 減少 了 。 這些 支持 者 蒙受 損失 ， 因為 出現 了 新 的 支持 者 ， 他們 那 一 份 私人 酬賞 被 大幅 稀釋 。 但 隨著 聯盟 越來越 大 ， 稀釋 的 程度 也 趨緩 。 大致 而言 ， 引進 第三 名 聯盟 成員 時 ， 原本 的 兩 個 成員 必須 放棄 他們 那 大 筆 私人 酬賞 中 的 三分之一 ， 可是 公共 利益 與 社會 生產力 提升給 他們 帶來 了 一點 補償 ， 但 這 一點點 社會 利益 是 用 高額 的 個人 損失 換來 的 。 不過 ， 聯盟 初始 人數 要是 再 多一點 ， 得失 的 結果 又 不同 了 。 讓 我們 來 看看 六 人 聯盟 的 得失 狀況 ， 但 此 處 我們 還是 只 討論 大概 的 數字 。 聯盟 裡 要是 引進 第七 名 成員 ， 原有 的 六 名 成員 每 人 必須 放棄 私人 酬賞 的 約 七分之一 ， 但 換來 了 社會 利益 。 隨著 聯盟 擴張 ， 私人 酬賞 的 損失 比例 越來越 低 ， 聯盟 成員 就 會 停止 抗拒 擴張 ， 反而 轉向 支持 新 成員 加入 聯盟 。 從 這時 開始 （ 在 我們 稍嫌 簡化 的 假設 例子 裡 ， 這 個 轉捩點 發生 在 聯盟 成員 約 七 人 的 時候 ） ， 關鍵 擁護 者 會 開始 支持 擴張 聯盟 。 他們 和 領導 者 之間 將 發生 矛盾 ， 因為 領導 者 仍然 遵循 保住 權力 的 第一 法則 ： 維持 小型 聯盟 。 圖 10.1 展現 了 制度 變革 的 邏輯 ， 足以 解釋 從 海珊 的 肅清 異己 到 成熟 民主 國家 穩定 特質 等 多 種 現象 。 在 極 小型 聯盟 的 環境 裡 ， 領導 者 可以 靠 爭取 部份 既有 成員 的 支持 ， 肅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