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 包括 皇室 成員 、 幾 位 大 商人 與 重要 宗教 領袖 ， 而 制勝 核心圈 規模 有 可能 比 北韓 更 小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檢視 美國 加州 的 貝爾鎮 ， 又 會 是 怎麼樣 的 情況 呢 ？ 在 二○○九年 ， 貝爾鎮 有 九千三百九十五 位 登記 選民 （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） ， 其中 有 兩千兩百三十五 人 去 投票 （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） ， 要 贏得 鎮民 代表 席次 則 需要 四百七十三 人 （ 關鍵 的 擁護 者 ） 。 看起來 ， 貝爾鎮 比 北韓 或 沙烏地阿拉伯 還要 好 一點 ， 但 它 的 結構 則 很 像 那些 常 辦假 選舉 的 國家 ， 包含 革命 前 的 埃及 、 委內瑞拉 、 柬埔寨 、 也許 可以 把 俄國 也 加進去 。 大部份 公開 上市 公司 的 結構 也 屬 此 類 ， 它們 或許 有 數百萬 名 股東 （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） ， 還 有 大型 法人 股東 與 其他 具 影響力 的 人 （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） 。 而 關鍵 擁護 者 則 是 那些 可以 選舉 董事 與 高階 管理層 的 人 。 麥迪遜 或 孟德思鳩 筆下 的 民主 理想 ， 和 貝爾鎮差 很 遠 ， 也 和 公司 組織 差 很 遠 ︱ 哪怕 有 再 多 股東 利用 委託書 投票 也 一樣 。 各位 可以 想想 自己 上班 的 公司 。 誰 是 領導 者 ？ 這 個 領導 者 最 重要 的 支持 者 是 哪些 人 ？ 哪些 人 雖然 沒有 力量 去 左右 執行長 ， 卻 仍然 可以 影響 公司 治理 ？ 還 有 哪些 人 是 天天 上班 努力 工作 （ 或 天天 不 努力 工作 ） ， 苦苦 等待 自己 有 一 天 出人頭地 ， 或 目前 的 局面 被 打破 ， 好 讓 他們 能 登上 更 重要 的 位子 ？ 上述 的 這 三 個 群體 是 本 書 接下來 一切 討論 的 基礎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們 也 是 大大小小 所有 組織 政治 運作 的 根本 。 這 三 大 群體 的 規模 變化 ， 讓 政治 有 了 立體 結構 ， 也 可以 用來 解釋 複雜 的 政治 現象 。 只要 釐清 這 三 大 群體 如何 交錯 （ 亦即 每 個 組織 裡 有 多少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、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、 關鍵 擁護 者 ） ， 我們 就 能 掌握 政治 的 種種 謎題 。 你 會 見到 ， 在 國家 、 公司 及 各 種 組織 中 ， 這 三 大 群體 規模 的 變化 決定 了 政治 裡 會 發生 的 一切 事情 ︱ 領導 者 能 做 哪些 事 、 不能 做 哪些 事 、 向 誰 負責 ， 及 他們 治下 所有 人民 享有 的 生活 品質 （ 或 更 常見 的 是 ， 被 統治 者 根本 沒 什麼 生活 品質 可 享受 ） 。 三 大 群體 政治 的 特性 光 是 這 三 個 群體 就 可 影響 全 世界 演變出 這麼多 種 政體 ， 這 點 可能 很 難 接受 。 畢竟 傳統 智慧 告訴 我們 ： 在 政治 光譜 上 ， 一 端 是 專制 者 和 暴君 （ 殘忍 自私 的 惡棍 ， 有的 還 很 變態 ） ， 另 一 端 是 民主 領袖 （ 由 人民 選出 的 代表 ， 是 自由 、 善良 的 守護 者 ） 。 我們 告訴 自己 ， 這 兩 種 領導 者 來自 不同 的 世界 ， 彼此 天差地遠 。 但 這樣 只是 幻想 。 政府 在 本質 上 並 無 不同 ， 不同 的 只有 選民 與 核心圈 盟友 的 人數 多寡 。 而 選民 與 核心圈 盟友 人數 的 多寡 ， 又 決定 了 領導 者 在 力求 保住 權位 之 際 能 採取 哪些 做法 、 不能 採取 哪些 做法 。 領導 者 能 或 不能 施展 哪些 手法 ， 全 看 選民 與 核心圈 盟友 的 組成 情況 如何 。 當然 ， 要 我們 立刻 改掉 用 民主 與 獨裁 來 討論 事情 的 習慣 ， 是 有點 困難 。 我們 好像 已經 認定 ， 光用 這 兩 個 詞 就 可以 說盡 不同 政體 的 相異 之 處 ︱ 雖然 事實 上 民主 國家 彼此 也 差 很多 ， 而 「 獨裁 政權 」 更 是 如此 。 要 擺脫 這 個 習慣 實在 是 太 難 了 ， 因此 本 書 中 大部份 時候 我們 仍舊 使用 「 民主 」 與 「 獨裁 」 這 兩 個 詞彙 。 但 我們 要 強調 ， 這裡 的 「 獨裁 」 指 的 是 建立 在 一 小 群 人數 極少 的 關鍵 擁護 者 之上 的 政體 ， 而 這 一 小 群 關鍵 擁護 者 ， 又 是 從 一 群 稍 大 的 「 有 影響力 的 人 」 和 一 群 為數 極 眾 的 「 可 替代 的 人 」 當中 選拔出來 的 。 另一方面 ， 本 書 討論 「 民主 」 時 ， 指 的 是 建立 在 很 大 一 群 關鍵 擁護 者 及 更 大 一 群 可 替代 者 之上 的 政體 ， 此時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之 人數 ， 幾乎 等於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。 至於 你 在 書 中 看到 君主 或 軍閥 制度 的 時候 ， 別 忘 了 在 這些 體制 裡面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、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和 關鍵 擁護 者 的 人數 都 很 小 。 我們 若 從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、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、 關鍵 擁護 者 的 角度 來 討論 組織 ， 會 有 個 好處 ： 這 種 分類法 讓 我們 不用 在 各 個 政體 畫出 主觀 的 界線 ， 認定 哪 個 國家 「 民主 」 ， 哪 個 「 獨裁 」 ， 哪些 是 大型 或 小型 共和國 ； 也 不必 使用 知名 政治 學者 褊狹 的 觀點 去 為 國家 進行 分類 。 現實 是 ， 沒有 兩 個 國家 或 組織 是 相同 的 ， 就算 是 兩 個 民主 國家 也 一樣 。 事實 上 ， 國 與 國 之間 可能 天差地別 ， 但 仍然 都 毫無 疑問 屬於 民主 國家 。 對 政府 與 組織 行為 影響 最 大 、 也 最 容易 觀察到 的 因素 ， 就 是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、 有 影響力 的 一 群 人 、 關鍵 擁護 者 這 三 個 群體 的 絕對 人數 與 相對 規模 。 像 英國 與 法國 政府 之間 看似 微小 的 差異 ， 或 美國 與 加拿大 政府 之間 看似 微小 的 差異 ， 其實 會 造成 這些 國家 彼此 相當 大 的 不同 。 但 這些 國家 的 政治 之所以 會 有 差異 ， 最 根本 的 原因 就 是 領導 者 要 面對 規模 不同 的 三 大 群體 。 政治 體制 的 種類 多 到 不可思議 ， 主要 是 因為 人類 在 操弄 政治 、 謀求 自己 利益 的 時候 ， 實在 太 有 創意 了 。 領導 者 可能 會 下令 所有 公民 統統 去 投票 ， 從而 創造出 一 大 群 新 的 可 替代 的 一 群 人 ， 但 又 設下 選舉 限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