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路 時代 ， 大多數 人 往往 不自覺 地 依賴 「 聽聞 」 做為 主要 學習 的 管道 ； 過度 的 聽聞 不僅 對 「 實踐 」 毫無 助益 ， 還 擠壓 了 「 思維 」 的 時間 和 空間 （ 腦力 ） 。 一 個 人 徒具 形式 知識 和 擁有 真正 智慧 的 分野 ， 在於 他 的 學習 是否 能夠 從 聽聞 進而 思維 最後 完成 實踐 ， 使得 他 的 心智 能 從前 三 者 （ 專業 、 統合 、 創造 ） 的 廣度 ， 提升到 後 兩 者 （ 尊重 、 倫理 ） 的 高度 。 談 尊重 或 倫理 心智 的 實踐 ， 似乎 宗教 或 道德 氣味 太 重 ， 這裡 暫且 聚焦 在 聽聞 和 思維 過程 中 ， 時常 遭遇 的 兩 個 陷阱 。 學習 陷阱 之 一 ： 歸因 偏差 人類 雖然 被 稱為 唯一 具有 理性 的 生物 ， 追根究柢 不過 是 困於 情感 的 動物 而已 。 當 我們 通過 聽聞 、 思維 學習 的 時候 ， 我們 的 感官 和 心理 感受 ， 限制 了 我們 的 認知 和 判斷 ， 這些 心理 盲點 ， 人人 皆 有 ， 你我 都 難以 避免 。 人們 究竟 從 過去 的 成功 還是 錯誤 裡 學習 ？ 人性 的 心理 盲點 之 一 是 「 歸因 偏差 」 （ Attributional Bias ） ── 成功 必然 是 由於 自己 的 努力 或 優越 的 條件 ， 失敗 則 歸罪於 外界 無法 控制 的 因素 。 歸因 偏差 使 人 免於 沮喪 ， 蓄積 再 起 的 動力 ， 卻 也 阻礙 了 人 面對 自己 缺點 的 勇氣 ， 無法 從 錯誤 中 學習 （ 除非 錯誤 造成 嚴重 的 心理 創傷 ， 導致 一朝 被 蛇 咬 ， 十 年 怕 草繩 的 制約 反應 ） 。 相對 而 言 ， 成功 的 快意 烘托出 良好 的 自我 感覺 ， 許多 優秀 的 素質 得到 正面 鼓勵 ， 輾轉 增強 ， 確實 可以 增加 未來 成功 的 機會 。 由於 歸因 偏差 ， 大部分 人 無法 從 失敗 學習 ， 屢 錯 屢 犯 ， 難以 轉敗為勝 ， 或者 只 從 成功 中 汲取 能量 ， 強化 自己 的 信心 。 但是 當 信心 從 增強 轉至 頑強 ， 以致 忽視 了 每 一 個 境遇 的 獨特性 ， 仍然 一成不變 套用 過去 成功 的 公式 ， 最後 終 將 種下 失敗 的 種子 。 學習 陷阱 之 二 ： 倖存 者 偏差 人性 心理 認知 的 另 一 個 盲點 是 ： 容易 產生 聯想 ， 卻 很 難 分辨 因果 關係 （ 理 確實 未 易 明 ） ， 結果 錯 把 統計 關聯性 誤認為 前後 因果律 。 坊間 許多 書籍 介紹 知名 人物 的 成功 ， 或是 企業 轉敗為勝 的 故事 ， 書 裡 說起 各 種 導致 成功 的 人格 特質 ， 運用 之 妙 存乎 一心 的 經營 策略 ， 讀來 頭頭是道 ， 其實 難得 有 脈絡 明確 可 循 的 因果 證明 ， 多 的 是 想當然耳 的 自然 聯想 ， 或者 自以為是 的 後見之明 。 為何 如此 ？ 一方面 是 前面 提到 的 「 歸因 偏差 」 ── 成功 的 時候 ， 「 我 」 就 是 成功 的 原因 ， 失敗 的 時候 （ 通常 不會 有 書籍 報導 ） ， 原因 都 出 在 「 他 」 或 「 它 」 。 另外 一 個 原因 就 是 氾濫成災 的 「 倖存 者 偏差 」 （ Survivor Bias ） 。 倖存 者 如何 能夠 倖存 ， 和 成功 者 如何 能夠 成功 ， 屬於 同 一 類 的 故事 。 倖存 者 的 偏差 有 幾 個 來源 ， 第一 是 ， 只有 倖存 者 活下來 講 他 的 故事 ， 人們 也 只 願意 聽 他 的 故事 ， 而 不 是 下場 悲慘 者 的 哭訴 。 其次 是 ， 倖存 者 和 非 倖存 者 是否 真 有 本質 的 差異 ？ 例如 用 統計 歸納出 偉大 的 公司 具有 的 那些 偉大 的 特質 ， 是否 應該 檢驗 失敗 的 公司 可 有 同樣 的 特質 ？ 如果 那些 偉大 的 特質 確實 是 因 ， 而 不僅 是 關聯性 ， 那麼 這些 公司 應該 持續 偉大 。 八○年代 享有 盛名 的 管理 名作 《 追求 卓越 》 （ In Search of Excellence ） （ 註 二 ） 正好 證明 這 個 陷阱 ， 它 所 舉證 的 九 家 卓越 的 高科技 公司 ， 二十 年 後 沒有 一 家 繼續 享有 成功 的 榮耀 。 成功 ， 誰 都 可以 事 後 解釋 ， 但 無 人 能夠 事 前 預言 。 倖存 者 偏差 還 有 一 個 來源 ， 只要 樣本群 夠 大 ， 隨機 結果 也 能 造就 不可思議 的 成功 。 正 如 一 位 心理學家 做 實驗 發現 ， 數百 人 中 會 有 一 位 具有 超感 能力 （ ESP ） ， 結果 受到 另 一 學者 指正 ── 這 數百 人 如果 每 人 隨機 回答 ， 總會 有 一 、 二 人 答對 所有 的 題目 。 同樣地 ， 股票 市場 分析師 成千上萬 ， 光 憑 運氣 ， 每 年 也 能 產生出 幾 顆 預測 神準 的 明星 ， 可 有 哪 位 分析師 的 明星 光芒 能夠 維持 數十 年 而 不 墜 ？ 學習 有 其 必要 ， 正確 的 學習 則 有 其 絕對的 必要 。 花 了 許多 時間 學習 ， 只 累積 了 片斷 的 知識 以為 談助 ， 不免 浪費 時間 ； 如果 得到 的 是 似是而非 的 知識 ， 或者 偏食 地 選擇 知識 以 鞏固 自己 的 觀點 ， 使得 原來 的 一己之 見 更為 剛強 ， 那 還不如 把 時間 拿來 爬 爬山 、 打打球 ， 鍛鍊 身體 ， 至少於 己 有利 而 於 人 無害 。 註 一 ： 《 決勝 未來 的 五 種 能力 》 中譯本 ， 聯經 出版 ， 二○○七年 九月 。 註 二 ： 《 追求 卓越 ： 探索 成功 企業 的 特質 》 新 修訂 中譯本 ， 畢德士 （ Thomas J .
 
Peters ） 與 華特曼 （ Robert H .
 
__UNDEF__ Waterman ） 著 ， 天下 文化 出版 ， 二○○五年 八月 。 決策 的 理性 與 感性 各行各業 常 有 一些 所謂 達 人 ， 他們 的 判斷 往往 來自 潛意識 下 的 直覺 反應 ， 靠 的 就 是 深入 研究 、 反覆 練習 、 潛移默化 ， 最後 進入 潛意識 ， 面對 突發 狀況 時 ， 才 能 及時 產生 敏銳 正確 的 決斷 。 創投 業者 經常 會 遇到 有心 創業 的 人 好奇 地 詢問 ： 「 你 如何 決定 投資 或 不 投資 一 家 公司 ？ 」 大哉 問 ！ 在 所有 的 商業 決策 裡 ， 是否 投資 一 家 公司 ， 可能 是 最 特殊 的 一 項 決策 。 它 需要 考慮 的 因素 最多 ， 團隊 不可能 十全十美 ， 技術 不見得 超群 絕倫 ， 市場 既 難以 捉摸 ， 資金 又 總擔心 不 夠 ， 種種 條件 想要 打分數 ， 都 不 知 從 何 開始 。 即使 打分數 又 如何 呢 ？ 難道 夢幻 團隊 就 能 保證 打敗 所有 競爭 對手 ？ 或者 只要 做出 產品 ， 不 怕 客戶 不 買 ？ 創投家 的 專業 之 一 ， 就 是 在 處理 這些 高高低低 、 長長短短 的 類比 （ analog ） 資訊 ， 最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