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走 一 個 」 。 「 白色恐怖 」 便是 在 這 種 時空 背景 下 的 產物 。 隨著 民主 進步 ， 人 的 基本 權利 受到 越來越 多 的 保障 ， 現代 社會 朝 相反 方向 發展 ， 寧願 有 較 高 的 第二 類 錯誤 ， 卻 不能 允許 有 任何 第一 類 錯誤 。 譬如說 大多數 文明 社會 的 法律 ， 都 明文規定 被告 在 判決 有罪 之前 本來 無辜 ， 舉證 的 責任 在於 檢方 ， 被告 並 沒有 義務 證明 他 的 無罪 。 相反地 ， 現代 社會 對 公共 安全 的 要求 日益 提高 ， 各 種 安全 措施 、 食品 檢驗 、 藥品 審核 ， 一概 從嚴 管制 ， 避免 任何 第二 類 錯誤 的 發生 。 九一一 事件 之後 ， 西方 國家 大 受 威脅 ， 紛紛 採取 各 種 反 恐 措施 ， 國民 失去 了 安全感 ， 生活 也 帶來 許多 不便 。 無怪乎 賓拉登洋洋 得意 地 說 ： 「 從此 美國人 將 生活 在 恐懼 之中 。 」 （ 註 一 ） 其實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， 消費者 意識 提高 ， 早 已經 形成 了 「 恐懼 文化 」 （ Culture of Fear ） ， 結果 心理 安全 的 指數 表面 上 固然 大幅 提高 ， 卻 也 造成 相當 高 的 社會 成本 （ 例如 有 人 質疑 汽車 規定 安裝 嬰兒 專用椅 的 成本 效益 ） 。 正視 自己 錯誤 的 可能性 倒是 一 個 理性 開放 的 現代人 ， 應該 要 認識到 自己 的 各 種 判斷 就 像 一 台 醫療 檢驗 儀器 ， 無論 有 多 高 的 精確度 ， 必然 有 它 可能 會 犯 的 第一 類 以及 第二 類 錯誤 。 對 自己 的 判斷 有 過度 信心 的 人 ， 會 忽略 這 兩 類 錯誤 的 存在 ， 沒 信心 的 人 則 放大 了 錯誤 的 機率 ； 後者 使 修正 錯誤 的 工作 十分 困難 ， 前者 則 根本 不 允許 任何 修正 錯誤 的 機會 。 不 怕 犯錯 ， 只 怕 錯 了 不 改 ， 更 怕 根本 不 知道 犯錯 。 我們 天天 在 做 二元 判斷 ， 實在 應該 充分 認識 第一 、 第二 這 兩 類 錯誤 ， 才 能 正視 自己 錯誤 的 可能性 ， 創造 修正 的 機會 。 如果 自己 無法 判斷 ， 大可 「 存 而 不論 」 ， 懷疑 本來 就 是 無知 與 知 的 中途站 ； 即使 自己 有 看法 ， 何妨 「 論 而 不斷 」 ， 允許 未來 的 修改 空間 。 在 追求 知 的 旅程 上 ， 誰 敢 武斷 自負 地 認為 已經 到站 了 呢 ？ 註 一 ： 賓拉登 雖 於 二○一一年 五月 遭 美國 特戰 部隊 擊殺 ， 但 美國人 的 恐懼 不會 隨之 而 去 。 當 機率 遇見 恐懼 恐懼 是 心理 情緒 的 反應 ， 機率 是 理性 層面 的 計算 ， 兩 者 若是 發生 衝突 ， 感性 永遠 戰勝 理性 。 科技 政經 的 進步 ， 人 的 理性 並 未 隨之 並進 ， 反倒 因為 擁有 ， 更 害怕 失去 。 恐懼 使 人 卻步不前 ， 遠離 危險 ， 但 也 可能 誘人 冒險 ， 追尋 未知 。 這些 年 來 我 參加 過 的 許多 次 商業 談判 ， 小 至 例常 的 買賣 合作 、 貿易 糾紛 ， 大 至 智慧 財產 授權 、 企業 併購 。 談判 牽涉 的 金額 越 高 ， 談判 兩造 越 慎重 ， 請來 的 律師 越 大牌 。 後來 發現 大牌 與 高明 是 兩 個 層面 ， 大牌 的 律師 會 告訴 你 所有 可能 發生 的 狀況 ， 只有 高明 的 律師 才 能 跟 你 分析 每 一 種 狀況 發生 的 機率 和 後果 。 然而 後果 越 嚴重 ， 發生 的 機率 往往 越 低 ， 究竟 該 聚焦 在 後果 的 嚴重性 ， 還 是 微小 的 發生 機率 ？ 談判 者 拿捏 取捨 之間 的 分寸 ， 反映出 不同 的 談判 者 風格 和 企業 文化 。 就 像 深冬 夜寒 ， 幾 個 小孩 圍爐 聽 大人 講 鬼 故事 ， 越 聽 越 害怕 ， 背脊 一 發 冷 ， 鬼 好像 就 在 後腦勺 。 聽 律師 講起 各 種 可能 的 最 壞 後果 ， 雖然 沒 鬼 可怕 ， 可 比 鬼 真實 得多 ， 恐懼 的 感受 非常 類似 。 如果 一起 參加 談判 的 幾 個 人 齊聲 附和 ， 負責 談判 的 人 也 唯恐 萬一 真 變成 一萬 ， 自己 豈不 成 了 眾矢之的 ？ 恐懼 ， 已 悄悄 滲入 社會 運作 恐懼 於是 像 傳染病 般 擴散 ， 一旦 超過 臨界點 ， 談判 有 可能 就此 破局 （ 其實 破局 是 談判 的 最佳 籌碼 ， 不過 那 是 另 一 個 話題 ） 。 恐懼 是 心理 情緒 的 反應 ， 機率 是 理性 層面 的 計算 ， 兩 者 若要 對話 ， 猶如 雞同鴨講 ， 若是 發生 衝突 ， 感性 永遠 戰勝 理性 （ 理性 偶爾 占 上風 ， 那 是 因為 感性 沒 受到 威脅 ， 不屑一戰 ） 。 今天 的 人類 社會 ， 無論 從 科技 、 經濟 或 政治 的 角度 ， 客觀 說來 的確 比 三 、 五十 年 前 進步 不少 ， 但是 人 的 理性 並 不會 隨之 齊頭並進 ， 反倒 因為 擁有 而 更 害怕 失去 ， 再 加上 強大 的 科技 力量 ， 讓 人 不免 臆想 種種 毀滅性 的 結局 。 恐懼 ， 已經 悄悄 滲入 社會 各 種 機能 運作 ， 匯合成 一 股 暗流 ， 塑造出 種種 新 的 社會 規範 。 有 一 位 英國 學者 富里迪 （ Frank Furedi ） 研究 恐懼 的 社會 力量 多 年 ， 撰寫 了 《 恐懼 的 文化 》 （ Culture of Fear , __UNDEF__ 2002 ） 一 書 ， 書 裡 提到 英國 的 許多 公共 政策 ， 諸如 食品 安全 、 防止 兒童 受虐 、 家庭 暴力 、 醫療 預防 保健 、 環境 污染 等等 ， 幕後 推動 的 力量 ， 無 一 不 見 社會 群眾 的 恐懼 心理 。 意見 領袖 和 媒體 的 積極 鼓吹 ， 善於 掌握 甚至 創造 話題 的 政治 人物 不時 推波助瀾 ， 再 加上 各 種 經濟 利益 團體 那 一 隻 看 不 見 的 手 ， 經年累月 ， 整 個 社會 更 安全 了 ， 但 安全感 並 沒有 增加 ， 人們 似乎 總 可以 找到 下 一 個 令 人 恐懼 的 可怕 對象 。 人們 恐懼 什麼 呢 ？ 首先 是 身體 和 生命 的 安全 ， 其次 是 生活 的 保障 。 一 個 人 無論 生活 好壞 ， 身體 疾病 或 健康 ， 他 對 此時 此刻 不會 感覺 害怕 ， 因為 這 是 既成 的 現實 ； 令 他 恐懼 的 是 不可 知 的 未來 ， 存在 著 各 種 可能 發生 的 風險 ， 剝奪 他 所有 的 一切 ， 無論 擁有 的 再 卑微 稀少 ， 喪失 的 風險 仍然 令 人 恐懼 。 【 作者 簡介 】 【 作者 簡介 】 洪裕鈞 ──Royce 設計師 出身 、 因緣際會 成為 新創 企業家 的 Royce 是 IPEVO 愛比 科技 的 設計師 兼 CEO ， 也 是 XRANGE 十一 建築 事務所 的 共同 創辦人 。 他 擅長 整合 網路 使用 經驗 ， 運用 設計 的 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