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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 了 , 所以 這 一 段 時間 裡 , 我 都 在 享受 出書 後 的 喜悅 。 這 是 學者 們 最愛 的 時刻 了 。 書 已經 問世 了 , 我 看起來 又 重要 又 忙碌 , 其實 我 正在 家 裡 穿著 睡衣 吃 披薩 。 我 被 丈夫 的 愛 、 兒子 的 嘰嘰 呱呱 、 高效率 的 榮耀 包圍 著 。 三十四 歲 生日 時 , 我 終於 可以 承認 了 。 我 寫 了 謝函 給 所有 親友 , 附上 小 查克 的 照片 , 他 躺 在 洗碗槽 的 小 青蛙 上 , 頭髮 像 雷達 天線 似的 翹 在 頭 上 。 卡片 上 寫 著 : 傳說 中 , 三十三 歲 ( 耶穌 受難 時 的 歲數 ) 一定 會 很 慘 , 我 的 三十三 歲 正巧 相反 。 如果 有 人 是 公證人 , 可以 公開 證明 我 這樣 說 。 謝謝 你 一 路 上 的 支持 , 直到 今天 。 這 是 我 自己 的 小小 成功 神學 。 我 教 的 美國 基督教 課程 裡 有 一百五十 位 學生 。 他們 知道 了 我 寫 的 卡片 內容 , 送 了 我 一 個 很 大 的 禮物籃 , 裡面 都 是 送給 查克 的 寶寶 睡衣 和 T恤 , 上面 用 大大 的 字 印 著 : 蒙受 祝福 的 。 第五 章 臣服 幾 小時 前 , 喬納森 和 貝絲 帶走 了 我 的 洋裝 。 現在 , 我 躺 在 病床 上 , 等 著 開刀 。 我 數 著 自己 剩下 的 時間 , 發現 完全 不 夠 , 我 渴望 上帝 的 應許 。 我 一直 在 想 , 我 三十五 歲 , 我 三十五 歲 , 但是 活 不 過 今年 了 , 時間 不 夠 了 。 我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把 嬰兒 養大 到 成人 。 這 不 是 我 答應 丈夫 的 人生 。 我 計畫 的 未來 完全 不 是 這樣子 的 。主 啊 , 把 癌症 拿走 。 拯救 我 。 讓 我 當 一 個 愛 您 的 妻子 、 母親 和 教授 , 活下來 述說 您 的 榮耀 。 我 在 和 上帝 打商量 。 我 試 著 找到 魔法 公式 , 把 我 帶出 這 個 消毒 過 的 房間 , 回到 我 自己 溫暖 的 床 上 , 聽 著 嬰兒 監聽器 裡 傳來 查克 咿咿呀呀 的 聲音 , 說 著 媽媽 和 拖拉車 。 多半 是 在 講 拖拉車 。 上帝 啊 , 請 讓 我 繼續 當 喜愛 拖拉車 男孩 的 媽媽 。 一切 都 感覺 奇怪 又 緩慢 。 我 服用 了 止痛劑 , 房間 裡 沒有 鐘 。 我 無法 確定 這 是 我 得到 診斷 的 那 一 天 , 還是 我 動手術 的 那 一 天 ; 還是 說 , 這 兩 天 其實 是 同 一 天 。 第一 個 跡象 顯示 我 得到 診斷 是 兩 天 前 的 事情 , 是 因為 教會 在 為 我 守夜 了 。 在 杜克 神學院 工作 的 一 大 好處 是 , 我 的 朋友 全 是 牧師 。 我 的 同事 是 牧師 , 我 的 朋友 是 牧師 , 我 的 學生 即將 成為 牧師 。 現在 , 不但 有 一 堆 牧師 在 我 的 病房 裡 , 還 有 一 堆 牧師 在 附近 的 親友 等待 室 裡 , 以及 神學院 的 教堂 裡 。 大家 決定 在 我 動手術 時 , 一起 為 我 祈禱 。 他們 聚集 在 溫暖 的 木造 教堂 中 唱 聖詩 、 唸 聖經 、 祈禱 。 這些 祈禱 凝重 冗長 , 只有 絕望 的 人 才 會 如此 祈禱 。 佈道 結束 時 , 他們 來到 醫院 , 像 接力 賽跑 似的 , 一 個 又 一 個 持續 祈禱 , 直到 有 人 接手 。 有 些 是 好朋友 , 有 些 只是 認識 的 人 , 大部分 的 人 都 比 我 聰明 多 了 。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我 所 知道 的 最 嚴肅 的 學者 — 寫 過 厚重 書籍 , 擁有 許多 件 絲絨 西裝 上衣 — 祈求 上帝 讓 我 活下去 的 時候 , 哭 得 稀哩嘩拉 。 我 高興 得 不得了 。 他們 教會 了 我 癌症 人生 的 第一 課 : 首先 要 放掉 的 , 就 是 驕傲 。 以 某 個 角度 看 , 我 動手術 前 的 時刻 總是 很 精采 。 我 這 一生 中 , 每 次 動手術 前 , 護士 正在 四周 忙 來 忙 去 , 帥氣 的 醫生 正在 發出 指令 , 我 往往 可以 找到 最 好 的 材料 。 拔智齒 之前 , 我 吞 了 一些 藥 , 好 啦 , 是 很多 藥 , 我 抓住 一 個 人 的 領子 , 告訴 他 , 要 把 牙齒 留 著 。 我 要 拿來 幫 托班 做 一 條 項鍊 。 緊急 割除 盲腸炎 之前 , 我 要 他們 盡量 減少 疤痕 , 我 好 參加 加拿大 小姐 的 泳衣 比賽 。 這 次 , 我 告訴 護士 , 割除 這 個 巨大 的 腸癌 之後 , 我 終於 可以 達到 理想 體重 目標 了 。 我 得到 的 反應 很 熱烈 。 我 接著 說 了 我 跟 這 位 醫生 為 了 我 的 腹痛 吵 了 一 架 之後 , 一直 想 說 的 話 。 那 時候 , 我 對 他 吼 著 說 : 「 我 不要 像 每 個 病人 一樣 , 就 這樣 乖乖 離開 。 我 要 你 為 我 做 更多 檢查 ! ( 譯註 : 最後 這 一 句 是 譯者 加 的 文字 , 因為 覺得 原文 寫 得 不 夠 清楚 。 這裡 指 的 是 作者 一直 得 不 到 確切 的 診斷 而 發怒 , 堅持 醫生 做 更 詳細 點 檢查 。 ) 」 他 對 我 翻 白眼 。 現在 , 他 站 在 我 旁邊 , 我 抓住 他 的 手臂 , 把 他 拉 向 我 , 用 低沉 嚴肅 的 聲音 說 : 「 最好 不要 我 的 眼睛 還 看 著 你 , 就 這樣 死掉 了 , 小心 我 的 鬼魂 來 找 你 。 ( 譯註 : 譯者 又 加 了 一 句 。 這裡 的 原文 也 文意 不清 。 作者 指 的 是 , 古時候 行刑 , 劊子手 會 蒙 著 臉 , 犯人 不可以 看 著 劊子手 , 以免 鬼魂 會 跟 著 劊子手 。 ) 」 護士 都 大笑 起來 。 我 在 心 裡 決定 , 當 我 的 一生 被 拍成 電影 的 時候 , 馬修 . 麥康納 ( Matthew Mc Conaughey ) 會 飾演 醫生 , 而且 嘴 裡 一定 要 一直 嚼 著 口香糖 , 眼睛 不 直接 看 我 , 而是 看 著 我 背後 的 空間 。 薇諾娜 . 瑞德 ( Winona Ryder ) 會 飾演 我 , 完美 的 臉蛋 上 總是 閃過 一千 種 情緒 。 醫生 會 為 我 再次 創造 奇蹟 , 觀眾 一定 會 逐漸 愛上 他 。 手術 原本 預定 是 兩 小時 , 但是 實際 上 花 了 四 小時 。 等待 室 裡 塞滿 了 我 的 朋友 和 同事 , 以及 一直 前後 踱步 的 爸爸 。 大家 士氣 低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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