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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的 東西 。 如果 他 必須 整理 這 幾百 本 書 , 不 是 很 糟糕 嗎 ? 「 人生 就 是 一連串 的 失去 。 」 一 個 下午 , 我 公公 這麼 說 著 。 我們 正 坐 在 前廊 , 我 現在 總是 坐 在 這裡 , 全身 裹 著 毯子 , 看 著 天空 。 沒有 天花板 的 世界 , 伴 著 鳥鳴 , 白雲 慢慢 飄過 , 這樣 的 世界 可以 趕走 恐懼 的 味道 。 「 爹地 , 你 說 什麼 ? 」 我 喜歡 叫 他 爹地 。 他 個性 溫和 , 非常 療癒 , 願意 在 露營 時 幫 我 編 頭髮 , 因此 贏得 了 這 個 稱號 。 他 回答 : 「 喔 , 我 只是 在 想 , 年紀 大 了 , 就 是 一直 失去 這 個 , 失去 那 個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他 說 得 對 。 年紀 漸 大 , 我們 的 各 種 感官 會 慢慢 退化 , 甚至 失去 我們 的 各 種 樂趣 , 我們 的 父母 、 我們 的 朋友 , 準備 面對 我們 自己 的 離去 。 這 個 想法 挺 有意思 的 。 「 一 開始 是 壁球 。 」 他 忽然 說 , 讓 我 一下子 回到 了 現實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我 五十多 歲 的 時候 , 必須 放棄 壁球 。 」 「 我 現在 可 不會 擔心 這 一 類 的 事情 ! 」 我 假裝 生氣 地 吼 他 。 他 笑 了 , 接下來 花 了 半 小時 , 重複 說明 他 的 看法 , 直到 我 請 他 不要 再 說 了 , 我們 應該 去 弄 杯 咖啡 和 麵包 。 我 現在 的 習慣 越來越 像 個 老人 了 。主 啊 , 請 救 我 遠離 老人 吧 ! 每 次 和 年紀 大 的 朋友 在一起 , 一旦 有 人 開始 抱怨 臀部 疼痛 , 所有人 都 會 慢慢 轉頭 看 我 的 反應 。 我 不會 讓 他們 失望 的 。 「 真是 … … 抱歉 喔 , 」 我 用 充滿 諷刺 的 聲音 同情 地 說 : 「 長長 … … 長壽 已經 變成 您 的 負擔 了 嗎 ? 」 這些 人 都 是 有 榮譽席 的 教授 , 從來 沒有 被 人 好好 取笑 一 番 。 但是 他們 漸漸 成為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了 。 我們 可以 坐 在 同 一 張 長椅 上 , 安靜 地 想 著 , 要 拿 自己 剩下 的 時光 做 什麼 。 我 開始 在 午睡 、 去 醫院 門診 、 嫂嫂 想 辦法 讓 我 進食 之間 的 安靜 時刻 寫信 給 查克 。 查克 可以 和 我 一起 坐 在 床 上 , 但是 大部分 時間 他 只 想 滾來滾去 。 他 不能 碰到 我 肚子 上 的 傷口 , 所以 我 不能 抱查克 , 這 讓 我 覺得 疲倦 。 感覺 上 , 時間 就 在 我們 兩 人 之間 不斷 流逝 。 等 他 再 大 一點 , 他 會 知道 當 他們 把 他 放進 我 懷裡 時 , 我 是 什麼 感覺 嗎 ? 查克 , 沒有 什麼 比得上 那 種 感覺 。 護士 說 , 當 我們 彼此 四 眼 相望 時 , 我 不斷 重複 地 說 : 「 是 你 。 一直 都 是 你 。 」 我 以前 總是 認為 , 哀傷 是 充滿 懊悔 的 老人 , 或是 年輕人 回頭 看 自己 的 人生 , 思考 錯失 的 機會 。 我 現在 知道 , 哀傷 是 眼睛 透過 淚水 看 著 無法 承受 的 未來 。 只有 愛 , 無法 重建 世界 。 殘酷 的 世界 要求 你 對 不可能 — 分離 、 破碎 、 沒有 終點 的 結束 — 投降 。 壞 習慣 、 錯誤 的 開始 和 破碎 的 關係 是 一 回 事 。 我 這 一生 都 在 試 著 尋找 我 可以 改善 、 贖罪 的 事情 , 奉獻給 上帝 , 說 : 好 啦 , 我 全 都 放棄 了 。 但是 , 放棄 家庭 完全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我們 三 個 人 , 綁 在一起 。 這 不 只 是 關於 我 , 我 沒有 權力 放棄 。 我 站 在 兒子 的 嬰兒 床 前 , 可以 看到 我 丈夫 眼 裡 的 渴望 。 他 在 看 著 我 , 看 我 會不會 逐漸 消失 。 我 也 看 著 他 , 因為 這 是 我 唯一 能 做 的 。 我 可以 對 這 個 人 很 溫柔 , 很 溫柔 地 對 他 說話 。 他 睡著 時 , 我 可以 幫 他 塞好 毯子 , 蓋住 他 裸露 的 強壯 肩膀 。 我 知道 。 我 知道 。 水 在 漲 , 堤防 會 塌 , 大水 會 把 我們 沖走 。 但是 直到 那 一 天 來臨 之前 , 我 在 這裡 。 我 不會 放手 。 我 曾經 偶然 去 過 一 家 成功 神學 的 大 教堂 , 希望 參加 一般 的 佈道 , 結果 卻 是 一 場 喪禮 。 我 拿起 程序單 , 看到 封面 上 有 一 張 名人 照片 , 微笑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一直 認為 他 是 一 位 善良 、 直爽 的 宣道士 , 開心 地 保證 大家 可以 獲得 療癒 和 成功 , 因為 他 全心全意 相信 上帝 豐足 的 賜福 。 但是 他 中年 就 過世 了 , 留下 一 堆 人 — 充滿 善意 的 人 — 苦苦 尋找 他 的 死亡 的 意義 。 即使 是 程序單 上 , 也 必須 討論 大家 心 裡 在 想 的 問題 : 為什麼 ? 他 信仰 不 堅 嗎 ? 他 做 不 到 自己 教導 的 那些 道理 嗎 ? 在 神學 世界 裡 , 你 做 的 一切 都 會 像 迴力鏢 似的 回到 你 身 上 — 無論 是 好事 或 壞事 — 年紀 輕輕 就 過世 的 人 就 是 虛偽 或 失敗 的 人 , 這些 人 沒有 通過 信仰 的 試煉 。 我 聽 過 無數 關於 面對 死亡 時 的 否認 故事 。 一 位 牧師 中止 喪禮 , 不准 棺材 落土 , 試圖 讓 那 位 年輕 男孩 復活 。 醫院 裡 , 一 位 女士 聽到 診斷 之後 , 拒絕 接受 治療 , 因為 她 相信 上帝 會 治好 她 , 家人 絕望 的 看 著 她 越來越 虛弱 。 一 位 有名 的 療癒 者 用 自己 潰爛 的 腿 當作 信仰 的 試紙 , 最後 還是 過世 了 。 美國 郵局 必須 請 一 位 成功 神學 的 牧師 不要 再 宣稱 自己 可以 讓 死者 復生 , 因為 絕望 的 家人 帶 著 棺材 來 找 他 , 造成 塞車 , 使得 郵差 無法 送信 。 但是 大部份 的 時候 , 我 看到 很多 人 不 讓 他們 愛 的 人 變 虛弱 。 在 候診室 , 一 個 女兒 請 她 的 老 母親 在 看醫生 之前 , 先 擦上 口紅 、 面 露 微笑 。 我 認識 一 位 男士 , 想要 終止 痛苦 的 療程 , 接受 終點 , 但是 不 想 讓 他 的 家人 失望 。 護士 交給 我 一 份 表格 填寫 , 她 一面 看 著 我 打勾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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