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「 話劇 的 處女地 」 ， 設法 連接 脫離 了 半 世紀 的 臺灣 文化 與 祖國 文化 組織 「 實驗 小 劇團 」 ， 仍然 難逃 執政 當局 的 整肅 ， 這 對 陳大禹 與 「 實驗 小 劇團 」 ， 是 極 大 的 打擊 。 23 陳大禹 與 同 為 演員 的 妻子 吳瀟帆 假 離婚 ， 分別 搭船 潛逃 ， 回返 中國 。 24 　　 隨著 1949年 國民黨 在 國 共 內戰 中 全面 崩潰 ， 國府 宣布 戒嚴 ， 反共 文藝 運動 展開 。 戲劇界 充斥 反共抗俄 口號 ， 處處 政治 掛帥 ， 不 敢 批評 現實 政治 、 社會 問題 。 當時 政治 環境 所 建構 、 論述 的 「 前朝 」 戲劇 ， 依然 以 今 論古 ， 從 黨國 體制 的 時代 氛圍 檢視 日治 時期 的 戲劇 生態 。 不僅 臺灣 作家 自我 檢查 或 噤聲 不 語 ， 從 中國 來 臺 戲劇家 在 白色恐怖 時期 受害 者 亦 不 乏 其 例 ， 崔小萍 就 是 代表性 的 例子 。 25四 、 臺灣 現代 戲劇 的 兩 條 脈絡 　　　　 1949年代 起 ， 戲劇 成 了 「 寓教於樂 」 的 政令 宣傳 ， 也 是 思想 改造 的 工具 。 時任 立法委員 、 後任 立法院長 （ 1952 - 1961 ） 兼 中國 國民黨 改造 委員 的 張道藩 ， 與 若干 黨政 人士 創辦 「 中華 文藝 獎金 委員會 」 ， 其 徵 稿 方法 註明 「 本 會 徵求 之 各 類 文藝 創作 ， 以 能 應用 多方面 技巧 發揚 國家 民族 意識 及 蓄有 反共抗俄 之 意義 者 為 原則 」 ， 該 會 每 年 定期 在 5月 4日 文藝節 頒獎 。 　　 1950年代 的 傳統 戲曲 部分 ， 京劇 納入 國家 保護 體系 ， 軍 中 劇團 、 劇校 興起 ， 每 個 軍種 都 有 「 國劇團 （ 隊 ） 」 ， 演出 「 國劇 」 ， 甚至 豫劇 ， 並 透過 軍 中 文藝 競賽 ， 獎勵 創作 劇本 與 演出 。 當時 在 救國團 的 支持 下 ， 透過 一連串 的 獎勵 ， 學生 演劇 擴散 形成 社會 風潮 。 後來 更 積極 促成 了 中國 話劇 欣賞 演出 委員會 、 中國 戲劇 藝術 中心 的 成立 ， 大力 推展 兒童 劇運 、 大專 劇運 （ 青年 劇展 、 世界 劇展 ） 以及 宗教 、 華僑 和 婦女 各界 的 戲劇 戰鬥 人才 。 　　 根據 估計 ， 1950 - 1970年 間 的 「 話劇 」 幾近 三千多 部 ， 其中 有 六十 部 收入 《 中華 戲劇集 》 ， 全 套 十 輯 ， 李曼瑰 在 序文云 ： 「 全 書 分成 五 類 ， 一 、 歷史劇 與 古裝劇 ； 二 、 現代 時裝劇 ； 三 、 反共劇 ； 四 、 改編劇 ； 五 、 獨幕劇 與 兒童劇 」 26 ， 其中 「 反共劇 」 係 以 反共 為 主題 的 多 幕 原創 劇作 ， 戲劇 時空 設定 是 1949年 的 中國 大陸 ， 或是 1949年 後 共產 制度 下 的 中國 ， 亦 有 特定 時空 設定 中國 之外 的 香港 、 日本 者 ， 其他 四 類 作品 雖 不 直接 以 反共 為 議題 ， 但 都 具有 反共 意識 ， 或 採取 以 古喻 今 的 手法 ， 紀蔚然 認為 皆 可 歸類為 「 廣義 的 反共劇 」 。 27 　　 反共 戲劇 乃 政治力 強行 介入 的 「 直接 」 產物 ， 乃 由 上 而 下 、 政策 引領 創作 的 結果 。 依 此 ， 戲劇 墮為 宣導 政策 的 工具 ， 且 從 世局 的 角度 來 看 ， 當時 的 戲劇 無異 冷戰 初期 氛圍 的 犧牲品 ， 只有 為 國族 神話 效力 的 責任 ， 較 無暇 顧及 藝術 的 提升 。 紀蔚然 認為 還 有 另 一 個 重要 的 元素 ： 當時 戮力 編劇 的 作家 極 有 可能 內化 了 黨國 的 意識 型態 ， 以及 它 的 藝文 政策 ， 以致 全盤 或 大致 接受 政府 的 基本 教義 。 內化 過程 難以 釐清 ： 到底 是 作家 們 先 消極 地 逆來順受 ， 歷經 洗腦 儀式 ， 爾後 逐漸 相信 ， 或者 是 他們 親身 體會 、 歷經 家國 變色 ， 而 自主 地 將 反共 視為 信仰 ， 甚至 為 「 存在 理由 」 （ raison d ’être ） 。 28 針對 生存 這 個 命題 ， 溫吉興 說 他 從 二十五 年 前 那 個 只有 小劇場 團體 的 時代 一路 走來 ， 一 張 票價 一百 塊 ， 劇場 要 做 職業 這 件 事情 ， 無論 是 個人 或是 團體 ， 實在 是 太 困難 。 他 的 劇團 經營 了 十五 年 還是 結束 ， 當時 環境 的 艱困 真的 難以 想像 。 但 現今 劇場 環境 更 是 舉步維艱 ， 成立 劇團 必須 跟 幾百 個 團 競爭 ， 無論 在 票房 或是 補助 上 ， 若要 照顧到 一 整 團 的 團員 生計 ， 不可諱言 的 是 個 難題 。 此時 王琄 打趣 地 說 ： 「 如果 這 番 話 沒有 勸退 各位 ， 表示 你 適合 做 這 一 行 ， 不用 害怕 。 」 講到 這 一 塊 ， 感覺 氣氛 有些 沮喪 。 此時 ， 施冬麟 再 舉 紐約 為 例 ， 紐約市 劇院 林立 ， 市場 十分 蓬勃 ， 正 因 如此 想要 進 劇場 的 人 更多 ， 競爭 就 越 大 。 所以 說 環境 差 的 時候 ， 人 比較 少 啊 ； 環境 好 的 時候 ， 競爭人 就 多 啊 ！ 這 是 自然 的 ， 大家 也 不必 氣餒 。 從 製作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溫吉興 曾 估算 一 場 演出 ， 耗時 差不多 三 個 月 ， 大概 要 一 個 中型 劇場 的 場館 （ 約 600 人 的 座位 ） ， 較 能 支撐 起 一 個 劇團 的 生計 ， 才 有 可能 不 靠 補助 達到 收支 與 票房 平衡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中型 劇場 在 臺灣 卻 是 一直 缺乏 的 。 對 此 ， 施冬麟 回想到 從前 在 學校 的 經驗 ， 特立獨行 的 他 一直 很 喜歡 演戲 ， 可是 沒有 那麼多 地方 可以 演 ， 他 就 不斷 地 尋找 ， 若是 沒有 空閒 場地 他 就 跑到 音樂系 中庭 去 演 。 如果 一 個 人 真的 很 想要 接觸 表演 的話 ， 錢 和 場地 絕對 不 是 問題 。 王琄 也 鼓勵 在場 年輕人 ， 劃定 一 條 底線 後 盡情 地 去 體驗 劇場 ， 這 會 是 你 未來 生命 中 美好 的 養分 。 尾聲 本 次 表演 風情 畫 座談 ， 談論 的 議題 十分 廣泛 ， 從 師承 何方 到 表演 系統 ， 甚至 談到 臺灣 劇場 的 生態 以及 表演 環境 。 事實 上 ， 臺灣 表演 系統 概念 的 建立 不 是 幾 個 劇場人 或 團隊 就 可 形塑 而 成 ， 而是 必須 建制 在 社會 氛圍 及 文化 特性 之上 ， 逐漸 地 累積 、 實踐 與 延續 。 座談 的 最後 回到 劇場 與 生活 連結 的 討論 ， 縱使 許多 人 認為 現今 臺灣 劇場 環境 不易 使 劇團 能夠 長久 生存 ， 但 在 對談 的 最後 ， 這些 前輩 對於 劇場 後輩 的 鼓勵 ， 也 讓 我們 相信 在 未來 ， 透過 劇場人 一起 努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