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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 與 觀眾 對話 」 的 回答 。 廖若涵 認為 , 觀眾 心靈 複雜 的 程度 , 其實 難以 簡單 概括 。 剛 開始 做 劇場 作品 的 時候 , 自己 的確 是 著迷 於 形式 的 導演 , 但 形式 本身 也 是 複合體 , 它 結合 了 對 劇本 敘事 體裁 、 劇場 形式 、 表演 、 怎樣 使用 身體 及 聲音 來 創造 空間 共感 的 想像 。 對 觀眾 來 說 , 他 在 現場 感受到 的 可以 是 頭腦 的 、 身體 的 , 也 可以 是 當下 多層面 的 感受 。 當 她 有 機會 做 兒童劇 時 , 她 從來 都 不會 覺得 它 是 「 兒童劇 」 , 它 的 難處 在於 所有 戲劇 的 共通點 : 怎麼 跟 觀眾 溝通 。 如何 用 現在 年紀 的 發展 、 身體 與 心靈 , 去 跟 小孩 溝通 ? 他們 看到 的 事情 比 我們 誠實 , 他們 的 感知力 也 拒絕 任何 規則 , 這 種 觀眾 的 誠實 , 正 是 他們 迷人 的 地方 。 他們 無可 預期 , 並且 會 隨著 時間 改變 。 當 作品 開始 碰觸到 更多 的 觀眾 , 複雜度 以及 可 被 對話 的 流動性 就 需要 更 高 。 不 覺得 自己 屬於 哪 種 創作 類型 的 她 , 認為 跟 觀眾 溝通 , 一直 是 很 吸引 她 的 事 。 廖若涵 語 畢 , 卓明 隨之 對 此 說法 提出 不同 的 意見 。 他 認為 導演 除了 服務 觀眾 、 服務 市場 , 更 重要 的 是 服務 自己 。 導演 應該 為 自己 保留 極 大 的 選擇權 , 既 可以 娛樂 自己 , 甚至 不一定 得 娛樂 觀眾 。 因為 觀眾 處於 被動 , 當 他們 知道 導演會 娛樂 自己 , 他們 也 會 學習 如何 自我 娛樂 。 反之 , 當 導演 把 市場 變成 壓力 來源 , 對 創作 並 不 健康 的 。 聽見 年輕人 的 說法 , 卓明 感到 心疼 。 為什麼 得 負擔 這麼 重 的 責任 ? 為什麼 需要 這麼多 觀眾 愛 你們 ? 難道 觀眾 不能 恨 你們 嗎 ? 討論 至 此 , 王墨林 接續 卓明 的 反對 , 認為 廖若涵 果然 是 消費 世代 , 僅 把 觀眾 當 觀眾 , 而 沒有 當成 一 個 人 。 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講 過 一 個 例子 : 「 演員 最 恐懼 的 時候 , 是 當 觀眾 盯 著 他 看 、 或 對 他 笑 , 他 就 閃神 了 。 」 所以 觀眾 不 只 是 觀眾 。 當 你 在 劇場 走 得 再 深刻 一點 , 你 就 會 發現 , 觀眾 是 人 , 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也 講 過 這 件 事 。 廖若涵 拿回 麥克風 , 先 謝 過 老師 們 的 指教 。 她 不 明白 , 剛剛 自己 講 的 哪 一 點 , 讓 大家 誤會 自己 在 談論 市場 與 消費 。 她 更 單純 只 想 分享 作為 創作 者 的 感受 。 之所以 想 做 創作 , 是 因為 有 事情 想 跟 人 分享 , 而 不 是 想要 銷售 產品 。 但是 分享 要 用 什麼 形式 , 才 能 讓 對話 成立 , 就 必須 倚賴 更 流動 的 方式 。 她 認為 , 觀眾 的 心靈 是 複雜 的 , 他們 的 組合 是 複雜 的 , 自己 要 用 什麼 方式 , 與 這些 複雜 的 心靈 溝通 , 其實 便 足夠 困難 。 因此 也 並 未 想 著 , 把 東西 賣給 所有人 。 真正 想 賺錢 , 應該 投入 其他 工作 才 對 。 王墨林 質疑 , 廖若涵 敢 不 敢 做 只有 幾 個 觀眾 的 戲 ? 得到 正面 回應 後 , 他 仍 追問 , 自己 做 過 只 有 幾 個 觀眾 的 戲 , 對方 敢 不 敢 ? 謝念祖 詼諧 地 插話 , 說 自己 不 敢 , 引來 一陣 笑聲 。 王墨林 接著 說 , 這 就是 消費 。 劇場 有時 很 孤獨 , 只 能 面對 幾 個 觀眾 , 自己 也 曾 在 英國 的 戲劇 之 都 , 看見 過 台 上 有 七 個 演員 , 台 下 只 有 七 個 觀眾 的 戲 。 廖若涵 試圖 再度 回應 , 卻 遭 王墨林 阻止 發言 , 認為 她 毋須 辯解 , 也 不要 拿 言論 自由 那 一 套 大放厥詞 。 鴻鴻 接續 著 現場 發生 的 對話 衝突 提出 自己 的 看法 , 認為 觀眾 多寡 跟 他們 誠實 與否 , 沒有 絕對 關聯 。 他 指出 王墨林 跟 廖若涵 的 交集 在於 : 導演 自己 就 可以 是 一 個 觀眾 代表 , 所以 無法 取悅 自己 , 也 遑論 取悅 / 感動 / 煽動 他人 。 戲 在 被 完成 前 沒有 人 看過 , 只有 導演 能 想像 , 接著 實作出來 。 因此 當然 是 為了 服務 自己 , 自己 爽 , 觀眾 也許 就 爽 。 導演 試圖 號召 這些 觀眾 , 可能 是 七 個 、 可能 是 七萬 個 , 作品 「 發生 」 以前 , 沒有 人 知道 。 黎家齊 進一步 釐清 問題 , 認為 溝通 有 針對 不同 族群 、 人數 之 分 。 因此 希望 聽聽 謝念祖 的 見解 。 謝念祖 說 , 自己 喜歡 做 另類 、 有趣 、 能 感動 人 的 作品 , 這 是 自己 慢慢 與 觀眾 建立 的 信任 。 除了 跟 觀眾 對話 , 他 也 喜歡 跟 不同 領域 的 人 對話 。 譬如 做 一些 歷史 系列 , 就 找 張大春 老師 ; 做 偶像劇 , 就 找 蘇麗媚 ; 做 聲樂 , 就 找 田浩江 老師 。 對 他 而言 , 每 次 排戲 一定 要 找到 這 齣 戲 讓 自己 開心 、 期待 的 片段 。 如果 沒有 , 他 會 恐慌 , 因為 觀眾 恐怕 會 因此 非常 憤怒 地 離開 , 覺得 無 所 獲得 。 所以 在 創作 過程 找到 自己 的 痛快 之 處 , 也 是 他 在 排練場 裡面 不斷 工作 的 動力 。 五 、 關於 自我 , 關於 觀眾 , 關於 滿足 卓明 質疑 , 難道 一 個 創作 者 跟 觀眾 的 關係 , 需要 像 談戀愛 一樣 , 讓 大家 都 愛 你 ? 你 害 不 害怕 彼此 有 衝突 ? 如果 不 害怕 衝突 , 就 不會 怕 跟 觀眾 產生 衝突 。 這 也 是 觀眾 情緒 需要 紓解 的 部分 。 創作 者 應該 釐清 自己 之於 觀眾 的 關係 需求 , 否則 觀眾 會 瞧不起 你 , 編導 者 要 比 其他 創作 者 更 清楚 。 生存 的 焦慮 、 需要 大家 都 愛 你 的 需求 , 是 不 是 創作 者 需要 的 基本 態度 ? 王墨林 緊接著 說 , 觀眾 可能 因為 一 個 害怕 衝突 的 導演 而 瞧不起 這 個 導演 、 瞧不起 這 齣 戲 , 因為 看完 戲 、 過完 癮 就 回去 , 看戲 成為 跟 吃宵夜 、 喝 咖啡 一樣 稀鬆 平常 的 事 ; 但 有 另 一 種 導演 , 會 讓 觀眾 感到 變態 、 噁心 、 不能 理解 , 這時 觀眾 便會 因為 無法 舒坦 而 持續 尋找 答案 , 直到 有 天 透過 戲劇 理論 終於 理解 , 瞧 得 見 創作 者 。 這 可能 是 救贖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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