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戲 , 內心 突然 有 一 種 強烈 的 傷感 , 傷感 來自於 感受到 這 個 角色 的 心理 痛苦 , 若 他 真的 身為 劇 中 的 角色 , 怎麼 能夠 承受 與 面對 。 但 實際面 上 , 他 同時 扮演 「 演員 」 的 身分 , 必須 擁有 強健 的 心理 狀態 , 繼續 後面 的 演出 。 就 在 那 一 刻 朱宏章 才 感覺到 當 演員 挺 辛苦 的 、 也 挺 偉大 的 。 黎家齊 也 附和 , 演員 真的 十分 辛苦 , 需 用 自己 的 身體 與 心理 來 支撐 整 個 演出 。 常 有 人 會 說 : 「 那 個 女 主角 哪裡 演 得 不 好 、 那 個 男 主角 哪裡 演 得 不 好 , 我 演 的 話 會 怎樣 處理 … … 。 」 但 其實 演員 都 是 用 自己 的 身體 和 生命 在 詮釋 戲劇 。 對 王琄 而言 , 每 一 齣 演出 對 她 來 講 都 有 一定 程度 的 影響 , 或許 不 是 都 那麼 強烈 , 但是 每 齣 戲 、 每 個 劇團 都 會 對 她 產生 一定 的 「 質變 」 。 面對 不同 劇團 的 特色 , 她 都 想盡 辦法 與 之 融合 , 認清 並 突破 自己 的 限制 , 所以 一 關 過 一 關 。 舉例 而言 , 自從 接觸 電視 影像 的 表演 工作 後 , 有些 人 會 覺得 她 太 具 舞台感 , 那麼 如何 呈現 生活感 , 就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學習 。 另外 , 在 電視 影像 中 要 保有 生活感 , 回到 劇場 又 要 保有 劇場感 , 又 會 成為 另外 一 種 挑戰 。 王琄 表示 , 她 一直 在 離開 自己 的 舒適圈 , 去 挑戰 自我 極限 。 以 演員 練功 為 例 , 剛 開始 練習 講話 , 必須 要 有 一點 頂 著 嗓子 說話 , 觀眾 才 聽 得 清楚 , 那 種 不 舒服 的 感覺 就 像 她 所謂 的 「 自我 極限 」 。 有 挑戰 才 會 知道 自己 的 限制 , 才 會 有 進步 。 在 突破 舒適圈 之餘 , 王琄 也 在 尋找 一 個 平衡點 , 就 是 又 有 生活感 , 又 有 舞台感 的 平衡 。 正 因為 常 面對 的 表演 載體 不同 , 必須 練習 如何 才 能 適當 地 切換 , 又 是 另 一 個 學習 的 難題 。 因此 , 王琄 仍 在 持續 尋找 新 的 突破 , 藉由 多方 嘗試 不斷 被 質變 , 所以 希望 自己 不要 太過 安定 , 滾石不生苔 , 觸碰 很多 面向 , 才 會 有 意想不到 的 可能性 。 王琄 笑言 其實 自己 很 想 嘗試 歌仔戲 演出 , 去 挑戰 心 中 的 脆弱 和 不 勇敢 , 縱使 可能 不 成功 , 但 已經 踏出 自我 舒適圈 , 跨越 自己 心理 的 障礙 , 就 會 看到 自己 更多 的 可能 。 提到 電視 影像 表演 , 溫吉興 特別 有 感觸 , 他 頭 一 回 進 劇組 拍攝 時 , 就 感覺 : 「 天啊 ! 為什麼 所有 的 東西 都 跟 劇場 裡面 相反 ? 」 劇場 演員 的 動態 表演 模式 , 到 了 攝影機 前 , 卻 常 被 要求 「 不要 動 」 , 溫吉興 戲稱 : 「 拍 了 十二 年 的 戲 , 現在 看到 鏡頭 我 還 會 覺得 不 自在 。 」 但 他 也 提到 , 不同 的 表演 場域 載體 , 就 一 個 演員 來 講 也 會 是 個 難得 的 磨練 經驗 。 只有 經過 不斷 地 嘗試 不同 的 事物 , 才 能 把 演員 自我 設定 的 邊界 往 外 推 。 所以 在 這些 年 接觸 電視 拍攝 以來 , 溫吉興 不斷 強迫 自己 產生 新 的 表演 方式 , 充實 自身 的 表演 方法 。 回到 對 自己 影響 深刻 的 主題 , 溫吉興 說道 , 田啟元 在 很多 方面 對 他 影響 甚 深 。 田啟元 曾 對 他 說 過 兩 句 話 , 觸發 他 探求 劇場 的 渴望 , 讓 他 用 往後 十八 年 來 驗證 表演 的 內涵 。 第一 句 話 是 田啟元 在 某 次 排戲 過程 當中 對 溫吉興 說 : 「 你 以為 表演 那麼 容易 ? 」 這 句 話 激起 溫吉興 的 鬥志 , 他 花 了 兩 年 不 工作 賺錢 , 從早到晚 只 賴 在 劇團 裡 練 功 排戲 , 死心塌地 地 把 田啟元 的 表演 方法 一一 學下 。 在 戲劇 《 白水 》 的 山訓 、 海訓 期間 , 溫吉興 完成 白天 訓練 後 , 晚上 繼續 將 這些 訓練 寫成 筆記 , 爾後 這些 筆記 就 變成 臨界點 劇象錄 劇團 的 訓練 系統 。 自此 而後 的 十多 年 , 溫吉興 不斷 地 嘗試 演出 各 類型 戲劇 , 一一 驗證 老師 的 表演 觀念 , 把 對 的 留下 , 不合時宜 的 改良 。 另外 一 句 影響 深遠 的 話 是 出自 某 次 排戲 時 , 田啟元 說 : 「 你 有 多久 沒 愛 你 自己 了 ? 你 回去 用 肥皂 塗抹 肌膚 表面 , 去 感受 肥皂 滑過 肌膚 的 一瞬間 , 想 一下 那 個 感受 是 什麼 ? 」 但是 戲 演完 了 他 還 未 能 體會 , 過 了 些 年 老師 田啟元 過世 , 溫吉興 也 還是 仍 未 得到 答案 。 他 不時 思考 著 這 動作 與 愛 自己 有 何 關聯 , 與 表演 有 何 關聯 ? 溫吉興 打趣 地 說 , 就 這樣 過 了 五 年 , 某 天 在 浴室 時 , 抹 著 抹 著 肥皂手 就 自動 停下來 , 「 喔 ! 我 懂 了 ! 」 原來 劇場 是 在 演員 的 心 裡 , 而 不 在於 外在 評價 、 不 在於 製作費 的 多寡 。 田啟元 的 這 兩 句 話 展現出 劇場 的 邊界 不 受 時間 和 空間 的 限制 , 只要 演員 在 表演 中 玩 得 開心 , 劇場 就 存在 。 溫吉興 表示 他 花 了 這麼多 年 的 時光 才 明白 到 「 什麼 叫做 演員 」 , 演員 不 是 只有 在 台 上 扮演好 角色 而已 , 而是 用 生命 在 詮釋 表演 。 表演 藝術 中 的 真實 與 生活 中 的 真實 , 兩者 本質 上 看似 截然 相異 , 事實 上 卻 互相 依存 , 戲劇 不 是 日常 生活 的 複製 , 而是 在 體會 生活 之下 , 創造出 的 真實 。 而 表演 者 , 唯有 打破 演戲 與 自我 的 限制 , 用心 參與 其中 才 能 產生 認同 , 也 才 能 激起 觀眾 對 戲劇 的 漣漪 與 共鳴 。 四 、 對 臺灣 表演 系統 的 想像 此時 , 黎家齊 提到 方才 溫吉興 提及 了 令 人 精神 一 振 之 詞 — 「 系統 」 , 演員 們 無論 是 在 學校 或 劇場 都 接受 不同 的 訓練 與 培育 模式 。 此 次 論壇 中 , 我們 試圖 從 史論 、 表演 方法 、 媒材 、 空間 生態 等 面向 來 爬梳 臺灣 現代 劇場 的 軌跡 , 才 發現 這 是 一 件 極其 複雜 的 道路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