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才 沒有 ！ 」 他 抗議 說 。 他 穿著 寬鬆 的 牛仔褲 和 綠色 紮染 T恤 ， 山羊蹄 套 著 特製 的 紐巴倫 五二○ 經典 運動鞋 ， 小跑步 地 搖晃 前進 。 一 頂 紅色 編織帽 包住 他 的 一 頭 鬈髮 。 他 為什麼 覺得 這 種 偽裝 有助於 融入 人類 之中 ， 我 實在 說不上來 ； 他 的 兩 支 羊角 在 帽子 底下 凸起 得 很 明顯 啊 。 他 的 鞋子 每 天 從 羊蹄 飛出去 好幾 次 ， 我 都 覺得 自己 像是 幫 他 把 運動鞋 撿回來 的 狗 ， 真是 超 煩 的 。 他 走到 一 個 T 字 路口 停下來 。 無論 向 左 還是 向 右 ， 都 有 粗糙 的 石牆 延伸到 黑暗 裡 。 格羅佛 摸摸 他 的 一 小 撮 山羊鬍 。 「 怎樣 ？ 」 梅格 問 。 格羅佛 緊張 地 畏縮 身子 。 他 像 我 一樣 ， 很 快 就 害怕 梅格 變 得 不 高興 。 並 不 是 因為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看起來 很 可怕 。 以 她 的 年紀 來 說 ， 她 長 得 很 嬌小 ， 衣服 的 顏色 宛如 紅綠燈 … … 綠色 上衣 、 黃色 緊身褲 、 紅色 高筒 球鞋 ， 全 都 破舊 髒汙 ， 這 要 歸功於 我們 多 次 爬行 穿越 狹窄 的 地道 。 蜘蛛網 讓 她 的 及肩 捲翹 黑髮 夾雜 著 條紋 ， 貓 眼 眼鏡 的 鏡片 也 好 髒 ， 我 無法 想像 她 這樣 還 看得見 。 最 誇張 的 是 ， 她 看起來 很 像 幼稚園 小孩 遇上 凶狠 的 遊戲場 群架 ， 為了 搶占 輪胎 鞦韆 而 大打出手 ， 而 她 是 最後 的 贏家 。 格羅佛 指 著 右邊 的 地道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相當 確定 棕櫚泉 要 往 那邊 走 。 」 「 相當 確定 ？ 」 梅格 問 ： 「 就 像 上 一 次 ， 我們 走進 一 間 浴室 ， 嚇到 一 個 正在 上廁所 的 獨眼 巨人 ？ 」 「 那 又 不 是 我 的 錯 ！ 」 格羅佛 抗議 說 ： 「 而且 ， 這 個 方向 聞起來 是 對 的 。 像是 … … 仙人掌 的 氣味 。 」 梅格 嗅聞 空氣 。 「 我 沒有 聞到 仙人掌 啊 。 」 「 梅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羊男 應該 是 我們 的 嚮導 。 我們 沒有 太多 選擇 ， 只 能 相信 他 。 」 這 位 雲 精靈 （ 她 的 身分 肯定 是 如此 ） 對 格羅佛 露出 微笑 。 她 的 棕色 眼睛 因為 缺乏 睡眠 而 滿 是 血絲 。 她 舉起 一 根 手指 放 在 嘴唇 上 ， 表示 寧可 不要 吵醒 嬰兒 。 我 不 怪 她 。 那 個 年紀 的 羊男 嬰兒 哭聲 嘹亮 且 吵鬧 ， 而且 一 天 所長 的 牙齒 可以 咬穿 好幾 個 金屬 罐頭 。 格羅佛 輕聲 說 ： 「 蜜莉 ， 你 辦到 了 ！ 」 「 格羅佛 ， 親愛的 。 」 她 低頭 看看 沉睡 的 梅格 ， 接著 對 我 點 個 頭 。 「 你 是 … … 你 是 他 ？ 」 「 如果 你 指 的 是 阿波羅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恐怕 是 喔 。 」 蜜莉 噘 著 嘴 。 「 我 聽 過 謠言 ， 可是 不 相信 那些 人 說 的 話 。 你 這 可憐 的 人 。 那麼 ， 你 過 得 還好 嗎 ？ 」 如果 是 以前 ， 要是 有 哪 個 精靈膽 敢 叫 我 「 可憐人 」 ， 我 一定 會 嘲弄 一 番 。 當然 啦 ， 只有 少數 的 精靈 會 向 我 表達 這樣 的 體貼 與 關心 ， 他們 通常 忙著 逃離 我 身邊 。 我 好 想 把 頭 靠在 她 的 另 一 邊 肩膀 上 ， 泣訴 我 的 煩惱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很 好 ， 」 我 勉強 說 ： 「 謝謝 你 。 」 「 那麼 ， 你 這 位 睡 在 這裡 的 朋友 呢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只是 累壞 了 ， 我 想 。 」 但 我 認為 梅格 的 狀況 絕對 不只 這樣 。 「 蘆薈 說 ， 她 過 一會兒 就 來 照顧 她 。 」 蜜莉 顯得 很 擔憂 。 「 好 吧 。 我 會 確保 蘆薈 沒有 做 得 太 過頭 。 」 「 做 得 太 過頭 ？ 」 格羅佛 咳嗽 一 聲 。 「 葛利生 在 哪裡 ？ 」 蜜莉 環顧 房間 ， 彷彿 現在 才 意識到 葛利生 這 個 人 並 不 在場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們 一 到 這裡 ， 那 天 我 就 進入 休眠 。 他 說 要 去 鎮 上 找 一些 紮營 的 裝備 。 現在 是 什麼 時間 ？ 」 「 日落 過後 。 」 格羅佛 說 。 「 這 時候 他 應該 回來 了 。 」 蜜莉 的 形影 隨著 心情 激動 而 閃爍 ， 變 得 好 朦朧 ， 我 真 怕 嬰兒 會 穿透 她 的 身體 而 掉到 地上 。 「 葛利生 是 你 的 丈夫 ？ 」 我 猜測 說 ： 「 是 羊男 ？ 」 「 對 ， 葛利生 ． 黑傑 。 」 蜜莉 說 。 那麼 我 依稀 想起 他 了 ， 那 個 羊男 曾經 與 阿爾戈 二 號 的 半神 半 人 英雄 一起 出航 。 「 你 知道 他 去 哪裡 嗎 ？ 」 「 我們 開車 來 的 時候 ， 在 山 下 經過 一家 軍用品店 。 他 很 愛 逛 軍用品店 。 」 蜜莉 轉身 看 著 格羅佛 。 「 他 很 有 可能 分心 了 ， 不過 … … 我 想 ， 你 不可能 去 看看 他 的 狀況 吧 ？ 」 這 一 刻 ， 我 才 意識到 格羅佛．安德伍德 究竟 累成 什麼 樣子 。 他 的 眼睛 比 蜜莉 的 眼睛 更 紅 ， 肩膀 垮下 ， 牧笛 無精打采 地 掛 在 脖子 上 。 不 像 我 和 梅格 ， 他 從 昨天 晚上 在 迷宮 直到 現在 都 沒有 睡覺 ， 曾 用 潘 的 叫聲 保護 我們 的 安全 ， 然後 花 了 一 整 天 守護 我們 ， 等待 木精靈 醒來 。 現在 他 又 接到 請求 ， 再度 出遠門 去 找 葛利生 ． 黑傑 。 然而 他 振作 精神 ， 露出 微笑 。 「 當然 好 ， 蜜莉 。 」 她 在 格羅佛 的 臉頰 輕 啄 一下 。 「 你 真是 有史以來 最 棒 的 野地 之 王 了 ！ 」 格羅佛 臉紅 了 。 「 好好 照顧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， 等 我們 回來 ， 好 嗎 ？ 走 吧 ， 阿波羅 。 我們 去 購物 ！ 」 隨機 的 火柱 6　 地 松鼠 咬 我 神經 我 好 愛 沙漠 即使 活 了 四千 年 ， 我 還是 能 學到 重要 的 人生 課題 。 舉例 來 說 ： 千萬 不要 跟著 羊男 去 購物 。 光 是 找 一 間 店 就 花 了 永無止盡 的 時間 ， 因為 格羅佛 一直 分心 。 他 停下來 與 一 株 絲蘭 聊天 ， 幫 一 大 家子 的 地松鼠 指引 方向 。 他 聞到 菸味 ， 於是 帶頭 匆匆 穿越 沙漠 ， 最後 找到 某人 扔 在 路 上 一 根 點燃 的 香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