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 上 。 不 像 我 和 梅格 ， 他 從 昨天 晚上 在 迷宮 直到 現在 都 沒有 睡覺 ， 曾 用 潘 的 叫聲 保護 我們 的 安全 ， 然後 花 了 一 整 天 守護 我們 ， 等待 木精靈 醒來 。 現在 他 又 接到 請求 ， 再度 出遠門 去 找 葛利生 ． 黑傑 。 然而 他 振作 精神 ， 露出 微笑 。 「 當然 好 ， 蜜莉 。 」 她 在 格羅佛 的 臉頰 輕 啄 一下 。 「 你 真是 有史以來 最 棒 的 野地 之 王 了 ！ 」 格羅佛 臉紅 了 。 「 好好 照顧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， 等 我們 回來 ， 好 嗎 ？ 走 吧 ， 阿波羅 。 我們 去 購物 ！ 」 隨機 的 火柱 6　 地 松鼠 咬 我 神經 我 好 愛 沙漠 即使 活 了 四千 年 ， 我 還是 能 學到 重要 的 人生 課題 。 舉例 來 說 ： 千萬 不要 跟著 羊男 去 購物 。 光 是 找 一 間 店 就 花 了 永無止盡 的 時間 ， 因為 格羅佛 一直 分心 。 他 停下來 與 一 株 絲蘭 聊天 ， 幫 一 大 家子 的 地松鼠 指引 方向 。 他 聞到 菸味 ， 於是 帶頭 匆匆 穿越 沙漠 ， 最後 找到 某人 扔 在 路 上 一 根 點燃 的 香菸 。 「 火災 就 是 這樣 引起 的 。 」 他 說 ， 接著 處理 菸屁股 ， 方法 是 吃下去 。 真是 超有 責任感 的 。 方圓 一千六百 公尺 內 ， 我 沒 看到 半 樣 東西 可能 引發 火災 啊 。 我 相當 確定 岩石 和 泥土 是 不 可燃 的 ， 但 我 絕對 不 找 吃 香菸 的 人 辯論 這 種 問題 。 我們 繼續 踏上 軍用品店 的 探索 之 路 。 黑夜 降臨 了 。 西方 的 地平線 微微 發亮 … … 不 是 平常 見到 的 橘色 凡人 光害 ， 而是 遠方 熊熊 烈火 的 不祥 紅 光 。 煙霧 遮蔽 了 星光 。 氣溫 不 太 涼爽 ， 空氣 依然 聞 得 到 刺鼻 的 氣味 ， 感覺 很 不對勁 。 我 回想起 先前 在 迷宮 裡 ， 那 波 火焰 差點 把 我們 燒成 灰 。 熱度 似乎 有 自己 的 個性 ， 一 種 充滿 怨念 的 惡意 。 我 可以 想像 ， 那樣 的 一波波 火焰 在 沙漠 的 表面 之下 陣陣 流動 、 湧過 迷宮 ， 把 上方 的 凡人 地域 轉變成 不宜人 居 的 荒地 。 我 想起 自己 的 夢境 ， 那 名 女子 銬 著 熔融 的 鐵鍊 ， 站 在 一 池 位於 岩漿 上方 的 平台 。 儘管 夢境 十分 模糊 ， 我 仍 確定 那 名 女子 是 「 歐律斯拉俄亞 的 女 先知 」 ， 是 我們 必須 從 皇帝 手 中 解救出來 的 下 一 個 神諭 。 我 有 預感 ， 監禁 她 的 地方 就 位於 … … 那 種 地下火源 的 正中央 ， 無論 那 是 什麼 樣 的 火源 。 我 實在 連 一點 找到 她 的 欲望 都 沒有 。 「 格羅佛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在 溫室 裡 ， 你 好像 提到 什麼 搜索隊 ？ 」 他 瞥來 一 眼 ， 痛苦 地 吞嚥 口水 ， 彷彿 菸屁股 依然 卡在 他 的 喉嚨 裡 。 「 最 熱心 的 羊男 和 木 精靈 … … 他們 在 這 個 區域 分散開來 ， 已經 搜索 了 好幾 個 月 。 」 他 定睛 看 著 路面 。 「 我們 沒有 很多 人 能夠 進行 搜索 。 由於 火焰 和 高熱 的 關係 ， 仙人掌 是 唯一 能夠 現身 的 大自然 精靈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只有 少數 精靈 活 著 回來 。 其他 的 … … 下落 不明 。 」 「 他們 在 搜索 什麼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火焰 的 來源 ？ 皇帝 ？ 神諭 ？ 」 格羅佛 的 羊蹄 套 著 鞋子 有點 滑 ， 在 碎石 路肩 打滑 一下 。 「 每 一 件 事 都 有 關聯 。 這 是 一定 的 。 直到 你 告訴 我 ， 我 才 知道 有 神諭 的 事 ， 不過 假如 皇帝 看守 著 它 ， 迷宮 正 是 他 會 放置 神諭 的 地方 。 而且 迷宮 也 是 我們 碰到 火焰 問題 的 來源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迷宮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指 的 是 那 個 大名鼎鼎 的 『 迷宮 』 嗎 ？ 」 「 算是 吧 。 」 格羅佛 的 下唇 微微 顫抖 。 「 南加州 地 底下 的 地道 網絡 … … 我們 猜想 那 是 更 大 『 迷宮 』 的 一 部分 ， 不過 那裡 出 了 狀況 。 看來 迷宮 的 那 部分 已經 … … 受到 感染 。 有點 像是 發燒 。 火焰 持續 聚集 、 增強 ， 有時候 累積 噴出 … … 那邊 ！ 」 他 指 著 南方 。 大約 四百 公尺 外 ， 在 最 靠近 的 山丘 上 ， 一 道 黃色 火柱 噴 向 空中 ， 很 像 焊槍 的 火熱 噴嘴 。 接著 ， 火焰 消失 了 ， 留下 一 片 熔融 的 岩石 。 我 不禁 想 著 ， 噴 口 燃燒 起來 時 ， 如果 我 剛好 站 在 那裡 ， 結果 不 知 會 怎樣 。 「 那 不 正常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的 腳踝 搖搖晃晃 ， 彷彿 裝 了 假 腳 的 人 其實 是 我 。 格羅佛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在 加州 面臨 的 問題 已經 夠多 了 ， 包括 乾旱 、 氣候 變遷 、 汙染 ， 所有 這些 平常 的 問題 。 可是 那些 火焰 … … 」 他 的 表情 很 僵硬 。 「 那 是 我們 不了 解 的 某 種 魔法 。 我 曾經 離開 這裡 幾乎 一 整 年 ， 嘗試 找出 高熱 的 來源 ， 把 它 關閉 。 我 已經 失去 那麼多 朋友 了 。 」 他 的 聲音 像是 要 碎 了 。 我 很 了解 失去 朋友 的 感受 。 那麼多 個 世紀 以來 ， 我 曾 失去 很多 親近 的 凡人 ， 不過 在 這 一 刻 ， 有 個 朋友 特別 浮上 心頭 ： 名叫 埃洛伊茲 的 葛萊芬 A ， 牠 在 小站 失去 性命 ， 為了 保護 牠 的 巢 ， 為了 保護 我們 所有人 不 受到 皇帝 康莫德斯 的 攻擊 。 我 想起 牠 的 虛弱 身體 ， 在 艾米 的 屋頂 花園 裡 ， 牠 的 羽毛 幻化成 一 整個 花圃 的 貓 薄荷 … … 格羅佛 跪下 ， 伸手 護 著 一 叢 野草 。 野草 的 葉子 乾枯 碎裂 。 「 太 遲 了 ， 」 他 喃喃 說 著 ： 「 以前 我 是 探查 者 ， 外出 尋找 潘 ， 至少 懷抱 著 希望 。 我 認為 自己 能 找到 潘 ， 而 他 會 拯救 我們 所有人 。 現在 呢 … … 野地 之 神 死 了 。 」 我 仔細 看 著 棕櫚泉 閃爍 的 光線 ， 努力 想像 潘 在 那樣 的 地方 。 人類 已經 對 大自然 造成 相當 多 的 傷害 ， 難怪 潘 漸漸 消逝 、 死去 。 他 僅 餘 的 精神 留給 後輩 的 追隨 著 ， 也 就 是 羊男 和 木精靈 ， 把 保護 荒野 的 使命 託付給 他們 。 我 曾 對 潘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