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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 了 , 讓 整 棟 房屋 好 涼爽 , 也 讓 這 個 地方 感覺 既 安全 又 穩固 。 梅格 很 喜歡 沿著 水池 的 坡道 走下去 , 兩 隻 腳 浸 在 沁涼 的 水 裡 , 不過 爹地 總是 說 : 「 不要 浸 太 久 ! 你 可能 會 變成 一 棵 植物 喔 ! 」 最 重要 的 是 , 她 好 愛 爹地 工作 的 大 書桌 , 那 是 一 棵 牧豆樹 的 樹幹 , 穿越 地板 直直 朝上 生長 , 然後 回頭 往 下 彎 , 很 像 海蛇 的 彎曲 身子 破浪 而 出 , 剛好 留下 一 段 弧度 , 足以 構成 家具 。 樹幹 的 頂部 很 平滑 , 是 完美 的 工作 桌面 , 而 樹木 的 凹洞 提供 了 儲物 的 小 空間 。 桌面 長出 彎彎 的 細嫩 枝葉 , 剛好 框住 爹地 的 電腦 螢幕 。 梅格 曾經 詢問 , 若 把 樹木 切割成 書桌 的 樣子 , 會不會 傷害到 那 棵 樹 ? 但 爹地 笑 了 起來 。 「 不會 , 甜心 , 我 絕對 不會 傷害 樹木 。 牧豆樹 是 她 自己 彎曲成 書桌 的 樣子 讓 我 使用 。 」 用 「 她 」 來 稱呼 一 棵 樹 , 對 樹木 講話 就 像 對 人 講話 一樣 , 這 對 五 歲 的 梅格 來 說 似乎 同樣 不足為奇 。 然而 這 天 晚上 , 梅格 在 客廳 裡 沒有 覺得 很 安心 。 她 不 喜歡 爹地 的 聲音 像 那樣 顫抖 。 她 走到 書桌 旁邊 , 發現 桌 上 不 像 平常 那樣 擺 了 一包包 種子 、 素描圖 和 花朵 , 而是 擺 了 一 疊 郵件 , 有 打字 而 成 的 信件 、 以 釘書針 裝訂 的 厚厚 文件 , 還 有 信封 , 全 都 是 蒲公英 花朵 的 那 種 黃色 。 梅格 不 認識 字 , 但 她 不 喜歡 那些 信件 。 它們 看起來 很 重要 、 跋扈 、 憤怒 。 那 種 顏色 刺痛 她 的 眼睛 , 不 像 真正 的 蒲公英 那麼 順眼 。 「 你 不 懂 , 」 爹地 對 電話 那 頭 說 : 「 這 不 只 是 我 畢生 的 研究 。 這 累積 了 好幾 個 世紀 啊 。 好幾千 年 的 研究 … … 我 才 不管 聽起來 是 不 是 很 瘋狂 。 你 不能 就 這樣 … … 」 他 轉過身 , 呆立不動 , 看 著 梅格 在 他 書桌 旁邊 。 他 臉 上 一陣 抽搐 , 表情 從 憤怒 轉變成 害怕 , 再 變成 關切 , 接著 停留 在 勉強 擠出來 的 愉悅 表情 。 他 讓 電話 滑進 口袋 裡 。 「 嗨 , 甜心 , 」 他 說 , 聲音 緊繃 而 微弱 。 「 睡 不 著 , 唔 ? 是 啊 , 我 也 睡 不 著 。 」 他 走向 書桌 , 把 那些 黃色 紙張 掃進 一 個 樹洞 , 然後 向 梅格 伸出 手 。 「 想 去 看看 溫室 嗎 ? 」 場景 又 改變 了 。 這 是 一 段 混亂 且 破碎 的 記憶 : 梅格 穿著 她 最愛 的 服裝 , 綠色 洋裝 搭配 黃色 緊身褲 。 她 喜歡 這樣 穿 , 因為 爹 地 說 , 這樣 看起來 很 像 他們 溫室 的 一 個 朋友 , 一 種 長 得 很 漂亮 的 東西 。 她 在 黑暗 中 沿著 車道 蹣跚 而 行 , 跟 在 爹地 後面 , 她 最愛 的 毯子 塞 在 背包 裡 , 因為 爹 地 說 , 他們 的 動作 得 快 一點 , 只有 搬 得 動 的 東西 才 能 帶 。 他們 走向 車子 , 到 了 半路 , 梅格 停下來 , 發現 溫室 的 燈光 亮 著 。 「 梅格 , 」 她 父親 說 , 聲音 就 和 他們 腳 下 的 砂礫 一樣 , 像是 要 碎 了 。 「 快點 , 甜心 。 」 「 可是 , 嗨克 — 力斯 , 」 她 說 : 「 還 有 其他 的 。 」 「 我們 不能 帶 它們 。 」 爹 地 說 , 努力 忍住 不 哭出來 。 梅格 以前 從 沒 聽 父親 哭 過 。 這 讓 她 覺得 腳 下 的 大地 好像 要 崩裂 了 。 「 那些 魔法 種子 呢 ? 」 她 問 : 「 我們 可以 種下 它們 … … 我們 要 去 哪裡 ? 」 想到 要 去 其他 地方 似乎 是 不可能 的 事 , 令 人 好 害怕 。 艾塞爾斯 是 她 所 知 的 唯一 家園 。 「 梅格 , 不行 。 」 爹地 聽起來 像是 幾乎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它們 必須 在 這裡 生長 。 而 現在 … … 」 他 回頭 看 , 房子 飄浮 在 巨大 的 石柱 上 , 窗戶 閃耀 著 金色 燈火 。 但是 感覺 很 不對勁 。 黑暗 的 形影 在 山坡 上 移動 , 那 是 男人 的 身形 , 或者 像 男人 的 某 種 東西 , 身穿 黑 衣 , 環繞 在 這 片 土地 四周 。 而且 有 更多 黑影 盤旋 於 頭頂 上方 , 翅膀 遮蔽 了 星光 。 爹地 抓住 她 的 手 。 「 沒 時間 了 , 甜心 。 我們 必須 離開 。 馬上 離開 。 」 梅格 對 艾塞爾斯 的 最後 記憶 是 : 她 坐 在 父親 旅行車 的 後座 , 臉 和 雙手 都 緊貼 著 後 車窗 , 努力 盯 著 房屋 的 燦爛 燈火 , 盡可能 讓 那 幅 景象 留存 得 愈 久 愈 好 。 他們 只 往 山 下 開 了 一半 的 路程 , 那 棟 房屋 就 轟然 爆炸 , 竄出 熊熊 烈火 。 我 拚命 喘氣 , 感官 突然 猛力 扯回到 現代 。 梅格 從 我 的 手腕 移開 手 。 我 驚訝 地 盯 著 她 , 覺得 現實 搖擺 得 好 厲害 , 很 害怕 自己 會 跌進 草莓洞 。 「 梅格 , 你 怎麼 … … ? 」 她 摳 著 手掌 的 一 個 厚 繭 。 「 不 知 。 只是 需要 。 」 非常 有 梅格 作風 的 答案 。 然而 , 那些 記憶 如此 痛苦 又 清晰 , 讓 我 胸口 好 痛 , 彷彿 遭到 電擊器 的 痛擊 。 梅格 與 我 分享 她 的 過去 , 這 是 怎麼辦到 的 ? 我 知道 羊男 可以 和 最 親近 的 朋友 建立 「 共感 連結 」 。 格羅佛.安德伍德 就 與 波西.傑克森 建立 過 這 種 關係 , 他 說 , 這 可以 解釋 他 為什麼 有時 莫名其妙 超想 吃 藍莓 鬆餅 。 梅格 也 有 類似 的 天賦 嗎 ? 也許 因為 我們 產生 主僕 之間 的 連結 ? 我 不 知道 。 我 確實 感受到 梅格 的 心痛 , 遠 超過 她 所 能 表達 的 程度 。 她 短短 人生 的 災難 是 從 父親 之 死 開始 的 。 那些 災難 也 從此 地 開始 。 一 段 曾經 存在 的 人生 , 如今 僅存 這些 廢墟 。 我 好 想 擁抱 她 。 相信 我 , 我 不 是 經常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想 也 知道 , 結果 會 是 她 的 手肘 狠頂 我 的 肋骨 , 或 用 劍柄 敲打 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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