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恕 你 。 我 會 寬恕 她 。 」 女 先知 很 堅持 我 會 去 救 她 。 只有 我 能 救 她 ， 雖然 那 是 個 陷阱 。 我 向來 不 喜歡 陷阱 ， 那 令 我 想起 以前 愛上 布里托瑪爾提斯 V 的 往事 。 呃 ， 為了 那 位 女神 ， 我 不 知道 掉進 了 多少 個 緬甸 虎穴 。 梅格 把 兩 條 腿 甩上來 。 「 我 要 去 睡 了 。 你 也 該 去 睡 了 。 」 她 跳到 牆 下 ， 謹慎 地 繞過 山坡 ， 回頭 朝向 水池 走去 。 由於 她 沒有 真正 命令 我 去 睡 ， 於是 我 在 牆頭 待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低頭 凝視 底下 塞滿 草莓 的 深淵 ， 聆聽 惡兆之鳥 的 噗噗 振翅聲 。 喔 ， 平托 ， 平托 ！ 12 　 汝 為何 嘔吐 黃色 ？ 我 會 躲 在 後 奧林帕斯 眾 神 哪 ， 我 受 的 苦 還 不 夠多 嗎 ？ 與 梅格 和 格羅佛 一起 從 棕櫚泉 開車 到 馬里布 已經 夠 糟 了 ， 還要 繞過 野火 疏散區 和 洛杉磯 早晨 的 尖峰 時間 又 更 糟 。 可是 我們 要 完成 這 趟 旅程 ， 一定 得 開 著 葛利生 ． 黑傑 的 芥末 黃色 一九七九年份 福特 平托 雙門 轎車 嗎 ？ 「 你們 是 開玩笑 的 吧 ？ 」 我 問 ， 因為 發現 朋友 們 與 葛利生 一起 等 在 車子 旁邊 。 「 其他 的 仙人掌 都 沒有 比較 好 的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另 一 輛 車子 嗎 ？ 」 黑傑 教練 面 露 凶光 。 「 嘿 ， 兄弟 ， 你 應該 要 很 感激 了 。 這 是 經典 車款 耶 ！ 原本 是 我 山羊 祖父 的 車 ， 我 一直 保養 得 很 好 ， 所以 諒 你們 也 不 敢 把 它 撞爛 。 」 我 想起 自己 最近 與 車子 有關 的 經驗 ： 太陽 戰車 迎頭 撞毀 在 混血營 的 湖泊 裡 ； 波西．傑克森 的 普銳斯 轎車 卡在 長島 果園 的 兩 棵 桃樹 之間 ； 一 輛 偷來 的 賓士 轎車 蛇行 穿越 印第安納波利斯 的 街道 ， 由 惡魔 水果 精靈 三 人 組 負責 駕駛 。 「 我們 會 好好 照顧 它 。 」 我 保證 說 。 黑傑 教練 與 格羅佛 商討 一 番 ， 確定 他 知道 要 怎麼 找到 麥克林 位於 馬里布 的 家 。 「 麥克林 家 應該 還 在 那裡 ， 」 黑傑 若有所思 地 說 ： 「 至少 ， 我 希望 還 在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什麼 意思 ？ 」 格羅佛 問 ： 「 他們 為什麼 可能 不 在 那裡 ？ 」 黑傑 咳嗽 一 聲 。 「 總之 ， 祝好運 囉 ！ 如果 見到 派波 ， 幫 我 向 她 問好 。 可憐 的 孩子 … … 」 他 轉過身 ， 小跑步 爬上 山丘 。 平托車 的 內部 聞起來 像 熱 塑膠 和 廣藿香 的 氣味 ， 這 喚起 了 我 以前 與 約翰．屈伏塔 一起 跳 迪斯可舞 的 悲慘 回憶 。 （ 趣事 一 則 ： 「 屈伏塔 」 這 個 義大利 姓氏 的 意思 是 「 難以 忍受 」 ， 完全 能 描述 他 的 古龍水 氣味 。 ） 格羅佛 負責 握 方向盤 ， 畢竟 葛利生 只 信任 他 拿 鑰匙 。 （ 沒 禮貌 。 ） 梅格 坐 在 前座 ， 紅色 運動鞋 翹 在 儀表板 上 ， 同時 把 正在 生長 的 九重葛藤蔓 纏繞 在 腳踝 上 ， 一 副 樂不可支 的 模樣 。 考慮到 昨晚 分享 的 童年 時期 悲劇 ， 此刻 的 她 似乎 心情 很 好 。 只有 她 會 這樣 吧 。 一 想到 她 承受 的 那些 失落 ， 我 幾乎 無法 強忍 眼淚 。 幸好 我 有 很 大 的 空間 能夠 暗自 垂淚 ， 畢竟 我 窩在 汽車 後座 。 我們 開始 沿著 十號 州際 公路 向 西 前進 。 經過 莫雷諾谷 時 ， 我 過 了 一 段 時間 才 發現 有 什麼 不對勁 ： 景致 並 沒有 慢慢 變 得 充滿 綠意 ， 而是 一直 維持 褐色 ， 天氣 悶熱 ， 空氣 乾燥 又 刺鼻 ， 彷彿 莫哈 未 沙漠 已經 忘 了 自己 的 界線 ， 一路 延伸到 河濱市 這裡 。 往 北方 看去 ， 天空 有 濃密 的 霧靄 ， 好像 整 個 聖伯納迪諾 森林 都 著火 了 。 抵達 波摩納 時 ， 我們 遇上 連綿不絕 的 車陣 ， 平托車 不時 抖動 一下 、 噗噗 作響 ， 很 像 心臟病發 的 疣豬 。 格羅佛 瞥 了 後照鏡 一 眼 ， 看 著 我們 後面 那 輛 寶馬 轎車 。 「 如果 有 人 從 後面 撞過來 ， 平托車 不會 爆炸 吧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有時候 會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想起 自己 與 太陽 戰車 相處 的 時光 ， 當時 駕駛 一 輛 爆炸成 火焰 的 交通 工具 ， 對 我 來說 完全 沒 什麼 困擾 ； 但是 一 聽到 格羅佛 提起 ， 我 忍不住 一直 看 著 後面 ， 很 希望 寶馬 轎車 後 退 一點 。 我 極度 需要 早餐 ， 只 吃 昨晚 剩下 的 冷冰冰 墨西哥 玉米 捲餅 實在 不行 啊 。 我 超想 殺去 某 個 希臘 城邦 ， 就 為了 一 杯 好 咖啡 ， 甚至 還 想 從 對向 車道 痛快 地 逆向 長途 開車 ， 遠離 我們 要 去 的 地方 。 我 的 心思 開始 飄忽 不定 ， 搞 不清 自己 究竟 是 醒 著作夢 ， 被 前 一 天 看到 的 幻影 搞 得 心神 渙散 ？ 還是 我 的 意識 拚命 想要 逃離 平托車 的 後座 ？ 不過 我 發現 自己 再次 體驗到 歐律斯拉俄亞 女 先知 的 記憶 。 我 現在 想起 她 的 名字 了 ： 希蘿菲爾 ， 字面 意思 是 「 英雄 之 友 」 。 我 看到 她 的 家園 ， 歐律斯拉俄亞灣 ， 那 段 海岸 後來 有 一 天 變成 土耳其 。 一 座 新月形 的 金色 山丘 狂風 呼嘯 ， 密生 著 許多 針葉樹 ， 山丘 起伏 下降 到 愛琴海 的 冰冷 藍色 水域 。 在 一 座 小 山谷 裡 ， 靠近 一 個 洞 口 的 地方 ， 身穿 手織 毛衣 的 牧羊人 跪 在 他 的 妻子 身旁 ， 她 是 附近 一 道 水泉 的 水 精靈 ， 生下 了 他們 的 孩子 。 細節 我 就 不 贅述 了 ， 除了 這 件 事 之外 ： 隨著 母親 放聲 尖叫 、 最後 一 次 用力 推送 ， 孩子 從 子宮 冒出來 ， 但 她 沒有 哭 ， 而是 唱歌 … … 空中 充滿 著 她 美麗 的 歌聲 ， 唱出來 的 是 預言 。 你 也 想像 得 到 ， 那樣 的 歌聲 吸引 了 我 的 注意 。 從 那 一 刻 開始 ， 女孩 奉獻給 阿波羅 。 我 賜福 於 她 ， 成為 我 的 神諭 之 一 。 我 記得 希蘿菲爾 蛻變成 年輕 女子 ， 漂泊 於 地中海 地區 ， 分享 她 的 智慧 。 只要 有 人 願意 聆聽 ， 無論 是 國王 、 英雄 或是 我 神廟 的 祭司 ， 她 都 衷心 吟唱 。 所有人 奮力 解讀 她 的 預言 歌詞 。 想像 一下 ， 你 只 去 聽 《 漢彌爾頓 》 W 音樂劇 一 次 ， 無法 倒 帶 播放 ， 卻 必須 記住 全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