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 著 ， 跌跌撞撞 地 穿越 一條條 走廊 ， 一步步 往回 走 ， 終於 到達 貨用 電梯 。 我 擠出 最後 一 絲 英雄 般 的 力氣 ， 扳動 控制桿 ， 開始 往 上 升 。 我們 跌進 陽光 裡 ， 是 普通 的 陽光 ， 而 非 來自 半死不活 泰坦 巨神 的 邪惡 殭屍 陽光 ， 然後 癱倒 在 人行道 上 。 格羅佛 用 震驚 的 表情 低頭 看 著 我 。 「 熱 啊 。 」 我 輕聲 說 。 格羅佛 取下 他 的 牧笛 ， 開始 吹奏 ， 於是 我 失去 意識 。 我 作 了 夢 ， 發現 自己身在 古羅馬 的 派對 上 。 卡利古拉 的 最 新 宮殿 位於 巴拉丁諾山 的 山腳 下 ， 剛剛 開幕 啟用 ； 他 採用 大膽 的 建築 手法 ， 把 卡斯托爾 和 波呂克斯 神廟 m 的 後 牆 敲下來 ， 用來 建造 他 自己 宮殿 的 大門 。 既然 卡利古拉 認為 自己 是 天神 ， 他 覺得 這樣 做 一點 問題 也 沒有 ， 但 羅馬 的 菁英 階級 嚇壞 了 。 這 可 是 逆天 瀆神 之 舉 ， 等同於 在 教堂 的 祭壇 上 設置 電視 大 螢幕 ， 再 用 聖餐酒 來 舉辦 美式 足球 超級盃 派對 。 m 卡斯托爾 與 波呂克斯 神廟 （ Temple of Castor and Pollux ） 位於 古羅馬 廣場 ， 約 建 於 西元 前 四九五年 ， 最初 是 因為 贏得 里吉勒斯湖 戰役 （ Battle of Lake Regillus ） 而 建 ， 目前 僅 剩 三 根 柱子 和 上端 的 一點 殘壁 。 這 並 沒有 阻止 群眾 前來 參加 慶典 ， 甚至 有些 天神 也 現身 （ 當然 有 偽裝 ） 。 由於 提供 免費 的 開胃 小 點 ， 我們 怎能 抗拒 這 種 膽大妄為 、 褻瀆 神明 的 派對 呢 ？ 在 火炬 通明 的 廣闊 大廳 裡 ， 奇裝異服 的 狂歡 人士 成群 移動 。 每 個 角落 都 有 音樂家 現場 演奏 ， 曲子 來自 帝國 各 地 ： 高盧 、 西班牙 、 希臘 、 埃及 。 我 自己 打扮成 角鬥士 。 （ 回顧 當時 ， 我 有 著 天神 的 體格 ， 完全 可以 駕馭 那樣 的 角色 。 ） 我 混進 扮裝成 奴隸 女孩 的 元老院 議員 之間 ， 奴隸 女孩 則 扮裝成 元老院 議員 ； 少數 人 很 無趣 ， 披 著 寬 外袍 扮成 鬼 ， 還 有 兩 名 很 有 魄力 的 貴族 ， 製作出 全 世界 最早 的 雙人 驢子裝 。 就 我 個人 來 說 ， 我 不 介意 有 這 種 褻瀆 神明 的 神廟 或 宮殿 ， 畢竟 不 是 敬拜 我 的 神廟 。 而且 在 羅馬 帝國 的 早期 歲月 ， 我 發現 那些 羅馬 君主 的 粗俗 令 人 耳目一新 。 更何況 ， 我們 天神 為何 要 懲罰 那些 最 重要 的 施主 呢 ？ 那些 皇帝 擴展 他們 的 力量 ， 也 等於 擴展 我們 的 力量 。 羅馬 將 我們 的 影響力 拓展到 全 世界 的 廣大 地域 。 如今 ， 我們 奧林帕斯 眾 神 是 整 個 帝國 的 天神 ！ 荷魯斯 n ， 閃 一 邊 去 。 馬爾杜克 o ， 忘 了 他 吧 。 奧林帕斯 眾 神 最 高 ！ 我們 之所以 沒有 打算 毀掉 這樣 的 成功 局面 ， 正 因為 那些 皇帝 很 自大 ， 特別 是 當 他們 根據 我們 的 形象 來 形塑 自己 的 傲慢 時 。 我 隱姓埋名 ， 在 派對 上 隨處 晃蕩 ， 享受 自己身處 於 所有 美麗 人們 之間 。 最後 他 終於 現身 了 ： 年輕 皇帝 本人 ， 搭乘 一 輛 黃金 戰車 ， 拉車 的 馬兒 是 他 最愛 的 白色 駿馬 ， 英西 塔土斯 。 一 群 執法官 守衛 隨侍在側 ， 只有 他們 沒 扮裝 。 蓋烏斯．尤利烏斯．凱撒． 日耳曼尼庫斯 有 雄性 禿 ， 從 頭 到 腳 塗成 金色 ， 眉毛 上方 戴 的 尖釘狀 皇冠 代表 陽光 四射 。 他 顯然 假扮成 我 的 模樣 。 可是 我 看 著 他 ， 第一 個 感覺 不 是 憤怒 而是 羨慕 ， 這 個 漂亮 又 無恥 的 凡人 竟 能 把 角色 駕馭 得 如此 完美 。 「 我 是 新 太陽神 ！ 」 他 朗聲 說 ， 對著 群眾 眉開眼笑 ， 彷彿 他 的 笑容 要 為 全 世界 所有 的 溫暖 負起 責任 。 「 我 是 赫利歐斯 。 我 是 阿波羅 ， 我 是 凱撒 。 你們 現在 沐浴 在 我 的 陽光 下 ！ 」 群眾 傳來 緊張 的 鼓掌聲 。 他們 該 屈膝 嗎 ？ 他們 該 笑 嗎 ？ 你 總是 很 難 判斷 卡利古拉 的 反應 ， 如果 搞錯 了 ， 你 通常 會 沒命 。 皇帝 步下 他 的 戰車 。 有 人 牽 著 他 的 馬 走向 開胃 小 點 桌 ， 卡利古拉 和 他 的 侍衛群 則 是 走向 人群 。 卡利古拉 停下 腳步 ， 向 一 名 身穿 奴隸 服裝 的 元老院 議員 握手 致意 。 「 卡西烏斯．阿格里帕 ， 你 看起來 好 可愛 ！ 那麼 ， 你 會 當 我 的 奴隸 嗎 ？ 」 元老院 議員 彎身 鞠躬 。 「 凱撒 ， 我 是 您 忠實 的 僕人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！ 」 卡利古拉 轉身 看 著 他 的 侍衛群 。 「 你們 聽到 這 男人 說 的 話 。 他 現在 是 我 的 奴隸 了 ， 帶 他 去 找 我 的 奴隸 總管 ， 把 他 的 財產 和 金錢 全部 充公 。 但是 放過 他 的 家人 ， 我 這 人 非常 寬宏大量 的 。 」 n 荷魯斯 （ Horus ） ， 古 埃及 法老 的 守護神 ， 其 形象 為 隼頭 人身 的 神祇 。 o 馬爾杜克 （ Marduk ） ， 巴比倫 的 神祇 、 萬物 的 創造 者 、 眾 神 之 王 。 元老院 議員 氣急敗壞 ， 但 他 說 不 出 話 來 抗議 。 兩 名 侍衛 把 他 拖走 ， 只 聽見 卡利古拉 對著 他 的 背影 大喊 ： 「 謝謝 你 如此 忠誠 ！ 」 群眾 開始 移動 ， 活像 一 群 遭遇 暴風雨 的 牛隻 。 有些 人 原本 湧上 前來 ， 急 著 想 吸引 皇帝 的 目光 ， 也許 贏得 他 的 青睞 ， 但 這時 大家 盡可能 融入 人群 之中 。 「 這 個 晚上 很 不妙 ， 」 某人 以 警告 的 語氣 對 他們 的 同伴 輕聲 說 ： 「 他 今天 晚上 心情 不 好 。 」 「 馬可士．菲洛 ！ 」 皇帝 大叫 ， 讓 一 個 年輕人 陷入 絕境 ， 他 原本 企圖 躲到 雙人驢 後面 。 「 你 這 個 壞蛋 ， 過來 這裡 ！ 」 「 第 … … 第一 公民 。 」 男子 吞吞吐吐 地 說 。 「 你 的 諷刺 作品 寫到 我 ， 我 好 愛 啊 ， 」 卡利古拉 說 ： 「 我 的 侍衛 在 廣場 找到 一 份 ， 拿來 給 我 看 。 」 「 陛 … … 陛下 ， 」 菲洛 說 ： 「 那 只 是 弱弱 的 俏皮話 。 我 的 意思 不 是 … … 」 「 胡說 ！ 」 卡利古拉 對 群眾 面帶微笑 。 「 各 位 ， 菲洛 不 是 很 棒 嗎 ？ 你們 不 喜歡 他 的 作品 嗎 ？ 不 喜歡 他 把 我 描述成 一 隻 得 了 狂犬病 的 狗 ？ 」 群眾 陷入 徹底 恐慌 的 邊緣 。 空氣 中 充滿 電荷 ， 我 懷疑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