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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是 羊男 的 首領 。 他 是 荷米斯 ( Hermes ) 的 兒子 , 外表 半 人 半 羊 , 長 著 羊角 和 羊蹄 。 他 個性 活潑 , 精力 旺盛 , 以 山林 原野 為 家 , 還 擅長 用 蘆笛 吹奏 優美 的 曲子 。 然而 , 梅格 閃耀 著 大膽 無畏 的 眼神 , 貓 眼 眼鏡 頂端 的 水鑽 依然 閃亮 。 我 已經 學 乖 了 , 只要 梅格 . 麥卡弗瑞 的 水鑽 依然 閃亮 , 千萬 不要 判定 她 被 擊倒 出局 。 她 仔細 翻找 一包包 種子 , 瞇 起 眼睛 看 著 上面 的 標籤 。 「 玫瑰 。 黃水仙 。 南瓜 。 紅蘿蔔 。 」 「 不 對 … … 」 格羅佛 握拳 敲打 自己 的 額頭 。 「 漿果鵑 是 像 … … 會 開花 的 樹 。 哎喲 , 我 應該 知道 的 才 對 。 」 我 對 他 的 記憶 問題 深 表 同情 。 我 也 應該 知道 很多 事 才 對 啊 , 包括 林鴞 的 弱點 、 迷宮 裡 最近 的 祕密 出口 , 還 有 宙斯 的 私人 電話 號碼 , 於是 我 可以 打電話 給 他 , 懇求 他 饒 我 一 命 。 可是 我 的 腦袋 一 片 空白 。 我 的 雙腿 開始 顫抖 , 也許 這 表示 我 很 快 就 能 再度 走路 , 但 這 並 沒有 讓 我 高興 起來 。 我 根本 無 處 可 去 , 只 能 選擇 死 在 這 個 空間 的 頂端 或 底部 而已 。 梅格 繼續 翻找 一包包 種子 。 「 蕪菁 甘藍 、 紫藤 、 火棘 、 草莓 … … 」 「 草莓 ! 」 格羅佛 喊 得 好 大聲 , 我 以為 他 又 嘗試 引爆 另 一 波 「 恐慌 」 。 「 就是 那 個 ! 漿 果鵑 是 草莓樹 ! 」 梅格 皺起 眉頭 。 「 草莓 才 不 是 長 在 樹 上 。 它們 是 草莓 屬 的 植物 , 隸屬於 薔薇科 。 」 「 對 , 對 , 我 知道 ! 」 格羅佛 猛 甩 兩 隻 手 , 活像 恨不得 讓 字句 更 快 說出來 。 「 而 漿果鵑 隸屬於 石楠科 , 不過 … … 」 「 你們 兩 個 到底 在 說 什麼 ? 」 我 追問 。 我 不禁 想到 , 他們 是否 能 和 多多納 之 箭 共用 Wi-Fi 連線 , 跑去 植物學 網站 「 botany .
com 」 搜尋 資訊 ? 「 我們 都 快 死 了 , 而 你們 居然 在 爭辯 植物 的 分類 屬性 ? 」 「 草莓 屬 可能夠 接近 了 ! 」 格羅佛 堅持 說 : 「 漿 果鵑 的 果實 看起來 很 像 草莓 , 所以 才 會 俗稱 草莓樹 。 我 以前 遇 過 一 位 漿果鵑 的 木精靈 , 我們 針對 這 點 好好 討論 了 一 番 。 而且 , 我 特別 擅長 栽種 草莓 。 出身 混血營 的 所有 羊男 都 這樣 ! 」 梅格 用 疑惑 的 眼神 盯 著 她 那 幾 包 草莓 種子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耶 。 」 我們 下方 又 有 十幾 隻 林鴞 從 地道 口 衝出來 , 尖叫 著 憤怒 的 合聲 準備 挖出 內臟 。 「 試試 看 草莓 豬 ! 」 我 大喊 。 「 草莓 屬 。 」 梅格 更正 說 。 「 隨便 啦 ! 」 梅格 並 沒有 把 她 的 草莓 種子 灑 向 空中 , 而是 撕開 包裝 , 沿著 坡道 邊緣 輕 搖倒出 , 動作 慢 得 令 人 抓狂 。 「 快點 。 」 我 摸索 自己 的 弓箭 。 「 我們 可能 只有 三十 秒 的 時間 。 」 「 等一下 。 」 梅格 把 最後 一些 種子 輕輕 倒出 。 「 十五 秒 ! 」 「 等等 。 」 梅格 將 包裝袋 扔到 旁邊 。 她 伸出 雙手 , 放 在 種子 上面 , 活像 準備 彈奏 鍵盤 ( 說到 這 個 , 即使 我 努力 教 她 , 她 還是 彈 不 好 ) 。 「 好了 , 」 她 說 : 「 開始 。 」 格羅佛 舉起 自己 的 牧笛 , 開始 用 三 倍 的 速度 吹奏 瘋狂版 的 〈 永遠 的 草莓地 〉 : 。 我 忘 了 本來 要 拿 弓箭 , 反倒 抓起 烏克麗麗 , 與 他 一同 演奏 歌曲 。 我 不 知道 有沒有 幫助 , 但 如果 即將 遭到 碎屍萬段 , 我 希望 至少 能 好好 演奏 一下 披頭四 。 : __UNDEF__ 〈 永遠 的 草莓地 〉 ( 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 ) 是 英國 搖滾 樂團 「 披頭四 」 ( The Beatles ) 的 歌曲 。 就 在 林鴞 即將 發動 一波波 襲擊 之 際 , 種子 宛如 一 整 排 煙火 爆炸開來 。 綠色 條帶 在 空中 劃過 弧形 , 固定 在 遠 端 的 牆 上 , 形成 一 排 藤蔓 , 讓 我 聯想到 巨大 魯特琴 的 一根根 琴弦 。 林鴞 大可 輕易 飛越 藤蔓 間隙 , 但 牠們 變 得 瘋狂 , 紛紛 轉向 去 避開 那些 植物 , 彼此 在 空中 迎頭 撞上 。 在 此 同時 , 藤蔓 變粗 了 , 葉子 伸展開來 , 白色 花朵 熱烈 綻放 , 草莓 成熟 結實 , 空氣 中 充滿 甜膩 的 芳香 。 整個 空間 隆隆 作響 。 無論 草莓 植株 碰觸到 石頭 的 哪 個 地方 , 磚塊 都 應聲 迸裂 瓦解 , 讓 草莓 更 容易 深入 生根 。 梅格 從 她 想像 中 的 鍵盤 抬起 雙手 。 「 是 迷宮 … … 伸出 援手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! 」 我 說 著 , 一邊 猛力 撥奏 F 小調 七 和弦 。 「 可是 不要 停 啊 ! 」 草莓 以 不可思議 的 速度 拓展到 整 面 牆 , 宛如 一 波 綠色 狂潮 。 我 才 剛 想 著 : 「 哇 , 想像 一下 如果 有 陽光 , 這 植物 會 長成 什麼 樣子 ! 」 剎那間 , 圓頂 天花板 像 蛋殼 一樣 裂開 了 。 燦爛 的 光線 刺破 黑暗 , 一塊塊 石頭 雨點 般 落下 , 砸中 那些 鳥 , 也 打穿 了 草莓 藤蔓 ( 但 它們 與 林鴞 不同 , 幾乎 立刻 就 長回來 ) 。 陽光 一 照射到 那些 鳥 , 牠們 就 放聲 尖叫 , 幻化成 灰 。 格羅佛 放下 牧笛 , 我 也 放下 烏克麗麗 。 我們 以 驚奇 的 目光 看 著 植物 繼續 生長 、 彼此 交織 , 最後 形成 草莓 的 匍匐莖 所 構成 的 彈簧墊 , 延伸 跨越 我們 腳 下 的 整 個 空間 。 天花板 已然 瓦解 , 顯露出 燦爛 的 藍天 。 炎熱 的 乾燥 空氣 向 下 吹送 , 像是 打開 烤箱 湧出 的 熱氣 。 格羅佛 抬起 臉 , 迎向 陽光 。 他 嗅聞 一 番 , 臉頰 的 眼淚 閃閃 發亮 。 「 你 有沒有 受傷 ? 」 我 問 。 他 盯 著 我 。 看到 他 臉 上 的 心碎 表情 , 感覺 比 看到 陽光 更 刺眼 。 「 溫暖 的 草莓 氣息 , 」 他 說 : 「 就 像 混血營 一樣 。 已經 是 那麼 久 以前 了 啊 … … 」 我 覺得 胸口 有 種 不 熟悉 的 悸動感 。 我 拍拍 格羅佛 的 膝蓋 。 混血營 是 位於 紐約 長島 的 希臘 半神 半 人 訓練 基地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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