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要 上課 。 不 。 消息 只有 從 壞 消息 變成 更 壞 。 我 和 梅格 都 沒辦法 讓 電話 線路 發揮 功能 。 無論 什麼 來源 發出 詛咒 ， 阻止 我們 這些 受盡 折磨 的 半神 半 人 使用 通訊 設備 ， 都 讓 我們 無法 得到 撥號音 。 絕望 之餘 ， 我 請求 克雷斯特 試試 看 。 在 他 手 上 ， 電話 運作 良好 。 我 將 之 視為 對 我 個人 的 公然 侮辱 。 我 叫 他 打電話 給 「 九一一 」 。 他 失敗 了 好多 次 ， 我 才 猛然 想到 ， 他 試 按 的 是 羅馬 數字 「 IX-I-I 」 。 我 示範 正確 的 按法 給 他 看 。 「 喂 ， 」 他 對 接線生 說 ： 「 海灘 上 有 個 死人 。 他 需要 幫忙 … … 地址 ？ 」 「 黃金海 十二 號 。 」 我 說 。 克雷斯特 跟 著 說 。 「 正確 … … 我 是 誰 ？ 」 他 嚇 得 掛上 電話 。 這 似乎 暗示 我們 該 離開 了 。 慘上加慘 ： 葛利生 ． 黑傑 的 一九七九年份 福特 平托車 依然 停 在 麥克林 家 前面 。 由於 缺乏 更 好 的 選項 ， 我 被迫 開 著 這 輛 車 回到 棕櫚泉 。 我 還是 覺得 狀況 很 差 ， 不過 梅蒂亞 敷 在 我 胸口 的 魔法 密封劑 似乎 正在 進行 修補 ， 緩慢 且 疼痛 ， 很 像 一 群 小 惡魔 拿 著 釘書機 在 我 胸腔 裡 跑來跑去 。 梅格 坐 在 副駕駛座 ， 車子 裡 滿 是 煙燻 汗水 、 潮溼 衣物 和 燃燒 蘋果 的 氣味 。 克雷斯特 與 我 的 戰鬥 烏克麗麗 一起 坐 在 後座 ， 他 又 撥 又 彈 ， 不過 我 還 沒 教 他 彈 任何 一 個 和弦 。 如 我 所 料 ， 對 他 的 八指 大 手 來 說 ， 烏克麗麗 的 指板 實在 太 小 了 。 他 每 次 彈 了 錯誤 的 音符 組合 （ 每 次 彈 都 會 出現 ） ， 就 對 樂器 嘶聲 威嚇 ， 彷彿 這樣 可以 威脅 它 乖乖 就範 。 我 茫然 開 著 車 。 離開 馬里布 愈 遠 ， 我 發現 自己 心 裡 愈 是 這樣 想 ： 「 不 。 當然 沒有 發生 那 種 事 。 今天 從頭到尾 一定 是 一 場 惡夢 。 我 沒有 眼睜睜 看 著 傑生 ． 葛瑞斯 死掉 。 我 沒有 任憑 派波．麥克林 在 沙灘 上 哭泣 。 我 絕對 不會 讓 那 種 事 發生 。 我 是 好人 啊 ！ 」 我 不 相信 我 自己 。 我 這 種 人 ， 反而 只 配 在 大半夜 開 著 一 輛 黃色 平托車 ， 身邊 伴 著 一 名 性情 乖戾 、 全身 破爛 的 女孩 ， 以及 一 名 嘶聲 威嚇 、 對 烏克麗麗萬 般 著迷 的 潘達人 。 我 根本 不 確定 我們 為什麼 要 回去 棕櫚泉 。 那樣 有 什麼 用 呢 ？ 是 啦 ， 格羅佛 和 其他 朋友 盼 著 我們 ， 但 我們 能夠 提供 的 消息 都 很 悲慘 ， 外加 一 雙 老舊 的 綁帶 涼鞋 。 我們 的 目標 位於 洛杉磯 市中心 ， 那裡 是 烈焰 迷宮 的 入口 。 為了 確保 傑生 沒有 白白 死掉 ， 我們 應該 直接 開車 去 那裡 ， 找到 女 先知 ， 把 她 從 牢籠 裡 救出來 。 唉 ， 不過 我 這 是 在 開 什麼 玩笑 啊 ？ 我 根本 不 成 人形 ， 什麼 事 都 做不了 。 梅格 也 沒有 好 到 哪裡 去 。 我 最 大 的 願望 只有 一路 開回 棕櫚泉 ， 沒有 握 著 方向盤 打瞌睡 。 接著 ， 我 可以 蜷縮 在 「 水池 」 底部 ， 哭 著 入睡 。 梅格 把 兩 隻 腳 翹到 儀表板 上 。 她 的 眼鏡 已經 從中 折斷 ， 但 她 繼續 戴 著 ， 乍看 很 像 歪斜 的 飛行員 風鏡 。 「 給 她 一點 時間 ， 」 她 對 我 說 ： 「 她 很 生氣 。 」 我 一度 以為 梅格 是 以 第三 人稱 的 方式 談起 她 自己 。 那 正 是 我 所 需要 的 。 然後 我 才 意識到 ， 她 指 的 是 派波．麥克林 。 梅格 以 她 自己 的 方式 嘗試 安慰 我 。 這 一 天 令 人 驚駭 的 事物 也 太多 ， 好像 永遠 不會 結束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企圖 殺死 你 自己 耶 。 」 她 指出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以為 那樣 會 … … 讓 梅蒂亞 分心 。 那 是 錯 的 。 全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「 沒 啦 。 我 懂 。 」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原諒 我 了 嗎 ？ 我 拚命 忍住 不 哭出來 。 「 傑生 做 了 抉擇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也 一樣 。 英雄 必須 隨時 準備 自我 犧牲 。 」 我 心 裡 很 不安 … … 不只 因為 梅格 說 了 這麼 長 的 句子 。 我 不 喜歡 她 對 英雄 氣概 的 定義 。 我 向來 認為 ， 所謂 的 英雄 就 該 站 在 遊行 的 花車 上 ， 對 群眾 揮手 、 拋擲 糖果 ， 沉浸 於 平民 的 阿諛 奉承 。 可是 自我 犧牲 ？ 不 。 我 要 招募 英雄 時 ， 傳單 上 不會 用 這 種 話 當作 一 大 亮點 。 而且 ， 梅格 似乎 稱 我 為 「 英雄 」 ， 把 我 和 傑生 ．葛瑞斯 放進 同 一 個 類別 。 那樣 感覺 很 不對勁 。 我 身為 天神 時 ， 我 的 表現 比 身為 英雄 好 太多 了 。 我 曾經 對 派波 談起 死亡 的 決定性 ， 那 是 對 的 。 傑生 不會 回來 了 。 如果 我 在 凡間 這裡 死去 ， 同樣 也 不會 得到 死而復生 的 機會 。 面對 這 個 概念 ， 我 絕對 不會 像 傑生 那麼 冷靜 。 我 曾經 刺殺 自己 的 胸口 ， 只 因為 完全 預期 梅蒂亞 會 把 我 治好 ， 唯有 如此 ， 她 才 能 在 一會兒 之後 把 我 活活 剝開 。 在 這 方面 ， 我 是 懦夫 。 梅格 摳 著 她 掌心 的 硬 繭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關於 卡利古拉 。 尼祿 。 我 為何 那麼 憤怒 。 」 我 瞥 了 一 眼 。 她 的 臉 因為 專注 而 緊繃 。 她 以 一 種 奇特 的 超然 態度 說 著 那些 皇帝 的 名字 ， 彷彿 正在 檢視 玻璃牆 後面 的 致命 病毒 樣本 。 「 那麼 ， 你 現在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我 問 。 梅格 聳聳肩 。 「 一樣 。 不 一樣 。 我 不 知道 。 你 把 一 棵 植物 的 根 砍斷 的 時候 ？ 我 的 感覺 就 像 那樣 。 很 難熬 。 」 就 我 聽來 ， 梅格 的 混亂 評語 很 有 道理 ， 那 對 我 的 神智 來 說 並 不 是 好 兆頭 。 我 想起 提洛斯島 ， 我 出生 的 島嶼 ， 它 以 無 根 的 狀態 漂流 在 海 上 ， 直到 我 母親 ， 麗托 ， 在 那裡 安頓下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