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惱 的 是 這樣 的 快樂 不 知 怎地 會 用完 。 即使 一切 維持 那樣 「 完美 」 不變 ： 泰國 還是 泰國 ， 酒吧 生意 好極了 ， 日進 斗金 ， 顧客 都 是 好人 ， 每 天 都 陽光 普照 ， 海灘 上 的 沙潔白 閃亮 ， 海洋 碧藍 — 我們 習慣 這 一切 ， 進入 無 意識 的 學習 模式 ， 行為 生物學 稱 之 為 「 馴化 」 。 我們 的 腦子 對 泰國 、 海灘 、 陽光 、 海洋 和 酒吧 的 刺激 不再 以 相同 模式 反應 — 它們 再 也 無法 引發 最初 的 同等 愉悅 。 如果 你 現在 到 漢堡 住 六 個 月 ， 在 灰暗 的 雨 中 穿越 這 個 港都 城市 ， 然後 再 回到 你 的 熱帶 樂園 ， 你 就 可以 重新 體驗 這 種 高昂 的 情緒 ， 不過 首先 必須 經歷 情緒 低潮 ！ 這 種 現象 也 可以 從 戀愛 關係 觀察到 。 我們 有 個 細心 的 伴侶 ， 隨著 歲月 早已 習慣 彼此 。 這 個 我們 把 他 視為 「 理所當然 」 的 伴侶 如果 和 我們 分開 ， 譬如 消失 三 個 月 ， 我們 才 會 再度 明白 看重 的 是 他 哪 一 點 ， 他 會 在 我們 內心 引發 很 久 沒 察覺到 的 感覺 。 快樂 就 是 這麼 產生 的 ， 永恆 的 快樂 根本 不 存在 ， 至少 在 生物學 上 無法 產生 永恆 的 快樂 ， 可惜 也 無法 改變 。 如果 快樂 一直 都 是 由 不幸 來 定義 ， 反過來 也 就 表示 ， 如果 你 自覺 可悲 ， 這 並 非 顯示 你 有 任何 不對勁 ， 只 是 人生 的 另 一 面 。 尋找 快樂 差不多 就 像 你 奮力 擺脫 身體 的 背面 ， 不可能 。 因此 我們 唯一 的 機會 是 一起 鼓起 勇氣 ， 永遠 離開 通往 快樂 的 道路 ， 重新 發現 我們 的 生命 。 為何 我們 應該 把 快樂 晾 在 一邊 感覺 比較 好 根本 沒有 錯 ， 完全 正常 ， 而且 顯示 個人 察覺 及 負起 自我 照料 責任 到 某 種 程度 。 如果 在 你 生日 那 一 天 先後 被 五 個 人 拒絕 ， 或是 搞砸 了 你 的 面試 ， 你 有 權利 拿 著 一 大 片 巧克力 ， 舒適 地 躺 在 沙發 上 ， 自我 安慰 或是 做 些 有趣 的 事情 ， 完全 不同於 尋求 長期 的 快樂 狀態 。 但是 一旦 涉及 為了 快樂 而 改善 自我 ， 我們 卻 經常 讓 自己 糾結 。 就 像 個 媽媽 ， 原本 只 想 給 孩子 最好 的 ， 因此 讓 孩子 去 上 很多 早期 發展 課程 ， 報名 參加 各 種 運動 ， 一 周 帶 孩子 去 好幾 次 劇院 或 博物館 ， 還 請 了 個 英文 家教 。 思考 孩子 的 未來 及 發展 當然 很 棒 ， 但是 數不清 的 目標 和 計畫 卻 縮減 了 孩子 自由 發揮 的 空間 ， 孩子 並 沒有 產生 多方 的 興趣 ， 反而 承受 過重 的 負擔 。 我們 追求 快樂 也 發生 同樣 的 情形 ， 沒有 改善 生活 ， 只有 適得其反 。 尋求 快樂 花費 許多 力氣 和 時間 ， 創造 巨大 壓力 ， 也 就 是 我們 本來 所 想 避免 ： 心理 及 生理 壓力 。 我們 對 快樂 的 想像 變成 失望 的 溫床 ， 這 不僅 令 人 沮喪 ， 還 帶來 危險 。 我們 越 常 經驗到 失望 ， 找 不 到 快樂 ， 就 越 打擊 自我 價值感 。 我們 鑽牛角尖 ， 為什麼 別人 易如反掌 ， 只有 我們 怎麼 做 都 不 對 。 我們 可能 陷入 這 種 負面 想法 ， 不然 就 繼續 追尋 ， 更 努力 ， 學習 更多 ， 再 多加 訓練 ， 好 擺脫 無助感 以及 失控感 ， 直到 我們 筋疲力竭 為止 。 過去 幾 年 ， 憂鬱 和 過勞 在 我們 的 社會 急劇 增加 也 就 沒 什麼 好 奇怪 的 。 根據 德國 聯邦 健康署 估計 ， 目前 全球 大約 三億五千萬 人 受 憂鬱症 所 苦 ； 根據 世界 衛生 組織 的 推估 ， 憂鬱 情緒 干擾 將 於 二○二○年 成為 第二 常見 的 民眾 疾病 。 當然 原因 不只 在於 沒有 得到 滿足 的 快樂 要素 ， 但是 隨著 富裕 程度 提高 ， 空虛 、 無力感 、 乏力 及 不滿 隨之 增加 卻 值得 注意 。 一旦 我們 一無所有 ， 就 能 在 某 處 找到 快樂 ， 只是 目前 還 沒 到達 那 個 地方 ， 於是 就 能 繼續 保有 這 個 幻想 。 但是 如果 擁有 一切 卻 突然 感到 絕望 ， 我們 究竟 該 去 何處 尋找 快樂 ？ 另一方面 ， 我們 深信 此時 所 產生 的 不 愉快 感覺 應該 是 錯 的 ， 憂鬱症 或是 過勞 症候群 必須 快速 擺脫 ， 但是 越 抗拒 自己 的 感覺 就 越 焦慮 。 雖然 你 不一定 和 我 有 同樣 的 經驗 ， 但是 你 一定 承受 過 不 愉快 的 想法 和 感覺 。 你 可能 抗拒 過 某 種 上癮 症狀 ， 或是 害怕 失落 ， 沒來由 的 悲傷 ， 感覺 寂寞 或 忌妒 ， 失戀 ， 因為 怒氣勃發 而 受苦 ， 一直 擔心 ， 或是 整天 斷斷續續 想 著 「 別人 比 我 快樂 得多 ， 我 一定 做錯 什麼 」 。 也許 你 有 情感 上 的 「 疏離感 」 ， 幾乎 無法 捉摸 自己 的 想法 和 感覺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故事 。 想法 和 感覺 不 像 滾向 我們 的 巨大 岩石 一般 清晰 可 見 ， 但 我們 還是 會 覺得 受到 無比 的 威脅 。 不可 見 讓 一切 變 得 更 糟 ！ 不管 身在 何處 都 覺得 不安 ， 任何 時候 都 可能 受到 突襲 。 但 如果 我們 的 對手 根本 不 存在 ， 我們 究竟 怕 什麼 ？ 擔憂 、 悲傷 或 憤怒 ， 甚至 一再 想 著 「 我 癡肥 而 醜陋 」 … … 這些 想法 為何 讓 我們 不安 ？ 這 個 問題 並 不尋常 ， 不 是 嗎 ？ 但 為了 重新 發現 生命 ， 我們 必須 對 自己 提出 這 個 問題 。 那麼 當 你 沒有 找到 快樂 ， 心情 不 好 ， 你 在意 的 究竟 是 什麼 ？ 為何 我們 拒絕 「 不 好 」 的 想法 和 感覺 有 三 個 原因 。 主要 的 原因 ： 你 相信 自己 的 想法 。 如果 想 著 ： 我 癡肥 而 醜陋 ！ 你 就 相信 自己 癡肥 而 醜陋 。 但 這 只 是 你 的 想法 而已 ， 我們 常 把 想法 和 現實 弄混 了 ， 這 個 現象 要 因為 語言 才 出現 。 假設 你 沒有 以 語言 思考 的 能力 ， 我們 所有 的 「 問題 」 幾乎 都 會 因此 煙消雲散 ， 我們 不能 再 繼續 內心 獨白 。 印度 哲學家 龍樹 說 ： 「 語言 傳達 的 並 不 存在 ， 思想 層面 並 不 存在 。 」 請 從 這 個 觀點 看 一下 你 的 經歷 。 我們 所有 的 問題 當然 不會 因此 消失 ， 卻 可以 和 它們 拉開 距離 ， 稍後 再 來 談 這 一 點 。 感覺 和 想法 干擾 我們 的 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