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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困難 。 所以 , 他們 共同 造就 了 叔本華 稱 之為 「 天才 共和國 」 的 東西 ( 意義 和 「 學者 共和國 」 相對 ) : 一 個 巨人 越過 歲月 的 鴻溝 , 向 另 一 個 巨人 發出 呼喚 , 不 理睬 在 他們 腳 下 爬行 的 侏儒 的 放肆 喧囂 , 延續 著 崇高 的 精神 對話 。 關於 這 場 崇高 的 精神 對話 , 我 想 談談 我們 現代 的 重聽症 患者 也許 能夠 聽懂 的 東西 , 當然 , 聽懂 的 數量 想必 微乎其微 。 在 我 看來 , 從 泰利斯 到 蘇格拉底 , 這些 古代 哲人 在 這 場 對話 中 , 已經 觸及 了 我們 要 考察 的 、 構成 典型 希臘 精神 的 一切 東西 , 儘管 是 在 最 概括 的 形式 中 觸及 的 。 在 他們 的 對話 中 , 就 像 在 他們 的 個性 中 一樣 , 他們 也 表現 了 希臘 創造力 的 偉大 特徵 , 而 整 部 希臘史 乃是 這些 特徵 的 朦朧 印跡 , 是 它們 的 含糊 不清 的 摹本 。 如果 我們 正確 地 解釋 希臘 民族 的 全部 生活 , 我們 會 發現 其中 反映 著 同 一 個 形象 , 這 個 形象 在 希臘 民族 的 最 高 天才 身 上 閃射 著 異彩 。 希臘 土地 上 最早 的 哲學 經驗 , 即 對 「 七哲人 」 的 認可 , 已經 給 希臘人 的 形象 構畫 了 令 人 難忘 的 清晰 輪廓 。 其他 民族 出 聖徒 , 希臘 出 哲人 。 有 人 說 得 對 , 要 描述 一 個 民族 的 特徵 , 與其 看 它 有 些 什麼 偉大 人物 , 不如 看 它 是 以 什麼 方式 認定 和 推崇 這些 偉大 人物 的 。 在 別的 時代 、 別的 地方 , 哲學家 是 偶然 的 、 孤獨 的 漫遊 者 , 處於 最 敵對 的 環境 中 , 他們 不 是 隱姓埋名 , 就 是 孤軍 奮戰 。 只有 在 希臘人 那裡 , 哲學家 才 不 是 偶然 的 。 他們 出現 在 西元 前 六 至 五世紀 , 被 世俗化 的 巨大 危險 和 誘惑 所 包圍 , 彷彿 邁 著 莊重 的 步伐 走出 特羅弗紐斯 ( Trophonios ) 洞穴 , 進入 希臘 殖民地 的 繁榮 、 貪婪 、 奢華 和 縱欲 之中 。 我們 或可 揣測 , 當 此 之 時 , 他們 是 作為 警告 者 來臨 的 , 他們 所 懷抱 的 , 正 是 悲劇 在 當時 為 之 誕生 的 那 同 一 個 目的 , 也 是 奧菲斯 ⑪ 祕儀 在 其 祭禮 的 怪誕 象形 文字 中 暗示 的 那 個 目的 。 這些 哲學家 對於 生命 和 存在 所 作 的 判斷 , 其 內涵 要 比 任何 一 個 現代 判斷 多 得多 , 因為 他們 面對 著 一 種 完滿 的 生命 , 不至於 像 我們 這樣 , 因為 追求 生命 之 自由 、 美 、 偉大 的 願望 , 與 求索 真理 的 衝動 ︵ 它 只 問 : 生命 究竟 有 何 價值 ? ︶ 產生 了 分裂 , 導致 思想家 的 情感 迷離失措 。 當 哲學家 身處 於 按照 統一 風格 形成 的 現實 文化 之中 , 對於 他們 所 要 完成 的 任務 , 由於 我們 不 具備 那樣 的 文化 , 因而 從 我們 的 狀態 和 經驗 出發 是 無法 猜度 的 。 只 有 一 種 像 希臘 文化 那樣 的 文化 , 才 能 回答 這 個 哲學家 任務 的 問題 , 只有 它 才 能 像 我 說 過 的 那樣 為 哲學 辯護 , 因為 只有 它 才 懂得 並且 能夠 證明 , 哲學家 為何 又 如何 不 是 一 個 偶然 的 、 隨意 的 、 萍蹤 無定 的 漫遊 者 。 一 種 鐵 般 的 必然性 , 把 哲學家 維繫 在 真正 的 文化 上 ; 然而 , 倘若 這 種 文化 並 不 存在 , 又 怎麼辦 呢 ? 在 幸運 的 情形 下 , 即使 哲學家 作為 太陽系 的 一 顆 明星 發光 , 他 仍 是 一 顆 吉凶 未 卜 、 令 人 驚恐 的 彗星 。 只有 在 希臘人 那裡 , 他 才 不 是 彗星 ; 所以 ─ 希臘人 能夠 為 哲學家 辯護 。 ─ 《 希臘 悲劇 時代 的 哲學 》 第一 節 十 、 哲學 與 文化 根據 上述 考察 , 如果 我 把 柏拉圖 之前 的 哲學家 看作 一 個 統一 的 群體 , 並且 打算 在 這 部 著作 裡 對 他們 作 專門 論述 , 這 應當 可以 被 心平氣和 地 接受 了 。 柏拉圖 開始 了 某 種 全新 的 東西 ; 或者 , 可以 同樣 正確 地 說 , 較諸 從 泰利斯 到 蘇格拉底 的 那 個 天才 共和國 , 柏拉圖 以來 的 哲學家 們 缺少 了 某 種 本質 的 東西 。 誰 若 心懷 妒意 , 可能 會 稱 那些 古代 大師 為 片面 的 人 , 而 稱以 柏拉圖 為首 的 他們 的 不肖 子孫 為 全面 的 人 。 但 如果 把 後者 理解為 哲學 上 的 混合 性格 , 把 前者 理解為 純粹 的 典型 , 也許 更加 公平 合理 。 柏拉圖 本人 是 史 上 首位 傑出 的 混合 性格 , 無論 在 他 的 哲學 中 , 還是 在 他 的 個性 中 , 這 種 性格 都 表現 得 同樣 充分 。 他 的 理念論 結合 了 蘇格拉底 、 畢達哥拉斯 和 赫拉克利特 的 元素 , 所以 不 是 一 種 典型 的 、 純粹 的 現象 。 作為 一 個 人 , 柏拉圖 也 混合 了 這 三 個 人 的 特徵 , 兼有 赫拉克利特那 帝王式 的 孤僻 和 知足 , 畢達哥拉斯那 抑鬱 的 惻隱之心 和 立法 癖好 , 辯證法 大師 蘇格拉底 的 諳熟 人心 。 所有 後來 的 哲學家 都 是 這樣 的 混合 性格 ; 他們 身 上 即使 冒出 某 種 片面 的 東西 , 例如 在 犬儒 學派 ① 身 上 , 那 也 不 是 典型 , 而是 一 種 諷刺 。 更 重要 得多 的 是 , 他們 是 宗派 的 建立 者 , 他們 所 建立 的 宗派 全 都 與 希臘 文化 及 其 迄 今 為止 的 統一 風格 相 對立 。 他們 按照 他們 的 方式 尋求 拯救 , 然而 只是 為了 個別 的 人 , 或者 , 最多 只是 為了 朋友 和 門徒 的 小 圈子 。 古代 哲學家 的 活動 卻 是 為了 整體 的 康復 和 淨化 , 儘管 這 在 他們 是 無 意識 的 。 希臘 文化 的 有力 進程 要 暢通無阻 , 要 排除 前進 之 路 上 的 可怕 險情 , 哲學家 為 此 守護 和 保衛 著 自己 的 家園 。 但 其後 , 自 柏拉圖 以來 , 哲學家 卻 遭 流放 , 背離 了 自己 的 父母 之 邦 。 那些 古代 哲學 大師 的 著作 流傳到 我們 手 中 , 只 剩下 如此 可憐 的 殘篇 , 所有 完整 的 作品 均 已 散失 , 這 是 一 個 真正 的 不幸 。 由於 作品 的 散失 , 我們 不由自主 地 用 錯誤 的 標準 來 衡量 這些 大師 。 柏拉圖 和 亞里斯多德 的 著作 從來 不 乏 評論 者 和 抄寫 者 , 這樣 一 個 純屬 偶然 的 事實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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